“公司的事情先放一放,等会儿若水出院,一起去接她,明天家里有个宴会,该打点的打点一下。”夏博乐又恢复那样慈祥稳重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他只是一个幻象。
然而向天楠却因为他的这么一个举动,放下了手中所有的计划,他明白,报仇的路从现在开始,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
病房里,夏若水在发脾气。
杯子一杯一杯地摔下去,恶毒的语言一句一句地咒骂着,她的心里还是不解气。
“妈,为什么要把夏诗诗接回家住?那个女人凭什么霸占我的家。”
“诶哟我的小姑奶奶哟!”吴莉娟赶紧关上房门,示意夏若水安静,“你现在可别闹,你知道你爸爸是花了多少力气才说服警察让你回家的,现在夏诗诗的态度是最好的脱罪证,你必须和她和和气气地相处。”
“我不要!”夏若水狠狠地揪住雪白的被子,被子立刻褶皱一片。
“只要熬过这一阵子,以后你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你拎清楚现在的形势好不好?”吴莉娟恨铁不成钢。
夏若水眼里的怒火和不甘心这才渐渐淡下去,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打开了,夏诗诗似笑非笑地看着一片狼藉的病房。
“妈妈,我看诗诗在家没事,就让她一起来接若水出院。”向天楠从夏诗诗背后走出来,还扶了扶她的肩。
夏若水眼神狠狠地一剜,最终还是把怒气憋回去。
“好的好的,诗诗啊,看到你们姐妹关系好我也很开心。”吴莉娟笑的讨好。
“夏小姐。”又走进来一个人,长得很高大,满身正气的模样,“你好,我是X警局的人彭湾,之前我们见过的。”
夏诗诗愣了一秒,这是...警察?
她记起来了,那次她去公安局的时候就是这个人说接收夏若水的案子,只是今天他穿了便装,和那个时候的样子很不一样。
“你好。”夏诗诗点头微笑。
“彭警官,劳驾您走了这一趟,今天是小女出院的日子,我也想趁机解开这个误会。”夏博乐从彭湾后面走过来,笑意吟吟地看着夏诗诗。
“彭警官,诗诗和若水关系一直是很好的,若水是不可能要谋杀诗诗的,是诗诗误会了,是吧,诗诗?”夏博乐问。
夏诗诗笑了笑,看了眼夏若水,夏博乐请了最好的医生,用了最好的医疗设施给夏若水整脸,虽然是没有之前那么可怕了,可是部分疤痕还是在的,夏若水现在的眼神就像摇尾乞怜的小狗,湿漉漉地看着夏诗诗。
“彭警官,我和姐姐的关系的确一直都很好。”夏诗诗的声音轻柔,脸上也满是幸福,“关于这次谋杀案,我只能说我当时好像被下药了,迷迷糊糊的,也不是很确定是不是姐姐,但是...“夏诗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但是我的手机前摄像头记录了一切过程。”
那一瞬间,病房里所有的人呼吸都静止了,“不过...”夏诗诗又说,“不过手机坏了,我还在修,应该还要过几天。”
夏诗诗一句话说的在场的人心头跟在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的。
夏博乐脸色微变,“哈哈,这...那不妨等等,到时候把证据清清楚楚地呈给彭警官,也好还若水一个清白。”
“夏小姐,你的话对警方对夏若水进行判决具有决定性意义,请您想好每一个细节。”彭湾不苟言笑,认真地看着夏诗诗。
“好。”夏诗诗点头。
“彭警官,明天夏家有一场宴会,和这个案子有一点关系,还请您能赏光。”夏博乐说。
彭湾沉着眉想了一会儿,答应了,很快就离开了病房。
今天夏诗诗的话无疑是减少了一点夏若水的嫌疑,但是夏诗诗讲的遮遮掩掩,而且还说有证据,这又案子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夏诗诗,你什么意思?”夏若水忍不住,愤怒地问。
“什么?”夏诗诗无辜地看着夏若水。
“你...”
“若水,”吴莉娟制止她,“没什么事的,明天啊你们好好处,只要媒体介入,对你很有帮助的。”
夏诗诗凉凉地笑了,“夏大小姐,祝你好运。”
说完,夏诗诗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她今天之所以说的这么不清不楚,一方面是不想让夏若水逍遥法外,另一方面是一旦夏若水脱罪,她没了利用价值,就没有在夏家无拘无束待下去的理由了,到那个时候,寻找真相就变得更加困难了。
夏若水回到了家,夏家上上下下捯饬第二天的宴会要准备的东西的时候,夏博乐却不见了。在H市的城区和郊区相邻的地方,有一个废弃的重机厂,这里已经荒芜多年,很少有人去。
而这个晚上,黑暗中,车子来往频繁。
“博哥。”一群男人从摩托车上下来,他们穿着破烂,顶着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但是对背手站着的中年男人很是尊敬,不,更确切地说,是恐惧。
“很久不见了,最近生意怎么样?”男人转过来,和善地看着他们。
“博哥,自从您金盆洗手后,兄弟们生意都大不如前了,现在也就基本管饱了。”为首的男人递上来一支烟。
夏博乐摆手,“我都戒了。”
“是,是。”为首的男人讪讪地缩回手,“博哥这次来看兄弟们是...?”
“带兄弟们干一票大的。”
夏博乐说话的时候眼睛微眯着,只能依稀看出当年的神采了,可是兄弟们眼睛都亮了亮。
都说,涉商的人没有哪几个是清清白白只混商界的,太多的都是黑白两道了,违法的事情没少做。
而夏博乐,他早年也算得上是个让警方头疼的大毒枭,表面上风光无限,背地里做的都是些龌龊事,他也曾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哥,只是后来收手了,并且退出的干净,没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这一次他忽然回归,一句话就是干票大的。
兄弟们以前都在他手下干过,他为人狡诈,说好的钱到最后总是少那么一两成,但是不得不承认活是真好,虽然被坑走不少,但是实实在在拿到手的油水还是比跟着别的人做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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