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当时仗着自己的小身板钻到驾驶座上去开车门的总开关,他偷偷转过脸看那个人。
当时夏若水脸上的伤还没好,所以严严实实地包着一层白纱,她以为这样的自己就算真的被监控拍到也指证不了是她。
可是小孩子观察的最仔细,不得看到了她的侧脸,眉毛旁边一颗痣,颜色很深,还算显眼。
夏若水变了脸色,“你...小孩子别胡说八道,你在说什么,姐姐听不懂。”夏若水想起今天自己的任务,就是和夏诗诗表演一对情深意重的姐妹,打击舆论的评说和警察的疑虑,可不能叫一个小孩给搅黄了。
夏诗诗摸了摸不得的脑袋,蹲下去看着不得,“不得乖,是你看错,不要再这么说了,听话。”
不得摇摇头,“不是的,姐姐,真的是她!”
夏若水气急败坏,“夏诗诗,把你儿子管好,要是等会儿出来胡说八道,我就叫爸爸要了他的命。”
现在夏若水的脸已经好了很多了,远远看着还不至于太狰狞,而且她脸上涂抹了很多化妆品看上去就像正常的脸一样,可是她的表情很僵硬。
就像现在,她愤怒的时候只能睁大眼睛,嘴角往下,看着很滑稽。
“夏若水,不得不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弟弟,请你说话注意,不然,你也知道,小孩子是最天真诚实的,我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语出惊人地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我是无所谓,可是你...”夏诗诗冷冷地扫了眼夏若水,眼神里满是不屑和挑衅。
夏若水被呛到了。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个久违的声音。
“诗诗。”
夏诗诗转头,是...薄晋饶。
薄晋饶还是那个样子,笑的清清淡淡的,只是远远看着更瘦了,脸色也更加苍白。
“小叔。”夏诗诗笑着,“你也来了。”
“是啊,你的生日宴会,我怎么能不来。”薄晋饶笑着,却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夏诗诗以前也见他咳过,只是都没有这次持久。
夏诗诗忍不住把手放到他的背上给他顺顺气,“怎么这么严重,你还好吗,小叔?”夏诗诗皱着眉头。
薄晋饶摆了摆手。
“哟,夏诗诗的魅力真是四处发散啊。”夏若水恨得牙痒痒。
夏诗诗不说话,抬头看了她一眼,夏若水却被那个眼神看得心有些发虚。
薄晋饶终于咳完了,拿出手帕擦了擦,“夏若水,外面的警察在找你,手上还拿了镣铐,你犯什么事儿了?”
薄晋饶温润的眸子好奇地在夏若水脸上打转。
夏若水的脸瞬间蜡白,“我...我...”也顾不上说了,急忙转身走进房间,关上房门,背影狼狈之极。
夏诗诗笑了,“小叔,你框她的吧?”
夏博乐都打点好了,警察今天都是客,不可能拿着镣铐来找她。
“呵呵。”薄晋饶笑了,“随口吓吓她,怎么就信了。”
“谢谢你啊,小叔。”夏诗诗知道,他是在帮她。
“傻瓜。”薄晋饶抬手,轻轻揉了揉夏诗诗的发顶,动作亲昵而熟稔,夏诗诗有点尴尬。
这时候不得又不高兴了,怎么走了个叔叔又来了个叔叔,想要得到姐姐的宠爱,真的要打败好多人啊!
“姐姐,姐姐!”不得扯着夏诗诗的衣角就往外拽,夏诗诗怎么都劝不好。
“小叔,我们先出去了哦。”夏诗诗被拽着前进,朝薄晋饶招招手,薄晋饶笑着目送她离开,苍白的脸色因为咳嗽时间过长而染上几分红晕,看着总算有了些许生机。
“晋饶。”
夏博乐从楼上走下来,显然也是看着夏诗诗走远了,他拍拍薄晋饶的背,两个看似从来没有交集的人,私底下却熟的很。
“晋饶,我看着你...会不会女人误事啊?”夏博乐犀利的眼神中有几分探究。
薄晋饶浅浅地笑,笑意却很疏离,“博哥,我们之间只谈生意。”
夏博乐一怔,“是,是!”仰天笑了两声,“晋饶,我就是看中你这样绝情起来比畜生还不如的人,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说完,就自顾自地走了。
留下薄晋饶一个人长久地站立着,绝情起来,连畜生都不如?
以前的他是,那么现在呢?他握着手帕的手忽然抖了抖,答案,连他自己都不敢去回答,脑海里忽然闪现女人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心头空了半拍。
宴会是夏博乐出来主持的。
“各位,欢迎大家赏光莅临寒舍。”
夏博乐居高临下地接受着众人的掌声。
“今天是我二女儿夏诗诗的生日,是我大女儿恢复健康的纪念日!”夏博乐脸上是慈祥的微笑,“诗诗,来,快来爸爸这儿。”
夏博乐朝夏诗诗招招手,夏诗诗无神地看着那个男人,那个她从小敬畏惧怕期待的男人,现在,她透过他苍老的脸,看到了一个虚伪的灵魂。
溃烂,腐朽。
夏诗诗脸上没有任何微笑,她宛若一个精致的布娃娃,一步一步走到台子中央,走到夏博乐眼前,“诗诗,祝你生日快乐。”
说着,递上一个包装精美的袋子,夏诗诗接过,没有说谢谢。
袋子很轻,就像他这些年对她这个女儿的感情。
“若水,你也上来。”夏博乐冲另一个女儿招手。
夏诗诗面前有一个麦克风,鬼使神差地,她说:“姐姐,沾您的光,我十三年来的第一个生日。”
一语毕,全场哗然,特别是敏锐的记者们,像是狗嗅到骨头的香味,兴冲冲地就冲上来要问。
“诗诗的意思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过这么有意义的生日。大家都聚在一起,以前都是我们家里人一起吃个饭而已。”吴莉娟实在看不过去,急匆匆地从旁边绕上台,抢过夏诗诗的麦克风说。
“是这样吗?夏诗诗小姐?”
夏诗诗笑了笑,却是笑而不语。
“夏诗诗小姐,您笑一笑是什么意思呢?”
“夏诗诗小姐,有消息传这一次您和夏若水小姐的车祸是夏若水一手策划的,她是蓄意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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