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静的话生生地止住了,目光在律师和薄老爷子之间流转,很久,她才说:“是的,庭琛,爸爸也是为了你好,我们明天就结婚吧。”
说的颇有些咬牙切齿。
“我已经有一个妻子了。”薄庭琛的眼睛里没有过多的惊讶,他早就知道老爷子的意图了,只是没想到这一切会进行的这么快,在他还来不及做出应对的时候。
“庭琛。”跟着薄老爷子的男人给他搬来一把椅子,让他在病床边上坐下,语重心长地对薄庭琛说:“庭琛,我知道你对夏诗诗的感情,可是你也要为我们老人家想想,我盼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我们薄家留一个后吗,我也这一把岁数了,事业上也可以说是一帆风顺,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渴求就只剩下这一个了,你难道就…”
老爷子说到最后竟然哽咽了,厚重的胡子下隐藏的苍老的面孔,眼眶红了一圈,是真的走心了。
薄庭琛拧着眉,有些不自然地看着老爷子,这是他自打记事后第一次看见他的父亲露出这样的神情。
“爸。”薄庭琛嗓子里好像梗着一张砂纸,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干涩的很,“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听你的,但是这件事情绝对不行,夏诗诗呢?”
薄老爷子眼中的泪水只是眨眼间就变成了凌厉,“我不求你什么事情,也只要你答应这件事情而已,你要是不答应,这辈子都别想见到夏诗诗了。”
薄庭琛本来还带着几分愧疚的神情在听到这句话后就消失殆尽了,“你把诗诗怎么了?她现在还怀着孩子,你做了什么?”
薄庭琛说的很快,眼眸里全是焦虑和防备。
“呵呵,孩子,又不是你的,你这么上心干什么?薄庭琛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不清不楚的关系,现在我就和你说明白了,要是你同意明天的婚礼,并且好好配合的话,那夏诗诗和她的孩子我就放他们一马,但是要是你执意反抗,那夏诗诗的那个孽种,我一定不会留下。”
“爸爸。”刘静看到薄庭琛越来越暗沉的面色,心下一惊,她和薄庭琛熟识了这么些年,怎么会不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和要挟,而老爷子现在就触犯了要挟这一条,她害怕薄庭琛发起怒来最后她所有的谋划都会变成一纸空文。
薄老爷子从鼻孔里长长地哼了一声,然后一动不动地看着薄庭琛。
薄庭琛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攥着,露出森白的骨节,她甚至听到了骨头和骨头之间相互碰撞发出来的沉闷的声响。
“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思考时间,这个时间段里你可以尝试着去找夏诗诗,用你那可笑的英雄方式去拯救她,我倒要你看看,究竟是你的手段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静儿,我们走。”
刘静紧皱着眉,犹豫地看了眼薄庭琛,他眼中满是戾气和阴鸷,周身都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气息,颓靡却狠绝。
刘静还是跟着老头子走出了病房。
“静儿啊,我刚才这样说,对薄庭琛的病情会不会有影响?”老爷子走到外面后卸去了脸上的凶狠的面具,担忧地问。
刘静神思还有些恍惚,还沉浸在老爷子那段掷地有声地话中,她太明白薄庭琛了,老爷子如果用这样的方式促成了他们的婚姻,到时候薄庭琛只会越来越抗拒和厌恶她。
悲从中来,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向来自信与骄傲的神情被无力取代。
“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刚才邓医生分析了他的病情,基本上已经稳定了,稳定之后他的身体状况和心理环境也不会有太大的关联了。”刘静机械地回答着,就像是在背教科书一样流利。
老爷子点头,“辛苦你了,那以后庭琛的身体就拜托给你了。”老爷子笑了,对结婚的事情闭口不谈,好像刚才病房里那个强硬的老头只是她的一个幻觉。
“您真的…把夏诗诗怎么了吗?”刘静忍不住问,自从她听老爷子讲完那段威胁的话后一直觉得浑身都在打颤,既然现在他会用这种偏激的方式威胁夏诗诗和薄庭琛,那等到她真把孩子生出,她对他没有利用价值后,他是不是也会用这样阴险的手段来逼迫她离开。
况且,夏诗诗还是他在意的儿媳妇,但是她只是一个用来生孩子的工具。
“我把夏诗诗怎么了?”老爷子眯着眼,语气里是疑惑,可是眼中却一片清明。
“如果薄庭琛不和我结婚,您真的会杀死她腹中的胎儿吗?”
“你似乎觉得这样很残忍?”老头子晦暗不明的笑着,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如果你觉得这样残忍,那就不结婚算了。”
“我只是…”刘静蓦地扬高了音调,有一丝慌乱和手足无措,站在一边的律师忙搭话。
“刘静小姐,我和薄老谈过了,但是他还是不愿意夏诗诗小姐和薄少签订离婚协议书。”
薄老爷子的脸沉了沉。
刘静这才回过神来,真是可笑,老爷子是站在夏诗诗一边的,她怎么反而同情起夏诗诗来了。
“爸爸,既然你不答应,那这个婚不结也就算了,我一开始也不是非要给薄庭琛生这个孩子。”
“静儿。”薄老爷子气息缓了缓,“你这是在怪我?你以为真的是我不愿意让他们两个签离婚协议书?”
“难道不是吗?”刘静的眼中满是疑惑。
“夏诗诗失踪了。”老爷子幽幽地叹了口气。
夏诗诗是在看完薄庭琛后离开的医院,薄宅的人说夏诗诗那个晚上根本就没有回家,他们都以为夏诗诗是待在医院照顾薄庭琛了,所以没有一个人起疑,还是第二天不得哭着喊着要找夏诗诗,小倩才带着不得来到医院,但是没有看到夏诗诗。
薄老爷子那边的人都在筹备婚礼,没有人在意夏诗诗的失踪,直到后来老爷子要找她签订离婚协议了,才开始真的重视这个问题。
然而他们派出了多少黑暗势力,依旧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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