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就仿若一个梦境,她从来没想过会这样。现在,薄家是一片其乐融融地在津津乐道薄庭琛的妻子吗,会不会有人意识到她的消失,会不会有人,正在想念她?薄庭琛的病不知道有没有好一点,只要有刘静在,她总会有办法医治薄庭琛的,是不是?
“唯一小姐,你…”化妆师有点不满,但是看见夏诗诗黑白分明的眼眸时,却忽然间害怕起来,也变得有些不忍,这些复杂的情绪酝酿在一起,最后说了句:“瞧,妆都花了。”
夏诗诗吸了吸鼻子,“对不起,不会了。”带着浓重的鼻音。
“太美了,唯一小姐,您这个样子真的是太美了。”夏诗诗在晃神间,化妆师夸张地鼓掌,语气里满是骄傲和惊叹,咋咋呼呼的。
夏诗诗垂下的眼帘缓缓地抬起来,照着镜子看得真切,这面镜子里的人是谁,这张精致的面庞既陌生又熟悉,无疑,是美的,只是她总觉得少了点生机,就像一只破败的洋娃娃,美的不像话,可是她是没有生命的,永远只能被放在橱窗里。
化妆师一向是给芳馆的姑娘们化妆的,说实话,她一开始也是被芳馆的姑娘们吓过的,这一个个的美的不似人,就像聊斋志异里描述的那些妖一般,可是后来她发现,送进来的姑娘们每一个都美的很相似,精致但是没有什么特色,看久了,也就产生审美疲劳了。
再后来,她看见了这个芳馆所谓的主子,后来就觉得芳馆的姑娘们一个个的长得都很普通了。
夏诗诗的出现,可以说是很大的惊喜。
这个女人长得和芳馆里的特色都不像,她温婉而坚毅,执着却柔弱,在这群妖艳的女人中是多么清奇的存在,只是她化妆的笔触已经习惯了那样的锋利,所以夏诗诗在她的手下也带上了几分魅惑,倒显得她带上了几分神秘感,更加楚楚动人。
夏诗诗没有说话,似乎是连嘴都懒得张一下,她直接站起来,冰蓝色的长裙随着她的动作起伏着,就像一道道蓝色的波纹随着风的方向荡漾着,让人心驰神往。
“唯一小姐,我们可以上车了吗?”还是那个司机,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
“裙子太紧了,有没有松一点的?”夏诗诗问,化妆师显然是愣住了。
其实这条裙子穿在夏诗诗身上已经算是大了的,因为但是她的肚子那儿却箍的有点紧,嘞的不舒服。
“唯一小姐,是不是腰带绑的太紧了,要不您自己调节一下试试?或者就这样将就一下吧,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换不了号子了。”化妆师说着,一个人还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还谁做的这个裙子,怎么会尺寸不对的…”
“不是尺寸不对,是我怀孕了。”夏诗诗清冷地说。
“哦,原来是怀孕了啊,我说呢…什么!?您怀孕了!?”化妆师眼睛瞪得老大,就差掉出来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夏诗诗冷静的面庞。
在那以后,整个芳馆都在流行一个传说。
那天芳馆来了一个姑娘,胆子大得很,敢和主子叫板,敢肆意妄为,还敢有孩子!最诡异的是,就算这样,主子竟然都没有追究她,于是,所有人都猜测那个孩子应该是主子在一次无心的事故中犯下的错误。
毕竟主子这样的人,怎么会在找…找这么普通的女人呢?
那个芳馆的格局很奇怪,七拐八拐的,虽然路很复杂,但是凡事所到之处,装修绝对都是一流大的,精致且有格调,要不是因为她清楚这儿的勾当,觉得以为自己来到了什么高级且超凡脱俗的地方。
“等等。”夏诗诗一把拉住司机,“我们这是已经走到外面了?”夏诗诗问。
司机点头,“是啊,唯一小姐,车子就停在那里,我们上去吧。”
“既然有这样的路,我们刚才为什么要往那里走?”夏诗诗记起来刚才被颠的吐酸水的心酸历程,恶狠狠地抓着司机要问出个之所以然而来。
“这…这也不是我可以左右的啊,那是芳馆的规矩,唯一小姐,您就别问了,赶紧上车吧,错过了宴会的时间主子该生气了。”
“好,很好。”夏诗诗扬唇笑着,有一抹狡黠在眼中闪过。
宴会的地方是张素芳名下的一个五星级酒店,但是很少有人来这里,实在是因为这里的装修风格让人很难接受,或者说,和这个“五星级”三个字很难匹配起来。
大门上是全身涂鸦,以黑色和灰色为主色调,画的是抽象画,还有女人男人的裸替大喇喇地画在墙壁上,是一种颓废且混乱的风格。
那些有钱人接待个官员或者大人物,总是要正式一点的,所以肯定是不会选择这个酒店,而那些喜欢这种风格的人,通常只是一些街边的小混混,他们喜欢,可是又哪里有钱进这个五星级酒店,所以这个酒店的日常经营可以说是相当的惨淡,但是有张素芳强大的金钱不计回报地支撑着,这个五星级酒店的名堂在江湖上也是被传的越来越响亮。
“神经病设计。”夏诗诗果断地给出评价。司机在身后抽了抽嘴角。
“唯一,你倒是终于来了,快点,主子在那边等了很久了呢。”空灵响亮的声音,带着女人特有的娇羞,夏诗诗记得这个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瞬间,夏诗诗的脑海中蹦出的词却是:炉火纯青。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个不应该是她最初的声音,应该是为了模仿某个人。
“唯一妹妹,你还不认识我吧。我是唯芷,你可以叫我姐姐。”
夏诗诗没有搭话,清冷地看着眼前热情且精致的女人,她只是觉得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她不喜欢这个叫唯芷的人,既然不喜欢,就没有必要多做接触。
看在唯芷的眼中,却变成了夏诗诗的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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