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诗诗疑惑地看着薄庭琛,薄庭琛目光凝着,“家里的事情你不了解,我去处理,你先进去洗澡。”薄庭琛不容置疑地说着。
“可是我...”
“没有可是。”薄庭琛的语气霸道,薄唇紧抿着,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眼神中有着一股阴狠的怒气。
夏诗诗怔了怔,“那好吧。”
薄庭琛眼里的戾气悉数敛去,换上些许柔情,“不管处理什么事,有困难一定要和我说。”
夏诗诗点头,今天确实也很累了,不止身,还有心。
“薄庭琛,那个...”夏诗诗想了想,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的一双手绞着自己的手指,嘴唇咬的有些泛红,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薄庭琛心下了然,他慢慢地走上前,拉过夏诗诗,把她揽在怀里,低沉的声音在夏诗诗的耳畔响起,“诗诗,很多事情我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你也要说服自己不在乎,至于别的人,你都不要管,只要交给我就好了。”薄庭琛说的很含蓄,可是夏诗诗都听懂了,她咬着唇轻轻地颤抖着,泪水却流的越来越急,很快就爬满了脸庞。
薄庭琛的头抵着夏诗诗的头,他魅惑地说:“夏诗诗,看着我的眼睛。”
声音低沉,就宛若大提琴缓缓拉过,变幻出不同的音符。
夏诗诗像是受了蛊惑,她抬起头,眸光潋滟的眼中是隐忍的委屈,“薄庭琛,我不想你因为我违背爸。”
薄庭琛的眼眸暗了暗,“孩子是我生,没有人干涉的了,而我不愿意。”薄庭琛的语气硬邦邦的,眼睛里甚至带着厌恶,“夏诗诗,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讨厌小孩子。”
夏诗诗愣住了,薄庭琛的神色阴鸷,“比如家里那个不得。”
薄庭琛颇有些恶狠狠地说着,夏诗诗疑惑了,这个时候就像有一个人手拿一根棒子在夏诗诗本就杂乱不堪的心里又捣了几下。
“行了,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讨论,但是你答应我,不准一个人胡思乱想。”薄庭琛说,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柔和,“好了,快去吧。”
夏诗诗点头,往浴室走,就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夏诗诗忽然转过头来看薄庭琛,她怔住了。
薄庭琛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动作,身子微微斜着倚靠在门框上,他眸光深沉地看着夏诗诗,头顶的橙黄色灯光倾泻下来,好像沐浴在暖阳里,照着他漆黑的头发变得多了几分透明的琥珀色,他的眼里流转着一丝道不明的情愫。好像一直这样看着,忽然接触到夏诗诗的目光,薄庭琛甚至有三分无措。
他的脸不自然了一下,随后恢复,朝夏诗诗点了点头,夏诗诗却被薄庭琛那样深情的目光震住了,她从来不知道,薄庭琛是可以这样深情而勾人的。
夏诗诗的心里有着前所未有的震撼,她在这个时候忽然意识到,她和他结婚的时候分明是相看两相厌的,却在不知不觉中,爱的种子已经萌发,然后迅速地长成一颗参天大树,让她在无论怎么样艰难的环境中都有所希冀,感到被庇护。
“保罗,你过来一下。”薄庭琛站在薄老爷子的门口,目光阴沉。
薄老爷子这几年身体是每况愈下了,为了防止他晚上忽然发生什么事情而没有人帮助,薄庭琛安排保罗每天晚上工作,而内容就是陪在门外,时不时地进去看老爷子一眼。
保罗一怔,暗道不好,夏诗诗难道发现了?
“少爷,”保罗走过去,“少爷,您有什么事吗?”
保罗是个已经年近五十岁的女人,从小她就是薄庭琛和薄雨雯的有人,专门照看这两个孩子,所以其实在薄庭琛的心里,她是与众不同的,这也是他为什么要亲自解决这个问题的原因。
“保罗,是你主动辞职还是我把事情告诉老爷子?”薄庭琛一字一句说地缓慢,犀利的双眸紧紧地盯着保罗惊慌失措的脸。
“少爷...少爷,您在说什么呢?保罗...保罗想着要一直在这儿伺候老爷到终老的,我...是不是夏诗诗在调拨离间,我...”
“保罗!”薄庭琛沉声,眉头狠狠地纠结在一起,眼眸里的光透着不耐烦,“夏诗诗的身份我想不用我提醒你,你得放尊重,还是你是觉得,你照顾我和雨雯从小到现在,你就有什么特权?”
薄庭琛一语中的,保罗脸色瞬间苍白,她惊慌地地看着薄庭琛眼里的冰冷,像是一桶冷水,把保罗从头到尾淋了一遍。
“少爷,保罗不是故意的,您就看在...看在我从小照顾您和小姐的份上,不要开除我,少爷,您是知道的,我无依无靠,离开了这里,就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保罗说着,捂住胸口,像是捂住剧烈跳动的心。
薄庭琛长得很高,身体的阴影遮住了保罗的视线,保罗老眼昏花,眼睛里面蒙上了一层雾气。
薄庭琛沉默着,冷冷地睥睨着保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睛里仿佛能淬出冰来,他的眼眸没有丝毫的松动。
“你早就应该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薄庭琛冷言,没有松口。
保罗瑟瑟着,“少爷,是...是莫小姐打电话来让我这样做的,还说这是雨雯的主意,所以我才...”
薄庭琛眸光一凛,眼眸更暗,甚至带上三分杀气。
“你不走可以,我去告诉老爷子。”
“不―不!”薄庭琛没有再看保罗,而是径直朝薄老爷子的房门走去,保罗哭喊着跪倒在地,双手捂住眼睛,泪水从苍老的指缝里滴落,她跪在地上抱住薄庭琛的腿,“少爷,求求您,别去。”
别看薄老爷子平时看上去一副慈祥可亲的模样,但是他对待背叛自己的下人,从来不会心慈手软,甚至手段比薄庭琛残忍多倍,保罗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见得多了。
薄庭琛颀长的身形顿住,“想明白了?”
薄庭琛的侧颜冷峻而决然,他的目光不屑再在保罗身上停留一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