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警官愣住了,包括那些特警,他们没想到薄庭琛这样直白地说出这句话,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狂狷的魅力感。
“庭琛,现在是办案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要听从我的命令,而不是服从于私人生活。”
周警官是局子里出了名的轴,他下定决心要抓住这个吴峰,就不会被任何其他人打扰。
“预备。”周警官再次抬起了手。
训练有素的特警队动作却迟缓起来,他们大部分人迟疑着,有的人甚至没有拿起枪。
“你们要造反了?我说了,这个是上面的,命令!”周警官大声地呵斥着,可是没有一个人动作。
“反了你们!”周警官怒目圆睁,然后一把抢过最靠近他的特警手里的枪。
“砰!”就在周警官把枪对准吴峰要按下去的瞬间,薄庭琛抬手,不到一秒的时间,他的弹孔对准了周警官的右肩,然后子弹从黑魆魆的弹孔中迅速地射出来。
周警官闷哼一声,”怎么回事,你们看见他出手的动作了吗?“周警官咧着嘴,随后紧紧地咬着嘴唇,不可置信地问旁边的人。
“没有。”特警的回答如出一辙。
周警官侧头看着中他肩头的子弹,强忍着眉头的皱纹,“好小子,不错。”他的语气里带着赞叹。
薄庭琛的眼里有着自责,看到周警官的枪对准吴峰的时候,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吴峰的命要留着救夏诗诗,不能出事。”
他开枪的瞬间,手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那样沉稳而迅速。
“夏诗诗呢?”薄庭琛敛眉,最后一次耐着性子问。
谁也没有注意,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警车里下来,然后,慢慢地靠近木屋,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吴峰身上,没有人顾及其他。
不得手上拿着一个黑乎乎的棒子,他的眼神幽暗,本该清澈的眸子里满是阴云。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伤害我和姐姐。”薄庭琛喃喃自语,然后脚下的步伐变得更快。
“夏诗诗在那个铁盒子上,你看的到吗?”吴峰阴测测地笑着,“就是那个已经有一小半沉在水里了的铁盒子,这个时候你过去应该还就得来她,我告诉你,是为了谢谢你帮我开的那一枪。”吴峰说着,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但是...但是她的身上绑着炸弹,水炸弹,一旦你打开铁盒子,也意味着水会包围她的全身,炸弹就会砰—”
吴峰笑了,眼睛睁得很大,“就会像这样,爆炸。”
薄庭琛的沉着和冷静在这一刻尽数坍塌,他的眸色一暗,迅速地站起来,朝铁盒子走去。
他的步伐越来越乱,最后快步地跑起来。
吴峰没有了庇护,警察在快速地向他移动,吴峰像蝼蚁一样在地上蠕动着,他清楚,现在只要他站起来,就绝无生还的余地。
“那个是什么东西?”周警官指着吴峰身边一样在移动的小黑点。
“这是...这是刚才报警的那个小孩子。”
“谁让他过去的?”周警官脸色一沉。
“这...我们...”
“他要干什么?”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吴峰的头一直微微偏着,对着周警官他们,可是他似乎感受到有什么不太对。
吴峰的头上似乎有着大半个黑影,他快速地转过头,对上那一张小脸的时候,他脸色变了。
“是你?你怎么出来的?”
不得的眼神单纯而懵懂,他指着警车,“是他们...”
吴峰看见有黑色的东西在眼前一晃,是...是他的电棒。
说时迟那时快,不得手上的黑色棒子迅速地朝吴峰甩过去。
吴峰浑身一抖,尖叫一声,声音很快低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海风的味道,还夹杂着更加浓重的,好像小时候妈妈烧肥肉烧焦的味道,甚至听得见油和肉制品碰到的时候,发吱吱的声音。
可是不得看见了,吴峰身上的肉在碰到这根黑色的棍子的时候,迅速地变红,然后甚至开始开裂,开裂的肉朝外翻着,散发出可怖的血红色。
吴峰的眼睛闭上的时候,他轻声说:“这...这个”吴峰的眼睛看着电棍,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是这样的,他的电棍不可能有这样强大的威力,他甚至感受到自己的五脏六费都在移位,电棍击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灼烧着,他很快失去了知觉。
可是不得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他一下一下地继续在吴峰身上挥着,小小的手却好似有着巨大的力量,不知疲倦似地不断地在吴峰的身上各处敲打着,吴峰的身体上下颤动着,像极了医院里的除颤机。
“他在干什么?”吴峰本来就是躺在地上的,这个时候依旧躺着,但是周警官看见了不得手上的黑色棍子。
“那是...电棍?”
一语毕,周警官心下一惊,快速地朝吴峰和不得所在的地方跑去。
不得的动作很是机械,眼神空洞无物。
“你住手。”周警官说着,一把夺过不得手上的电棍,他有瞬间的怔忡,因为夺电棍的时候,他分明感受到这样一个小孩子的力气,就像是使出了对抗全世界的力量。
不得抬起头看着周警官,他清澈的眼眸里全是杀气,逼视着周警官,他一个警官,竟然有一种不能直视不得的错觉。
“周队,人已经猝死了。”
过度的高电压,让人瞬间猝死。
不得悄无声息地笑了,没有丝毫的恐惧。
“你知道,你这犯得是死罪吗?”周警官问不得。
不得的神色很是清明,口齿也清晰,“我只知道杀人偿命,我错了吗?”
“他杀什么人了?”
“我,还有姐姐。”
“可是你们还活着。”
不得瞪大了眼睛,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周警官,“叔叔的意思是,要等到死掉了再去报仇?”
不得的语气显然是把周警官的话当做是天方夜谭。
“今天我不杀他,他也会杀我,一切都只是迟早的事。”不得的神色成熟而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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