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还是这样的小孩子送钱来的,我说,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吴峰凑在猫眼上看着外面的人的眼神,再贴着门听他们的聊天内容,他转过来看不得的时候眼神有点奇怪。
“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然后调整了一下嗓音,“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不得却直勾勾的看着吴峰一眼就能看到全部的一个小屋子,说是家,不过薄宅一个厨房的大小,一张床和一张桌子,还有煤气灶,一览无遗。
可是不得没有看到夏诗诗。
“你把我姐姐放到哪里去了?”不得的声音很尖利,带着隐隐的害怕。
吴峰一个健步上去捂住他的嘴巴。
“你干什么小兔崽子,你的姐姐我当然是换了一个地方了,难道你想她和我睡在一起?”
不得狐疑地看着吴峰,“那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叮咚。”就在这个时候,吴峰收到了一个短信,是薄庭琛发的,他表示愿意接受吴峰提出的任何要求,只要夏诗诗能安然无恙地回到他身边。
吴峰本来贪婪又急切的眼神这个时候忽然平静下来,倒是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觉得你的这些钱多还是薄庭琛的钱多?”吴峰的话像是对不得说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知道了?”不得的神色凝重起来,“虽然我的钱是问薄庭琛借的,但是我保证,跟你不会有任何关系,钱我自己会还。”
吴峰的目光里带着狡黠的笑,“我当然信任你。”他说着,热切地看着后面那个巨大的黑色袋子。
“我说小子,你想去看看夏诗诗吗?”吴峰问。
“这是当然,我来就是要把姐姐带走的,这些钱只有一半可以给你...”
“那你让你的这两个朋友一起去看夏诗诗?”吴峰的话打断了不得的话。
“我...”不得犹豫了,“你们两个随便拿点钱然后走吧,剩下的事情我回来处理的。”不得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而他清澈的眼眸这个时候是黑暗而深沉的,除了他稚气的身体和声音,他的目光甚至比很多成年人都要深沉。
黑衣人交换了脸色,他们向总部提交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可是薄庭琛并没有指示他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所以他们现在只能选择离开。
“好了,现在...”就在不得目送黑衣人离去,转过头来要和吴峰说剩下的话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从后面捂住了不得的嘴巴。
“唔...”不得扯着嗓子想发出巨大的声音,却都憋在了喉咙口,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呵呵,小兔崽子,吴峰哥哥要夸夸你了,你的能力真的很好呢,钱是真的多。”说着,他的眼神里带着幽暗的光芒看向那大堆钱,就像看着自己的猎物般。
不得的身体剧烈地扭动着,吴峰一个没注意,就被不得给挣了开去,与此同时,不得的嘴巴狠狠地咬住吴峰的手,吴峰吃痛,只能放开不得。
不得像只老鼠般,咻咻两下就从房间的这一边爬到了另一边。
不得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带着恐惧,嘴唇紧抿着看着吴峰,他尝试着开房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吴峰的目光很是凶狠,随后却笑了起来,露出满口黄牙,他嘴里不断地爆粗,慢慢地靠近瑟瑟发抖的不得。
“你想不遵守承诺?”不得的声音很是稚嫩。
吴峰怔了怔,随后仰天大笑起来,“我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说着,他已经把不得逼到无路可退了。
吴峰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棍子,然后朝不得的身体挥去。
不得倒下的瞬间,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吴峰,眼里的深沉就像森林里的一片浓雾,怎么也挥不走,越往里看,越加浓密而黑暗。吴峰没由得抖了抖,只是很快就恢复。
不得却记住了,这个男人叫吴峰。
吴峰和薄庭琛约见面的地方正是这一个海边,而时间是傍晚五点。
薄庭琛早就得到了消息,他早早地就到了海边,本以为夏诗诗或许会在这个海边的房子里,可是既然吴峰发出了这个消息,那夏诗诗一定在什么他认为更加安全的地方,而绝不会在这么显而易见的地方。
薄庭琛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时候,身体里就有一股燥热在流窜,他变得暴躁而不知所措。
海面上风平浪静,正午的阳光投射在海面上,印照出粼粼的金光,又像是一池吹皱了的春水般,温柔且带着暖意。
这是一片很宁静的还,除了蔚蓝色的天空和蔚蓝色的海,还有沙滩边上那座显眼的小房屋以外...海面上还有一个闪亮的,银灰色光芒的四方四正的屋子,这个屋子在海面上飘动着,随着海波上下起伏着远去,宁静而惬意,像是不知道从哪里来,又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薄庭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样关键的时候忽然欣赏起这样一个奇怪的东西,它随波逐流着,却好像在慢慢地下沉。
“也是,应该是钢做的吧,不至于防水。”薄庭琛轻声说。
他后来才知道,自己就这样看着他视若生命的东西一点一点地远离自己。
夏诗诗迷迷糊糊地醒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仿佛是回到了母亲的肚子里,周围都是流淌的水轻轻地把她笼罩着,轻柔地流过她的发梢,她的脸庞,她在轻轻地晃动着,很慢,很舒适,就像妈妈唱的摇篮曲一样让人沉醉。
只是没有想象中的温暖。
夏诗诗是被水的温度冻醒的。
夏诗诗迷茫地睁开眼,头发湿漉漉地黏在了一起,周围的画面像是在移动,摇摇晃晃的,入眼的都是冰冷的金属色,空旷而毫无生机。
夏诗诗定着心神站起来,却觉得浑身沉重的很。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大衣已经完全湿透,这也导致她站起来的时候觉得身体很重。
夏诗诗根本站不稳,她每走一步,只觉得整个空间随着她的步伐也在往前倾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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