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榕的笑仿若隔上了一层雾,缥缈着,她坐在栏杆上,终于转过了头,正对着海面,,闭上眼睛。
“妈妈!”夏诗诗大喊一声,她狂奔着,手上拿了一件大衣,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夏诗诗站在离林榕不远处,她问:“妈妈,衣服拿来了,你快下来穿吧。”
夏诗诗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安抚一个小孩子。
林榕几乎是崩溃了,她摇着头,满脸的皱纹都皱在一起,她说:“诗诗,不要过来。”
夏诗诗停住脚步,“我不过来的,妈妈,你自己走过来,你又不要诗诗了吗?爸爸死的时候,你不要了诗诗,夏博乐威胁你的时候,你又不要诗诗了,现在呢?现在诗诗长大了,可以保护自己了,你又不要诗诗了....”
夏诗诗一字一句说着,眼泪却生生地憋在眼眶里,执拗着不让它掉下来。
林榕坐在栏杆上,已经放开了手,说道:“诗诗,妈妈撑不下去了。”
“你撑不下去什么?”夏诗诗问。
“我....”她要怎么说,她没有勇气看着夏博乐死去,她没有勇气看到有一天用夏博乐的命换回赵宥胜的清白,在这一生中,她是个感情的失败者,她拿不起,又放不下,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恶人。
“诗诗,我见到庭琛了他是个好孩子,你有了个好归宿,我妈妈也就放心了。”
“可是我还想要妈妈!”夏诗诗大声吼着,质问着:“难道我就没有权利获得一个完整的家庭,我就不配拥有母爱吗?妈妈,您说您撑不下去了,那诗诗求您,为了诗诗,您再坚持一回,好吗?”
夏博乐终于跑到了,他气喘吁吁地弯下腰,呼吸不稳,他说:“阿榕,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说过死,现在怎么这么傻,你上来,好不好,我什么都听你的,真的,听话。”
夏博乐伸出手,一步一步向林榕靠近。
“不...不要...不可以。”林榕慌张地摇着头,终于,她纵身一跃。
“啊!!妈妈!”夏诗诗像疯了一样扑向栏杆。
就在这个时候,白光找到夏博乐,“博哥,完了,那边已经被一锅端了。”
“什么!”夏博乐先是看了眼海里,接着眸光转动,纵横交错的脸狠狠一沉,声音平稳下来,“先把货藏起来,快啊!”
夏博乐像一只狂躁的狗,狂吠着,疯狂着地大声呵斥着。
“夏博乐,妈妈,你救救妈妈。”海面上很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林榕根本没有生存的额念想,所以沉下去,就没想过要求救,于是很快就消失在海面上。
夏博乐沉着眸子看着,身边的兄弟们来来往往地忙碌着,惊恐着,夏博乐佛开她的手,“白光,把她带上。”
“是。”
夏诗诗去像疯了一样往海里冲,那是她的妈妈,她刚刚才终于找到的妈妈,“你放开我,我要下去,你凭什么拦着我,凭什么?”夏诗诗跪倒在栏杆前,两只手死死地握着栏杆,她要下去就妈妈的呀,妈妈一个人在海里一定很冷,她要去救她。
“白光,现在赶紧把货转移,我们去老地方,分头行动,快!”夏博乐沉下心来说,“金兄呢?”
“他....他一早就不见了,他身边的人说,他已经回去了。”
“妈的!”夏博乐狠狠地握紧拳锤着栏杆。
“还不快走!”
白光一个人拉不动夏诗诗,于是来了很多人,夏诗诗踢打着,哭喊着,“夏博乐,你久久妈妈,求你了,夏博乐――”
夏博乐眼眸里是一片冷寂,有什么情愫忽然从他的整棵眼球里摘除了,以后都不会有了。
夏博乐最终还是转过身,走向码头,而夏诗诗也被驾着走在后面。
“妈妈!――”夏诗诗的最后一声凄惨而嘶哑。
而这时,薄庭琛和彭湾正等在一个黑暗的角落。
“庭琛,这个地方你是怎么知道的?”
薄庭琛嘴角一勾,我跟着来过很多次,只是他们没人知道。
薄庭琛既然能在那一艘船上装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暗房,现在知道他们的临时蹲踞点也实在不足为奇。
“你确定他们会来这里吗?.....诶,等等,你说以前...那你...你恢复记了?”彭湾欣喜地问。
薄庭琛转了转头,彭湾能想象出他用那样凉凉的眼神看他,“有一段时间了。”
“!!”彭湾震惊,“你怎么不早和我说?”
“有什么必要?”
彭湾哑口无言。
“现在放出消息说他们的相应放一锅端了他们肯定会害怕,断然不会去他们约定好的地方了,他们一害怕,我们就反客为主了。”薄庭琛声音低沉。
彭湾说:“那等会儿他们一来,我们就冲出去?”
“....我们的目标不只是他们,而是整个链条上的人,彭湾,你的智商...”薄庭琛的语气中带着调笑。
“薄庭琛,别给点阳光就灿烂啊,”彭湾敛眉,终于变得沉稳,一如往常的他,“那林榕呢?她会不会有危险。”
薄庭琛沉默了,良久:“不会。”
不会的,他从夏博乐和林榕的神情中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没有所说的那么简单。
“夏博乐现在自身都难保了,绝对不会花时间来对付别人的。”薄庭琛说。
两个人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忽然外面传来声音,两人立即噤声,掏出枪,临阵以待。
“博哥,金兄以前出什么事情了都在这个地方蹲点的,从来没有出过事,警察绝对找不到这里来的。”白光打开门,“你们都赶紧进去,把货放好。”
夏诗诗走在最后,被一个人押着,嘴上塞着布。
灯光很暗,薄庭琛从视频微弱的光里分辨着夏诗诗的神情,拳头紧握。
她像是哭过,眼睛肿的跟核桃一般,林榕呢?
薄庭琛看遍了整个队伍,蹙眉,难道林榕待在船的暗房里,若真的是这样,那里倒是最安全的。
夏诗诗忽然挣扎了一下,按着她的男人用了用力,薄庭琛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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