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夏诗诗往身边抱,夏诗诗眉头紧皱着,一双眼睛水亮水亮的,她的眼神有点奇怪,嘴微张,像是准备说什么,还没有说出口,手就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在张素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夏诗诗忽然“哇”的一声。
那一刻,时间仿佛就这样静止了,夏诗诗感受到翻滚的胃在闹腾着,当然,更严重的是…
周身好像萦绕着一阵难以言表的气场,就像火山的熔岩,仿佛在下一秒就会喷发出来,灼热而盛气凌人。
夏诗诗抬起头,果不其然看见张素芳的一张大黑脸,眼中哪还有半分女人的妖媚,愤怒和嫌弃占据了整双瞳孔。
“那个…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咳咳…”好汉不吃眼前亏,夏诗诗准备道歉,只是刚说出一句话,喉咙口的不舒服让她忍不住咳起来,不知道怎么的,咳嗽的时候脸酥酥痒痒的,好像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小蟹。
张素芳准备骂夏诗诗的话都梗在喉咙口,她早就哭的不像话了,泪眼婆娑,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你哭什么,我还没骂你呢,你是不是想要贼喊抓贼先将我一军啊。”张素芳的神情有点不自然。
“对不起…”夏诗诗声音都沙哑了,喘气有点急,一抽一抽地说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刚才安全落地的那一瞬间,她的脚切切实实地触碰到了坚实的大地,她想笑,可是下一秒巨大的悲伤就像潮水将她淹没。
她说不出为什么。
原来,她已经哭了吗?
夏诗诗抬起手,抹了把脸,全是湿润。
就算夏诗诗和张素芳之间隔着一定的距离,她还是吐了他一身,他黑色的夹克上都是黄白色的呕吐物,还散发着阵阵腥臭味。
“老子刚刚换的新衣服。”张素芳不自然地抬起手,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在夏诗诗的脸上重重地抹了抹,本意是重重地抹一抹,却在触碰到她的柔嫩的肌肤的时候,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就轻了下来。
他的指尖上都是她的泪,张素芳有点怔愣。
“哎哟,主子,这是怎样一位佳人啊,竟然让你这么亲力亲为?”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就像山间的小鸟一般动人,叽叽喳喳的,灵动又不失娇媚,那一刻夏诗诗觉得那是她这辈子听到的最好听的声音了。
张素芳一只手微微地松开夏诗诗,夏诗诗就赶紧移步到一边,尴尬的场面是…张素芳的衣服和地面一片狼藉,可是她身上却什么呕吐物都没有沾染到。
“啊啊啊,这是什么味道,哪个不长眼的在制造这种恶心的味道。”女人尖叫着,声音很是惊慌,夏诗诗转过头,看女人的脸庞,这个井里面真的是别有洞天,是一个黑暗的酒吧的风格,灯光很暗,而且是在移动的,不会在一个地方长时间的停留,加上夏诗诗对这里不熟悉,根本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个怎眼的格局,近在眼前的女人,她也看不真切。
真的是很怀疑,这个声音好听到的女人究竟是怎么看见张素芳亲力亲为做什么事情的?
夏诗诗的脑袋里很乱,乱的让她只能思考这些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并且这样的疑惑在脑海中迅速地扩大,她开始没有精力去想薄庭琛,去想孩子,去想刘静,去想刘静和薄庭琛的婚礼…
“唯芷,”张素芳说了两个字,女人就停下了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然后朝张素芳又走近了几步,“主子,您可算是来看姐妹闷了,大伙儿都…啊…这是什么?”
那个女人刚刚冷静下来的声音又响亮起来,这次是真的尖叫,凄惨的很。
她当然知道刚才的味道是夏诗诗呕吐了,所以故意那样说,就是因为她看不惯张素芳对夏诗诗的特别,张素芳叫她名字的那个正经样儿,她只能放弃嘲笑夏诗诗。
她对着张素芳说话的时候,一只手还不规矩地朝张素芳的肩膀上摸上去,她摸到了一片温热的粘稠,愣了两秒之后意识到那是什么,整个人都崩溃了。
唯芷像被夹了尾巴的老鼠,瞬间跳起来,夹着尾巴就要逃。
“主子…你你竟然让她把东西吐在你身上。”说完,张素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的眼眸在一片漆黑中闪亮着陌生的光芒,很亮。
维芷没有等到张素芳的回应,跺了跺脚转身就跑,她要赶紧去洗双手,用消毒液洗,还要去换身衣服,在那样的空气里待过,她的身上一定也很脏。
因为维芷的那句话,张素芳整个人都怔住了,对啊,他为什么要夏诗诗把东西吐在他身上?
被芳馆选中的每一个姑娘,都要走过这口井,都要在这口井上颠簸很多下,每次有新的姑娘来,张素芳都要亲自验货,都要欣赏一遍姑娘们从上面下来的样子。
事实上,不只是夏诗诗,每一个刚从上面下来的姑娘,除去那些身体素质特别好的,其他的人下来都会吐,张素芳早就知道这样的规律了,所以每一次上面有姑娘下来,他都躲得远远的,生怕姑娘吐的东西脏了他的眼睛和身子。
可是这一次呢?
他看到夏诗诗下来,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扶住她,她怀着孩子,而且还是这么个小身子,肯定会支撑不住,他根本没来得及想别的。
怎么会这样?
他的脑袋很乱,有一些答案呼之欲出,可是他绝对不敢去触碰。
脏吗?脏。启吗?好像…不气。
“主子,要不要先去换一套衣服,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又走过来一个女人,夏诗诗惊了一秒,这个声音和刚才的那个女人的声音竟然是那么的像,如出一辙一般,除了音色这一个难以改变的不一样之外,在这个昏暗的看不清人脸的环境下,夏诗诗险些就把她们当成同一个人。
“恩。”张素芳回答,在夏诗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有一双女人的手握住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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