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她的男人是盖

类别:现代言情 作者:水煮鱼字数:2036更新时间:26/05/31 14:33:00

要是没有这个警察的支撑,夏诗诗估计已经跪倒在地上了,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牙,夏诗诗甚至听到了牙齿上下打架的声音。

“你放我进去。”夏诗诗拼尽全身的力气,颤抖着说出这句话,倔强而坚强。

警察看呆了,只能打开封锁线,“嫂子,您自己可以走吗?”

夏诗诗没有说话,她手上提着个保温瓶,一步一步缓缓地往里面走。

夏诗诗的背影那样凄凉,她单薄的就像一张纸,仿佛轻轻一吹就能倒下,她的目光却是坚定的,不相信,她不相信薄庭琛会这样轻易地死去。

放眼望去,满目的荒凉,倒坍的房屋,随处可见的铁质工具,还有安全帽,石块,凌乱地堆积在地上。

“嫂子,你…你节哀吧。”警察安慰。

“滚。”夏诗诗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谁说他死了,他可能被困在这里的某个地方了,你们一定是没有仔细找,你们不找,我来。”

夏诗诗的声音颤抖着,她的手也是颤抖着的,她的眼里明明蓄满了泪水,可是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直到嘴唇已经微微地沁出血,她依旧不吭一声。

“诶,这谁啊,赶紧出去。”

夏诗诗用双手一下一下地搬开厚重的石头,她的手是怎样的柔软娇嫩,在这样粗糙的石头上磕磕碰碰着,夏诗诗的手很快都破开了口子,血迹斑驳,可是夏诗诗像是没有知觉一样,她依旧蹲在地上,不断地搬着石头。

“好了好了,这位家属,您理智一点。”不断的有警察从废墟后面走出来,看着夏诗诗狼狈不堪的样子,纷纷扼腕叹息,夏诗诗的手上已经血迹斑驳,她的裤子也开了口子,脸上则满是灰尘和石渣。

夏诗诗没有听任何人的劝,她的世界里好像只剩下这些石块,她不厌其烦地搬着,每搬走几块,她都认真地往石块里面望,然后不断地喊着:“薄庭琛,薄庭琛,你在吗?我来找你了,你要是在就应我一声,好不好?”

夏诗诗的声音本来还是充满希望的,可是就这样,半个小时过去了,夏诗诗的声音都沙哑了,她只能发出很低的声音,可是她就像不知道疲倦似的,一遍又一遍不断地喊着,撕心裂肺的嘶哑。

最后一个警察从废墟里走出来,他手上拿着一个红外线仪器。

“这位家属,请您一定要相信科学,现在我们已经又全面排查了一遍,确定里面绝对没有人命的存在了,您的家人可能…你可以去那个牺牲榜上查一下,他们还没有更新名字,也许…”

“你说什么呢?”认识夏诗诗的警察阻止他的话。

“本来就是嘛,浪费了我们这么多时间…”

“闭嘴!”那个警察愤怒了,“你知道她找的是谁吗?是薄庭琛,他不只是商业大亨,他更是我们警界的骄傲,我告诉你…”

听不到了,不存在了,这个世界都消失了。

夏诗诗一直强忍着泪在这一刻终于不堪重负,完整地落了下来,像一场倾泻奔腾的钢琴曲,悲怆而持久。

夏诗诗的眼前完全模糊了,她看不清人,听不见声音,这一刻,她是遗世独立的,夏诗诗不断地挖石头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她瘫坐在不平整的地面上,忽然的,她放声大哭起来,不再是隐忍和坚持。

“夏诗诗。”

一个低沉而暗哑的声音,仿佛穿过时空隧道,直直地向夏诗诗传来,夏诗诗所有的悲伤就停滞在那一刻。

夏诗诗转过头,那是声音的来源。夏诗诗努力地眨眼,可是眼前才清明了一秒,下一秒又模糊起来,然而这样就够了,夏诗诗已经可以看出那个颀长的身影是谁了。

夏诗诗手撑在地上,努力地想要站起来,可是她浑身都失去了力量,夏诗诗只能泪眼模糊地这样看着不远处的身影。

夏诗诗看到了,那个男人他,穿越封锁线,走过人群,越过荆棘和死亡,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他风尘仆仆,他面容疲倦,他目光深沉,他弯下身子,轻轻地揉了揉夏诗诗的头发,“我家媳妇儿是傻瓜。”

薄庭琛的声音这样好听,夏诗诗在这一刻觉得,她仿佛找回了全世界。

薄庭琛有力的双臂打横抱起夏诗诗,夏诗诗的手放在他的手臂上,像钢铁般坚硬,像火一般滚烫,夏诗诗笑了,是真的,这是真正的薄庭琛。

“薄庭琛”很久,夏诗诗终于发出声音,她的声音像猫一样柔软而娇软。

薄庭琛的心狠狠一颤,他的眼就像一汪深邃的古潭,历经风霜而更加幽深,薄庭琛沉眸看着夏诗诗,他家的傻姑娘怎么伤成这样了,夏诗诗现在浑身是血,带着血腥味和泥土的味道,她的目光牢牢地盯着薄庭琛,眼里是从未有过的热切。

薄庭琛笑了,嘴角微微上扬,“再看,再看就把你吃掉。”

夏诗诗没有笑,她哭了,她的眼泪变得更加汹涌,薄庭琛胸口的水渍一圈一圈地更加加深。

“媳妇儿,别哭了,你男人看你这样胸口很疼。”薄庭琛的声音低沉,却很轻柔,眼里的温柔仿佛就要在这一刻渗出来。

夏诗诗还是在哭,她好像已经忘记自己为什么哭了,她就是要这样,把所有没有流的眼泪都流光。

“媳妇儿。”薄庭琛无措地一遍一遍地叫着夏诗诗,然后他头慢慢地低下去,一点一点吮吸走夏诗诗的泪水。

在薄庭琛的薄唇轻柔地覆上夏诗诗的眼眸的时候,那一刻,仿佛是灵魂震颤的声音。

她知道,他的男人是盖世英雄,她还需要他,所以他不会死的。

夏诗诗轻声说:“脏。”

薄庭琛摇头,吮吸地更加温柔,仿佛手心里捧得,就是全世界。

薄庭琛抬头,眸色暗沉,口腔弥漫着那样的味道,眼泪的苦涩,鲜血的血腥,还有…夏诗诗的香甜,那样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薄庭琛想,那就是爱的味道呢。

“保温瓶。”夏诗诗忽然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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