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庭琛的目光骤然阴冷,他走上前,先是膝盖顶了夏博乐的脚弯,随后双手扣住他的肩,往下一压,夏博乐便被薄庭琛钳制着跪倒在地上。
“老实点。”薄庭琛冷然说。
“是...是。”夏博乐低着头伏在地上,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我说庭琛啊,你好歹也算是我的女婿,你可不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就...”
“不分青红皂白?”彭湾忽然出口,朝薄庭琛笑了笑,“庭琛,这老家伙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夏博乐,你二十几年前做的事情和这回做的事情的证据都在我们手里,要不要欣赏一下?”彭湾继续说,薄庭琛自始至终没有讲话,脸上晦暗难明。
“你....你什么意思?”夏博乐脸色骤然变了。
“我们在海里救起来一个人,她把关于你的所有罪证都给我们了,林榕,你还记得吧?”彭湾说着,夏博乐整个人却癫狂起来,“什么,你说你把林榕救上来了?她在哪儿呢?她没有死?”
“砰!”房门被打开的巨响,所有的人都齐齐看去。
夏诗诗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她问:“林榕在哪儿?”
夏诗诗的声音很是清透,带着隐隐的颤抖,眼神湿漉漉地看着薄庭琛,就在这个时候,有个穿着警服的人从门外跑了进来,凑在彭湾耳边说了什么,彭湾的脸色瞬间变了。
薄庭琛正欲开口,彭湾抢在了前面,“庭琛,警方在海上搜救时,打捞起一具尸体....经辨认,死者叫林榕。”
“......”
那一刻,整个世界的声音轰然离去,夏诗诗站在那里,遥望着薄庭琛,她的眼前渐渐地模糊起来,可是她倔强地睁着眼,就是不让眼泪落下来。
薄庭琛看着那个失神站着的女人,有瞬间的恍惚,他控制着夏博乐的手渐渐放松了力道。
夏博乐忽然向上狠狠的一顶,踉跄着站起来后迅速地朝夏诗诗跑去,一切发生的很是突然,薄庭琛没有防备。
“站住!”彭湾手上拿着枪,“夏博乐,你再跑我就开枪了。”
夏博乐置若罔闻,他的目标直指夏诗诗,夏诗诗站在原地,呆愣地看着眼前的变故,她看着这个不顾一切向自己跑来的男人,竟然恍惚间看见他的眼角有着一滴泪。
“砰!”
彭湾的手法一直很准,就在枪声响起前的那一刻,薄庭琛颀长的身子一闪,大力地夺过彭湾手上的枪,彭湾被那股力道震的往后退了两步。
子弹打偏了,落在夏诗诗房间的门板上,发出一阵吨响。
夏诗诗就站在一旁,子弹和她擦身而过,她的身体有些飘然,薄庭琛眼神凛冽如冰,“彭湾,你他妈找死。”
夏博乐是朝夏诗诗跑去的,子弹一旦飞过去,夏博乐换了路线或是蹲下身子,那受伤的就是夏诗诗,所以薄庭琛抢过了枪。
彭湾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阴郁的薄庭琛,他的眼里仿佛能啐出冰来,阴测测地看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能毁天灭地。
夏博乐冲上去站在夏诗诗后面,抱住她的脖颈,低声说:“我不会害你,但是你要帮我逃出去。”
“别过来!你们要是有人敢过来,我就杀了这个女人。”夏博乐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把刀,指着夏诗诗脖子的大动脉处,气势如虹。
“我说...警察,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刘吉吊儿郎当地说,带着无所谓的笑意,“我可是良民。”
彭湾沉声说,“在场的都拷起来,一个都不能溜。”
“是。”
刘吉瞎嚷嚷着,“彭湾,你别不知道天高地厚,这警局里我可是有人的,你这么抓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行啊,我看看事到如今,谁还救得了你。”彭湾一身正气,说的掷地有声,刘吉脸色终于凝重起来,他眼神一凛,然后迅速地往门口移动,速度之快让人始料未及。
刘吉也是练过的,是这个圈子里出了名的好身手,只是平时从未显露,而彭湾也对他也恰巧没有这样的防备,刘吉已经走到门口,他甚至还在轻笑,这帮警察没一个是真正有用的。
有一双手拦住了他的去路,瘦骨嶙峋,却力量非凡,那双手先是按住他的肩头,力道狠狠地往下,刘吉竟然没能抵抗,他快速地回过头,躲过新一轮的攻击。
竟然是薄晋饶,薄晋饶出手的速度极快,刘吉也不甘示弱,两个人就在门口激烈地打斗着,而这恰巧给警察腾出了时间。
“都住手!”彭湾和三个警察把薄晋饶和刘吉的四周通通围住,形成一个难以攻破的圆圈,刘吉沉声:“金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吉的脸色很黑,可是终究只能停下手来,他的功夫和薄晋饶比,自然是远远不够的,当他看清拦住他的人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今天是难逃一劫了。
薄晋饶只觉得胸口似乎游移着一口气,上上下下的,闷得胸口直疼,他的脸色苍白起来,只是神情还是一阵风淡云轻,“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帮助警方抓住逃犯。”
彭湾看着薄晋饶的神色很是复杂,“薄晋饶,就当你是戴罪立功。”说着,迅速地把刘吉和薄晋饶铐起来,薄晋饶看着手上的银色的金属色光芒,笑了。
“戴罪立功?这个词用的恐怕不是很妥当,如果我说,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涉及贩毒这件事,你们这么做,是不是可以认定为,栽赃诬陷?”
彭湾神色变了,一切果然和薄庭琛预料的一样,薄晋饶真的是狡猾的很。
“这件事警察调查清楚了自然会给你一个妥善的回答。”彭湾蹙着眉,现在最大的问题,就只剩下夏博乐了。
“彭警官,现场缉获的毒品已经清点完毕,等待长官指示。”
“把货和这些人都带回警局,大家都撤吧。”彭湾说。
“可是...长官,要不要派两名警察一起抓捕夏博乐?”
彭湾沉着眉,良久,说:“不用了,以免夜长梦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