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诗诗哭喊着,撕心裂肺,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
薄晋饶看着夏诗诗的泪颜,仿佛魔怔一般,他看得入迷了,只觉得胸口酥酥麻麻的疼痛着,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喜悦,他的手不受控制地缓缓地抬上去,终于,触碰到那如凝脂般的肌肤。
夏诗诗感受到那双冰凉的手的时候,身子往里面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完全地逃开男人的手,那一刻,薄晋饶狂喜,放在夏诗诗脸上的手也颤抖起来,另一只手就渐渐的放松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夏诗诗忽然抬脚,准确地一下踩在薄晋饶的脚上,趁薄晋饶吃痛的瞬间,夏诗诗逃开了他的怀抱,然后朝着声音的传来的方向跑过去。
脚才迈出去几秒,巨大的力量钳制住了夏诗诗,“没事,他没事。”
夏诗诗反应过来的时候,薄晋饶的身子已经闪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脚步,夏诗诗听到一记闷哼声。
很浅,可是明显的,那句瘦削却坚硬的身躯僵硬了一下,他讲话的语气变得那样吃力和艰涩。
薄晋饶把夏诗诗的身子抱在怀里,“对不起,诗诗,不得没有事情,是我的人,躺在地上,那个血,也是我的人的。”
“什么?”夏诗诗呆住了,“怎么可能?”
她听到薄晋饶笑了,“恩,这是真的。不得,过来。”
站在旁边看着地面上血流成河的景象的男孩满脸的呆滞,不经意间,泪水顺着他的脸庞滑下来,他对薄晋饶的声音置若罔闻,他只是呆呆地站着。
夏诗诗听到那个黑衣人的喘息和痛呼声了,一下比一下弱,渐渐地,终归于消失,不得忽然间醒悟过来。
他跨过飞溅的玻璃渣,飞速地跑到夏诗诗的面前。
“不得。”夏诗诗的手颤抖着摸着不得的脑袋,“怎么样?报仇了吗?”
不得没有讲话,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可是夏诗诗摸到了他的脸,脸上是湿漉漉的一片,夏诗诗感受的到他的身子在颤抖,一下一下,终于,他颤抖地说出了话。
“姐姐,叫救护车…叫…叫救护车。”
不得的语气里全是恐惧。
“夏诗诗小姐,婚宴开始了,请您…”有侍从从外面进来,看到这样的场景后尖叫一声。
“oh,mygod,这…这是什么事情啊,来人啊…!”
于是,一片混乱中,黑衣人被拖到了外面,整个过程中,不得没有讲话,他没有狂喜,没有悲伤,只是害怕,害怕的全身冷汗涔涔。
“不得,你怎么了?”夏诗诗慌张地把手覆在不得的脑袋上,不得的额头很烫,脸上的已经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水。
“姐姐…我刚才,是不是杀人了?我不想这样的,我只是…我只是忽然想到了我当时的那个样子,我觉得好疼,我的全身都在疼。”
夏诗诗抱住汗涔涔的不得,问,“不得,你觉得报仇了吗?”
她问的还是这个问题。
不得没有讲话,只是埋在夏诗诗怀里的脑袋不住地摇着,头发都湿哒哒地黏腻在一起。
“听着,不得,不要哭了。”夏诗诗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有着抚慰人心的神奇的魔力一般,她的一只手放在不得的脑袋上,“不得,姐姐给你一个提议,好不好?”
“恩。”不得模糊不清地应着,可是点头却点的很用力。
“你今天是不是伤害了那个黑衣人?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做错了?”
“恩。”不得再次应着,泪水已经泛滥成灾。
“那…那明天,姐姐带你去找警察叔叔说清楚,好不好?当然了,姐姐知道,是那个黑衣人有错在先,他不道歉,不和警察说,他就会日日夜夜地受到良心的折磨,可是不得和他不一样,不得想要以后光明正大地做人,是不是?不得,你愿意去和警察叔叔说清楚吗?”
不得的哭声停止了,时间也仿佛静止了,夏诗诗的手紧紧地握着,瞪着不得的答案。
很久,“恩。”
不得说完,重新埋进夏诗诗的怀里,小手紧紧地圈住夏诗诗的腰,这一刻,他的哭声终于不是压抑在喉咙口,而是大力地哭出来,撕心裂肺的,像个孩子一样无助的。
夏诗诗轻轻地拍着不得的后背,只觉得自己的眼眶也有些湿润。
不得哭着哭着竟然睡着了,侍从把他抱到里面的客厅里去睡了,整个偌大的空间只剩下夏诗诗和薄晋饶,还有满地的狼藉。
“谢谢你。”夏诗诗说,然后垂下眼,她欠薄晋饶的真的太多了,“谢谢你在小卖部奋力救我,谢谢你答应我这个荒谬的想法。”
事实上,上一次夏诗诗就得到了求证,伤害不得的事情是薄晋饶做的,尽管这件事或许有很多的隐情,可是夏诗诗却在当时都拒绝听薄晋饶的辩解,执意要和他绝交,可是这一次,她却把旧事重提,还上演这样一场戏码,实在是疯狂而荒谬,可是薄晋饶接到电话后,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答应了。
“诗诗,你对我,是不是只有对不起了?”薄晋饶苦笑。
夏诗诗怔愣了半晌,“不,我对你的感情要更加的复杂一些。”夏诗诗重重地喘息,这一次,她要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我应该恨你的,你…做了很多…勾心斗角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晋饶,我只是一个女人,我的心很简单,谁对我好,我就记一辈子。”
夏诗诗说话的时候,仰起小脸,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眸光潋滟,“你对我很好,你无数次地救我,在我有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而且除了不得的事情,你从来没有伤害过我,所以晋饶,我恨不了你,但是,同样的,我也不能和你做朋友。”
夏诗诗说这段话对我时候很慢,很缓,柔软的面部线条变得更加的氤氲,眼眸里含着回忆和笑,可是薄晋饶的心却越来越冷。
“为什么?”薄晋饶问,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为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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