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姐,您请下车吧。”司机于心不忍地看着夏诗诗,想了想又开口,“您也是厉害的,我们主子的神情从来都是丰富多彩的,这是第一次他的脸上只有一种表情。”
夏诗诗没有理会司机,而是慢慢地从车子上走下来,安静地站在司机旁边。
“那就是…”司机觉得自己的这个关子卖的一点劲都没有,“愤怒。”
夏诗诗嗤笑了一声,“那我是不是要感到荣幸?”
她清秀的面庞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绝望的神情,却又带着点看透尘世,偏生地给她的容颜带上一些神秘。
司机没有带着夏诗诗走进那天她进的那个大门,而是绕过房子来到后面的一个枯井旁,“夏小姐,您就下去吧。”
那个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暗了,灰蒙蒙的,司机站在夏诗诗的前面,笼罩下一片阴影,夏诗诗抬眸,只看到司机黑色的轮廓,颇有些凶神恶煞的模样,加上他讲的那句话,忽然将让人毛骨悚然起来。
“你就下去吧…”司机看夏诗诗没有动作,又催促,在夏诗诗的耳中就变成了催命符。
这是一口枯井,外表的颜色和周围的泥土地的颜色融为一体,而且洞口很小,就刚好能容一个成年男子身子笔直着下去的大小,而且洞口附近杂草丛生,要是不仔细看的话,一般人是不会发现这个洞口的。
可是现在这个男人让她钻下去?张素芳刚才还说喜欢她,现在就这么轻易地让她死了?
夏诗诗觉得人生观有点崩塌,“我…你可不可以转过去。”夏诗诗的手紧紧地握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一点,可是还是有很明显的颤音。
司机愣了愣,“为什么啊?”
“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怎么样狼狈地死去。”夏诗诗紧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直勾勾地看着司机,眼神没有躲闪,满脸的真诚。
这个司机看上去并不是聪明的人,这个地方她也算是亲自来摸索过,虽然道路崎岖,她会走的艰难,但是这同样也说明别人也会走的艰难,那样她逃脱的可能性就大了,等到司机转过去,她就赶紧跑掉。
夏诗诗护着自己的肚子,眼眸里满是孤注一掷的执着。
“你说什么?”司机满脸不解地看着夏诗诗,“姑娘,你不要犯傻啊!”司机的语气很激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的女儿大概也是你这个年纪,一个小小的高中生,动不动就想着要去自杀之类的,就算生活再艰难,你们也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啊,爸爸妈妈辛苦把你生出来养到这么大,难道就是让你们因为一个男人轻易地了断自己的性命吗?”
夏诗诗懵圈了。
“不是张素芳要我死吗,我还有别的选择?”难道这个枯井跳下去不会死?夏诗诗边说着边往井边走,井口很浅,中途有一块木板横亘在井上。
“这…”夏诗诗抬起头,看着司机。
“主子怎么会让你死呢,只是让你去训练一下而已,这个下面有很多芳馆的姑娘的,每个姑娘,啧啧…”司机想着竟然咽了一下口水,然后语重心长地和夏诗诗说,“姑娘,你的容貌和她们比起来真的是太差了,但是你能来到这里,你就知足吧,别再惹我们主子生气,好好听从教导,待下去,不会让你吃亏的。”
夏诗诗只觉得脑袋里轰轰轰地灌输着一些她难以理解的内容,她一下子觉得有点接受不了,最后,只是嗫嚅着说:“大叔…其实您女儿不是我这个年纪,高中…可能是快七八年前的事情了。”
司机愣了愣,然后憨憨地笑了,“那是姑娘你长得年轻了。”
“大叔,我能问一下,这个芳馆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吗?”夏诗诗最后让司机陪着她跳下去,一个人终究还是不敢。
先是跳到那块,木板上,然后顺着木板逆时针走两圈,再顺时针走一圈半,整个人瞬间就掉下去了。
夏诗诗听着司机的吩咐掉下去了,身体失重的那一瞬间,她尖叫出声。
然而比她的身下并不是想象中的坚硬和疼痛,是柔软的,难以想象的柔软,整个人就像躺在一团蓬松的棉花上,甚至还被弹起来了几米,然后重新坠落,大概这样重复了两三次,她还是没有完全地落地,身子还在上下欺负起伏着,夏诗诗从一开始的惊慌到后来的释然,犹如一块石子落地,到现在的不知所措。
“你准备在这个上面一直弹着?”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是这个声音缓缓地就落到了耳后,有点缥缈,夏诗诗这个时候才算是回过神。
“我该怎么做啊?”她知道这个声音是张素芳的,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大声地叫着。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声音落在张素芳的耳中是无尽的软糯,让人带着微微的颤音,让他没有丝毫的办法去抗拒。
“怎么会这么傻的?”张素芳一个人嘀嘀咕咕着,然后还是哭笑不得地说:“你转个身,转到边缘一点能摸到一个按钮,按一下就可以了。”
夏诗诗照做。
因为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充气的垫子,所以瘦弱的夏诗诗躺在上面却显得圆鼓鼓的,她长得不高,这样远远望去,就像一个圆鼓鼓的毛绒动物在滚动,好不可爱。
张素芳妖艳的眉眼中荡漾着笑意,一开始是故意压抑着的,可是后来笑容越来越大,直到夏诗诗两腿虚软地从垫子上走下来。
“怎么样,我这个…”张素芳话还没有说完,夏诗诗忽然腿往下一滑,眼看着就要摔倒,他眼疾手快地张开手,夏诗诗本能地抗拒,但是张素芳的力道是不容置疑的,最终还是用一种奇怪的方式把夏诗诗抱住了,因为夏诗诗的伸手抗拒,他们中间就像抱着一个西瓜一样,有着很大的细缝。
“你逃什么?”张素芳说着,手上的力道大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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