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庭琛凉凉地看了眼彭湾,彭湾笑尴尬地笑了笑,“恩...你们看他的眼神,他这个时候应该是陷入了自己的冥想,也就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走不出来,他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
彭湾说完看向薄庭琛,薄庭琛的目光却不在他身上,夏诗诗更是没有理会彭湾。
“苏生今天在医院吗,我们可不可以去找他帮忙?”夏诗诗的眼眸里满是急切和无助。
薄庭琛沉眉,“可以的。”他的声音很是低柔,轻声地安慰着夏诗诗,“可是,说真的他不是这个专门的医生,彭湾说的也基本不错,既然确定了,我们还是要找些专家给他治疗。”
夏诗诗愣了很久,终于点头,她的心里还残存着这么点侥幸,都被薄庭琛一句话打破。
“吴峰那里,该怎么办?”夏诗诗问薄庭琛。
薄庭琛的眸色暗了暗,脸上晦暗不明,“你...要保不得吗?”
夏诗诗点头,“他还那么小啊,我...”
不得无神的眼眸终于慢慢恢复,然后有些迷茫地看着夏诗诗。
“姐姐。”不得嗫嚅着叫夏诗诗。
夏诗诗看着不得的眼里没有了愤怒,而变成了怜悯和疼惜,“恩,过来。”她朝不得招手。
不得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甚至瑟缩了一下,“姐姐,姐姐说不得做错了,姐姐生气了...”
夏诗诗的眼眶蓦地温热,她终于忍不住走上前,轻轻地抱住不得额小脑袋。
她感受到不得的身体轻轻地抖了抖,怕极了的模样。
“姐姐生气了,那不得以后可以不这样做吗?”
“可是不得觉得不得没有做错,姐姐,我只是为了保护你和自己啊,怎么就做错了呢?”
这个夜晚,有个孩子执拗地要这个世界给他的价值观一个正确的答案,可是世界不能,姐姐也不能,警察也不能。
他只能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步一步走的更远。
“可以有一个办法。”薄庭琛说。
彭湾的眼睛微眯,好整以暇地看着薄庭琛,等着他口中的办法,“庭琛,我是警察。”
彭湾恢复了深沉的神情,他提醒薄庭琛,他的职责就是不让任何一个有犯罪隐患的人逃离他该得到的制裁,就算是亲人,是朋友,他都不能包庇。
夏诗诗猛然的抬头看彭湾,眼里满是紧张。
“如果,不得能尽快诊断出他的病,那么那就不是他自己愿意的行为,他可以申请治疗的。”
“也就是说,用他的病换得他的无罪?”
薄庭琛点头,“可以说,这本来就是事实,不是吗?”薄庭琛话是对着夏诗诗说的,眼神却是对着彭湾的。
彭湾轻轻笑了笑,“不错。”
夏诗诗皱着眉,她的怀里还残留着不得的体温,她记得她抱住他的触感,那么小,那么瘦弱。
“不得是个好孩子。”夏诗诗对着不得笑,忽然说出这句话,然后泪如雨下。
薄庭琛摸了摸夏诗诗的脑袋,“真是个傻姑娘。”他的声音里带着无限的宠溺。
不得用陌生的眼光看着夏诗诗,他听懂了刚才大人之间的谈话,他们说他有病?什么病?
不得不明白,他很健康,他只是...只是有点不高兴。
“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兄弟们辛苦了,改天请大家喝酒。”薄庭琛说着,唇角微微地上扬,朝警察们点了点头。
薄庭琛就是这样的人,他只要一笑,所有的人都觉得是被薄庭琛关照了。
警局的人都把他当大哥,自然是唯命是从,可是今天...毕竟出了人命。
“薄哥...可是...”有个小警官不叫他薄少了而是换了个大家平时的昵称。
“薄哥,今天的事情怎么着也得给上面一个回复的,这个小男孩我们恐怕要带回去。”
薄庭琛表示理解,可是夏诗诗不愿意,她用湿漉漉的眼神瞅着薄庭琛,薄庭琛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从来不知道怎么拒绝夏诗诗。
“这样,你们今天先收工,然后我会给周警官打电话,把事情的情况说清楚,也会拜托他向上级说明,你们不会有事的。”薄庭琛沉声,“这样行吗?”
“呵呵。”小警官挠头,“薄哥都这么说了,当然没问题!”
夏诗诗感激地看了眼薄庭琛。
“走吧。”薄庭琛对夏诗诗说,夏诗诗点头,她轻轻地牵着不得的手,走到坐上薄庭琛的车。
“庭琛。”彭湾叫住他,“在吴峰的家里找出来进五百万的现金,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薄庭琛发动车子,“我知道的,你先回去吧。”
“你知道的?那你知道这是你的五百万吗,你说都不说起,是准备就这样充公了?”
彭湾的话还没说完,薄庭琛就黑着脸把车子开走了。
夏诗诗疑惑地问,“什么五百万?”
薄庭琛风淡云轻地说:“没什么。”
“你说嘛!”
在夏诗诗的软磨硬泡下,薄庭琛终于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他给了不得五百万赎夏诗诗,还准备给吴峰两千万。
夏诗诗惊讶地捂住嘴,虽然她嫁给薄庭琛那么久了,但是她平时不愁吃不愁穿的,也没有去在意薄庭琛到底有多少家产,可是他这样轻轻松松就拿出那么多钱,她的心里除了震撼就是感动。
“薄少,你到底有多少家产?”夏诗诗打趣。
薄庭琛扬眉,“反正养的活你。”
夏诗诗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却没有过多的纠结,毕竟她本来对薄庭琛的钱也没有多大兴趣。
“谢谢你。”夏诗诗忽然说,声音真挚,她看向薄庭琛的眼神柔软而湿漉漉的。
薄庭琛的心一紧,“对媳妇儿好,是应该的。”
夏诗诗笑了,眉眼弯弯,而这一切都被不得看在眼里,他一个人坐在后座,眼神里是积压的更多的怒气和不甘心。
“不得,明天姐姐带你去看病,好不好?”夏诗诗和薄庭琛搬回了薄宅,夏诗诗觉得现在的不得很需要她照顾,她似乎把不得说喜欢她的事情完全抛到了脑后,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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