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母女相见

类别:现代言情 作者:水煮鱼字数:2062更新时间:26/05/31 14:33:00

薄庭琛的语速极快,对方好像没有听清楚,薄庭琛耐着性子,沉着声音说,“现在夏诗诗在船上,船就要开了,你用最快的速度赶来,警察会带你上去的。”

“好。”那是一个苍老的声音薄庭琛怔了怔,她回答的很干脆,竟然没有丝毫畏惧的感觉。

薄庭琛挂掉电话,不合时宜地笑了,他忽然就想,这就是他的丈母娘啊。

“博哥,码头的人说是我们的船出现了一点小问题,不是要扣留我们。”

夏博乐看着跳动的海面,心头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暴躁起来,“用最快的速度让船开起来。”

“恩....诶诶诶,那是什么人?”

夏博乐闻言,转过身去,只依稀看到一个侧影,穿着红色的袄子,佝偻着身子,头发垂在耳边,海风吹过,完全遮住了她的脸,他却莫名地心慌了一下,这个人...熟悉的很?

“啊,这个啊,”码头的人走过来,“是那个薄晋饶先生说你们船上需要一个中年妇女来照顾一个人,所以把她找来了。”

“这....博哥,你看?”小混混眼神变了变。

“让她去,赶紧开船。”这个时候天色已经灰蒙蒙起来,再不开船,天亮了,有些藏在黑暗中的东西就容易露出马脚来,夏博乐来不及多想,他对眼前这趟交易依旧是信心满满。

房间里,薄晋饶曲着腿坐着,看着窗外翻滚的海浪,“金兄,夏诗诗我怕是护不住了,夏博乐说要弄死她。”

薄晋饶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握紧,瘦骨嶙峋,看着更是狰狞。

“不惜一切代价救她。”薄晋饶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他面色铁青。

“金兄,薄庭琛那里已经有动作了,薄氏的股份现在已经基本都收回他的手里,到那个时候咱们....”

薄晋饶的瞳孔骤然间紧缩,忽然回忆起夏诗诗说的划清界限,薄晋饶苦笑,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她的存在,本来就是阻止他变成强者,而在很早以前,变成强者早就是他全部的生命希望了。

薄晋饶终于变回风淡云轻的模样,他说,“我们就坐收渔翁之利吧,让他们斗。”

这意味着,夏诗诗他也不护了。

薄晋饶离开后,夏诗诗维持着直躺的动作没有动,她的思绪很乱,怎么会跟着来到这艘船上,她的本意是来找有关妈妈的消息,但是现在却把自己至于死地,薄庭琛现在会在哪里,会想着要来救她吗?

“咔擦。”夏诗诗住的地方很破旧,门开进来的时候会有巨大的声响,

夏诗诗下意识地闭上了眼,这个时候不管是谁进来,她都不想见。

很奇怪的,这个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当人的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嗅觉就会变得很灵敏。

夏诗诗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人坐在她的床边,传来细微的风飘浮过的感觉。

那是怎么样一种味道呢?夏诗诗说不清,像是一种洗发水的味道,或者说...是洗衣液的味道,很轻,很淡,是在做梦吧?不然怎么会觉得这股味道和小时候躺在妈妈怀里的这么相似,让人安心,夏诗诗的眼角微微颤抖着,像蝶翼正欲翩跹一般。

耳边是一声轻轻地吸鼻子的声音,夏诗诗浑身一颤,睁开眼,撞进那一双想念了十三年的温柔的瞳孔中。

“妈...”夏诗诗张大嘴,才说出一个字,声音就迷失在喉咙里,沙哑而颤抖。

眼前的女人变了很多,夏诗诗印象里的母亲,年轻而利落就算遇到再大的难题,她都挺直着脊梁,声音坚定,“诗诗,有妈妈在,一切都会过去的。”

而现在的她,蓬头垢面,脸上多了许多岁月的痕迹,背也佝偻着,这样苍老而深切地看着夏诗诗,她的嘴唇一直在抖,眼眸里泪光盈盈。

“是妈妈。”林榕说。

夏诗诗直起身子,她的发汗津津地黏在她的额头上,她的眼眸这样亮,仿佛盛下了那整一片璀璨的星空,泪水如同小蟹般爬满脸庞,那一刻,身上所有的疼痛都不见了,林榕张开双臂,夏诗诗扑进她的怀里,那是妈妈的手,粗糙而瘦弱,那是妈妈的怀抱,温暖而单薄,那是妈妈,那是她弄丢了十三年的妈妈。

“你们两个,随时在船上搜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情况,排除一切可能的危险。”夏诗诗的门的隔音效果不好,外面的声音完全传入夏诗诗和林榕的耳里。

“妈妈...妈妈你快躲起来。”夏诗诗胡乱地抹掉脸上的泪水,慌张地推着林榕。

林榕笑着,眼角的泪水还没拭去,她满是皱纹的脸仿佛忽然间年轻了起来,“诗诗,你不用管妈妈的,妈妈是有身份的进来的。”

林榕的话很俏皮,夏诗诗怔住了,仿佛这还是十三年前的母亲,像个少女般活泼灵动。

就在她怔愣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来的只是几个小混混,他们随意地瞟了眼夏诗诗和林榕,“这个女人就是金兄说来照顾夏诗诗的?”白光问身边的人。

“恩...刚才码头的人是这么说的。”小混混点头,没有质疑什么。

林榕此刻把脸上的头发拢了拢,垂在耳畔,更是什么也看不清,几个人板着张脸,煞有其事地检查了一圈就出去了。

林榕这才抬起头,夏诗诗看着她的眼睛,林榕的眼睛依旧是那样尖利,执着,以及独立,这是唯一一点不会随着时间改变的,妈妈终没有被生活磨去所有的棱角。轻声问:“妈妈,你怎么会来这里?”

林榕没有死是她早就知道了的,可是她想知道她身后究竟是怎么样一个故事,这次夏诗诗被抓到这里来应该没几个人会知道,那么林榕又是怎么知道的?

“有个人给我打电话,说是你想见我,诗诗,妈妈这么多年...”林榕埋下了头,声音哽咽而颤抖。

“妈妈,我知道的,你现在不用和我说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是...”

但是现在夏诗诗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不能不把生命不负责任地弃之不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