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庭琛的声音低沉而醇厚,他说完就打开车门,走出了车子,然后迅速地把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的眼神。
“薄...薄少!”穿着警服的男人颤颤巍巍地叫他。
“恩?”薄庭琛扬眉,“现场呢?”
“就在那里。”警察指了指木屋前面,薄庭琛目光沉了沉,然后快速地走过去。
即使是这样大的海风,慢慢地走近吴峰的尸体,还是能闻到那股浓烈的味道,夹杂着肉质烤焦的味道,还有一股...一股说不出的怪异的味道。
薄庭琛敛眉,“这是什么味道?”
“我们也不知道,怪的很...像是纸烧焦的味道?”有人这样回答。
薄庭琛不置可否,他走到吴峰的面前,“是你们用电棍把他弄成这样的?”薄庭琛蹲下来,摇了摇头,看着是真残忍。
“不是...是那个小孩子,叫...叫...”
“高不得?”薄庭琛问。
“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薄庭琛的神色瞬间变了。
“你是没看到那个场面,简直不能想象,这样的小孩子竟然做这么残忍的事情,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薄庭琛没有说话,他戴上警察递上来的手套,然后一只手翻了翻吴峰的外套,白灰色的外套上沾满了红色但是仔细看,会发现没有被电击棍击过的地方,也有些诡异的红色,应该说他的身上都有一种奇怪又熟悉额味道。
吴峰头上甚至还戴着一顶帽子,帽子的还勉强套在他的头上,但是帽子的边缘露了出来,有一点点红色,这次薄庭琛看得仔细了,这是在纸上的红色,像是...像是钱的一角。
薄庭琛伸出手去,轻轻地一扯,帽子被整个扯了下来,瞬间,帽子里的东西散落了出来,那一刻,海上的风忽然大了起来,一卷一卷的钱散开来,在风的吹拂下,迅速地在空中打起了卷。
你见过这样的情景吗,漫天飞扬的红色百元大钞,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
在场的人都看呆了。
薄庭琛眼眸里的神色微变,“把他的衣服剪开。”
“是。”虽然疑惑,还是有人拿来剪刀照做。
薄庭琛往下看了看,“把鞋子也脱掉,他身上可以脱的,剪的,都弄开来。”
正说着,剪衣服的人惊呼起来,“薄少,是钱,衣服里的填充物都是钱。”
意料之中。
后来他们按照薄庭琛的说法,共在吴峰的身上找出好几十万的现金。
“敢情这个家伙身上船的都是用钱做成的。”有人打趣。
所以那股奇怪的味道应该是钱烧焦的和肉烧焦的味道相混合而成的。
不得应该是去见过吴峰了,然后把钱给了吴峰,可是他又没有信守诺言,而是又来要更多的钱?
“不得人呢?”薄庭琛问。
“这...”他身边的警察脸红了红,支支吾吾地就是不往下说。
薄庭琛看了他一眼,眼神锐利。
“我说,我说...”警察相当诡异地笑了笑,“在警车里,周警官的那一辆。”
薄庭琛一怔,脸上是说不明的神色,他相当淡定地问,“周警官呢?”
“周警官临时有事就回去了,说是会派彭警官过来的。”
薄庭琛点头,小警察却忽然解释。
“他说车子里估计很忙,所以开别的警车回去了,还让我告诉您,告诉您...他..这辆车他不要了,说是让您赔他一辆。”
薄庭琛脸黑了,倒是没有说什么。
“薄少,少夫人的衣服烘干了。”有个警察走上来,恭敬地把衣服递给薄庭琛。
“恩。”薄庭琛接过衣服,“把现场处理掉吧,这件事我大概知道了,在我出车门之前,把这里弄干净。”
夏诗诗太单纯,这样的画面又实在残忍,他不希望夏诗诗看见。
薄庭琛先打开后座的车门,那里有一个很大的铁栏杆做成的正方形框,而不得就蜷缩在最里面的角落。
不得听见门开的声音,抬起头,一双漆黑又圆滚滚的眼睛这样直愣愣地看着薄庭琛,眼里面满是愤怒和阴暗。
薄庭琛笑了笑,“出来。”
夏诗诗听到了这个声音,狐疑地看看后面,才意识到后面还有个车座。
“庭琛。”夏诗诗轻声地叫,薄庭琛听到了,低声说:“我马上来。”
不得在蜷缩在里面,沉沉地看着薄庭琛,就是执拗地不肯出来。
“你想永远待在里面?”
不得的眼睛眨了眨,没有说话。
“那你就在里面吧。”薄庭琛转身,无所谓地说。
薄庭琛也不关后座的门,就要离开的时候。
“我的脚也被固定住了。”不得的声音脆生生的,不带感情。
薄庭琛怔了怔,然后走到里面,不得的脚果然也戴着镣铐,他安静地坐在位子上,看来是不能移动分毫的。
“把他带走,看着他,不要让他跑掉。”薄庭琛对小警察说着,彭湾到了。
“听说今天很刺激啊。”彭湾说着走上来,调笑着看着薄庭琛。
“滚。”薄庭琛说了一个字,然后走向车子。
彭湾好笑地摇了摇头,然后低下头,看到了戴着镣铐的小犯人,彭湾修过心理学,他总觉得这个孩子或多或少有点问题。
薄庭琛打开门,坐到位子上。
“拿着。”
夏诗诗伸手接过,是她的衣服,这个时候已经干了,夏诗诗外头轻轻地笑,“谢谢你。”
“恩。”薄庭琛目光沉沉地看着夏诗诗。
“我要换衣服了。”夏诗诗说,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薄庭琛一本正经地点头,“那你换啊。”神色满是坦荡,夏诗诗却看到了他眼睛深处的狡黠。
“色狼。”夏诗诗说着,然后也坦荡地换起了衣服,她转过身,背对着薄庭琛,薄庭琛如狼的眼神落在她光滑的后背上。
“对了,刚才我好像听到了不得的声音,他也在?”夏诗诗边换衣服边问。
“恩,”薄庭琛沉默了一会儿,空气里只剩夏诗诗穿衣服的窸窣窸窣的声音,过了很久,薄庭琛避重就轻地说,“他还听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