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心小嘴一张一合地说着,渐渐地放的开了。这个姑娘也是刚进芳馆才没有多少日子,一直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要是有个姑娘可以谈心,对她来说是莫大的喜悦,所以她的内心其实很愿意和夏诗诗讲述那些八卦,但是因为胆子小,所以一直不敢主动开口。
“我们芳馆的姑娘,每一个人的名字都是姐姐们取的,不管我们之前叫什么名字,都不可以再用了的,而且这件事情似乎是禁忌,到了芳馆,就不要再提及以前的名字了。”
“所以我的名字是唯一?”夏诗诗问,“你说我的名字是张素芳取的?”
唯心咋咋呼呼地又站起来,被夏诗诗拉住了手,“你干什么啊,干什么这么浮夸。”
“我…唉,现在姐姐们应该都在为今晚的宴会精心打扮,不会过来找你,不然啊,你这句话要是让姐姐们听见,那你可就有苦头吃了。”
“为什么啊?”
“主子的名字是不能叫的,我私下里听姐姐们说过,那是因为主子嫌弃自己的名字太女性化。”
“是挺娘的。”
这回唯心终于没有慌张了,她先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夏诗诗,然后捂着嘴噗嗤地笑出来了,“唯一,你真的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啊。”
“不然呢…”夏诗诗忽然间想起她之前叫张素芳名字,虽然他的确看不出来很喜欢自己的名字,但是他的态度也没有到那种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步啊。“你为什么这么怕张素芳?他平时对你们很差?”
唯心瞪大眼睛,“怎么可能呢,主子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
“啊?”夏诗诗狐疑地看着唯心。
“我是被一个姐姐看上的,她说她有一个法子让我吃好喝好,并且有一个大家庭,我家里很穷,出来打工,却因为…因为长得太好看,经常被上司欺负,所以我就辞职了,然后姐姐找到了我,我很感激。”
“我是自愿加入芳馆的,主子待我很好,我现在每个月的工资,可比那些…”唯心抿嘴,小眼神美滋滋的,“可比那些坐在写字楼里的白领多的多了。”
夏诗诗挑眉,那是挺厉害的。
“你说他好,就是因为他给你钱?”夏诗诗问。
“是啊。”唯心头点的跟拨浪鼓一样。
“那你们在这儿要做些什么?”夏诗诗又问。
这下子唯心的脸烧起来,老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我们…就是…就是伺候那些愿意花钱的人。”
“哦…”夏诗诗意味深长地点头,“这就是你说的对你好的意义?”
唯心的表情有点奇怪,“唯一,我们主子对你可能对我们都不一样,他对你,那才是真的好。”
“怎么说?”夏诗诗嘴角微微上扬,说不出是喜悦还是什么,但是隐隐地看得出有些自嘲。
“这个房间,你知道吗,以前从来没有人进来过,是老板专用的哦,今天你本来是躺在我们芳馆的医务室的,可是后来主子说那里味道太重,就让我和姐姐们把你带到这里来了,本来我都看出来他差点就要亲自把你抱过来了,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他就停手了。”唯心说着,双手托着腮,好像很认真地在思考,眼里都是钦羡的目光。
“唯一,你要好好把握,如果真的能让主子喜欢上你,那你的身份就和我们不一样了。”
夏诗诗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笑了笑,唯心却看出了眼神中的不屑,她觉得这个唯一似乎很看不起她们的职业。
“唯一,你不要看不起我们的职业,那些大老板有需求,也愿意花这个钱,而我们也是自愿接下这个工作,并且我们也付出了劳动,所以这一切是我们应得的,没有比任何人下贱。”唯心说这段话的脸涨的通红,说的很流利,但是她说的很冲,和她的性格有很大的不同,就像小学生背课文一样,熟练却不明白其中的大意。
夏诗诗笑了,满脸的了然,“你被洗脑的很彻底啊。”
“我…我…虽然这段话是唯芷姐姐教我的,但是我觉得很有道理,真的,唯一。”唯心眼中已经含着泪了,“唯一,不管怎么样,你已经来到了这里,从今以后,我们的身份就都是一样的了,作为女孩子,我们第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看得起自己,怎么也不能妄自菲薄,是不是?”
夏诗诗的脸上的笑渐渐地凝住了,眼里的笑意也变成了森冷的讳莫如深,她咬着牙,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不知道什么地方,她说:“如果真的变成这里的一份子,我宁愿去死。”
张素芳站在门口,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瞬间,就像一盆冷水狠狠地浇在他身上,从头顶到脚掌,自上而下,无一处幸免。
唯心也被夏诗诗脸上的神情吓住了,她有感觉,这是一个很与众不同的女子,那一刻,她忽然间觉得,或许芳馆真的困不住她。
“唯一,你的想法真的很与众不同,但是现在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危险,要赶紧处理这件事。”唯心忽然想起什么,神情很是紧张,站起来,手做成喇叭状,卷着凑到夏诗诗的耳边。
“唯一,现在你的肚子里有一个孩子,我已经和医生约定好了,半个小时之后他会带人过来,帮你做小产手术。”
夏诗诗瞪大了眼睛,猛地推开唯心,“你在说什么?”
夏诗诗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神里满是戒备,不可思议地看着唯心。
“唯一,你不知道,在这儿是绝对不可以…”
外面的张素芳已经没有心情偷听他们之间的对话了。
“这儿和我身边比起来,你更愿意选择哪个?”一个隐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唯心一个激灵站起来,慌张地看着门口走进来的人。
“主子。”唯心低下头,把头低的很低,换上了自己那个虚假的声音。
“我两个都不选。”夏诗诗也低下头,只是态度是漫不经心的,看在张素芳的眼中,就是不愿意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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