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庭琛回答的很迅速,没有丝毫的犹豫,然后他开始脱衣服,不是很厚重的风衣,还有一件简单的T恤,他全身裸露地站在夏诗诗和夏若水面前,那一瞬间,在地下车库里好像吹过来一阵阴风,森冷而没有生机,就是在这一瞬间,夏诗诗觉得她的时机到了。
薄庭琛的伤在后背,他脱了衣服,可是并没有转过去,这一点惹怒了夏若水。
“你给我转过来,我看不到!”夏若水大声地呵斥着,意识到薄庭琛可能只是在玩弄她,她手上的刀又重新搭上夏诗诗的脖子,这一次她显得更加的焦躁了。
薄庭琛眉眼里都是沉静,“我可不可以再走近一点,这么远就算我转过来你也看不到我的。”
他冷然地看着夏若水,期间目光都没有落在夏诗诗身上分毫,好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这个事实好像和夏诗诗没有丝毫的关系。
夏若水动摇了,现在薄庭琛刚好站在灯的前面,又因为他长得高,完全地遮挡住了视线,所以她逆着光,只能看见一个满是光晕的轮廓。
她知道自己是怎样一个鬼样子,她多么厌恶自己走在马路上那些人肆无忌惮的打量的眼神和嘲讽的言语,薄庭琛的话就像她死前的一根救命稻草,她只有不惜代价的紧紧地捏着,别无选择。
“你转过来!”夏若水边说话边往前走了一步,夏诗诗也只能跟着她的脚步上前了一点,现在她和薄庭琛就只有一步的距离,夏若水的手死死地掐在夏诗诗的腰部,另一只手则是握着那把刀,刀刃已经微微地刺进夏诗诗的喉咙口,有血渗出来,衬得那把金属色的刀更加的森冷。
“我转过去了,你看仔细。”薄庭琛沉声说,鹰隼般的眸子有瞬间的凌光闪过,只是转瞬即逝,然后他颀长的身形缓缓地移动,终于,整个后背都完全地呈现在夏若水面前。
夏若水的嘴唇颤抖着,脸上闪现奇异的光芒,鼻息很急促,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道圣光,她痴痴地看着薄庭琛的后背,那样的仔细。
“是不是逆光,你可以再走近点,”薄庭琛低低地说,声音里满是磁性,就像在喉间垫了一层砂纸,隐隐地带着些不耐烦,“你到底还要不要看了,如果不要,我就穿上了,至于夏诗诗,你想怎样就怎样。”说着,他忽然间蹲下身子,作势要穿上衣服。
“我要看!”夏若水从喉咙间发出沙哑的嘶吼,跟着薄庭琛一起俯身下去,也就是在这个瞬间,她看清了他的后背,光终于毫不吝啬地完全地洒在他宽厚的背上,伤痕一片,新旧皮肤呈现不一样的色彩,狰狞而可怖,夏若水的世界坍塌了。
她咆哮着,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你骗我!薄庭琛你…”夏若水不管不顾地松开了夏诗诗,双手挥舞刀着要朝薄庭琛身上砍上去,夏诗诗看到了,脚下一个踉跄,还没站稳就要朝薄庭琛扑上去。
薄庭琛的背一直弯着,好像是在等待时机,就在夏若水无限地接近他的瞬间,薄庭琛右腿忽然出脚,勾住夏若水的腿,猛地往左边甩,与此同时,他直起身子,猛地一个旋身,厚重的脚底刚好踢中被甩出去的夏若水的腹部,一时间,夏若水惨叫一声后往后倒去,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眼中满是恐惧和惊讶。
“傻瓜,谁让你救我。”夏诗诗眼看着扑了个空,却有一双温暖而干燥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她,那个醇厚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温柔缱绻,好像一幅水墨的画卷般在眼前缓缓地展开。夏诗诗站直了身子后愣愣地看着薄庭琛,眼眶温热,已经红了一圈,眸光潋滟。
“怎么了,看着你男人英雄救美被帅到了?”薄庭琛嘴角微微上扬,粗糙的指腹在夏诗诗的脖颈上轻轻地磨搓,眼神随着她脖子上的那个显眼的红色伤痕而带上了些猩红,随后忽然抬眼,眼神像利剑一样扫向躺在地上呻吟的女人,眼神里仿若可以淬出冰来。
“诗诗。”一个急促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带着慌乱和急促,但是更多的是欣喜。
薄庭琛的眼神微微地眯了眯,“今晚新仇旧账一起算。”
是向天楠,他被困在那个甜品店很久,找不到夏诗诗,他只能请商场里的人调了监控,却在监控看见了鬼鬼祟祟的夏若水,那一刻,他心里慌了,夏若水如果遇到夏诗诗,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她。
向天楠像是根本没有看见薄庭琛一样,他站在地下车库的入口处,有黑色的夜风徐徐地吹动他黑色的柔软的发,他眼中的温柔仿佛可以荡漾出来,还夹杂着忧虑,他说:“诗诗,你有没有事?”
夏诗诗的眼眶很红,沉沉地看着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也没有摇头,她累了,早就不想和这个男人纠缠了,可是为什么,他和夏若水就非得像幽灵一样在她的身边游荡,怎么也挥之不去。
薄庭琛看着这无声的一幕却觉得心窝都在疼,他骨节分明的手紧紧地握着,骨骼碰撞着发出声音,他忽然间走上去,步伐迈的很大,夏诗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两个男人已经纠缠在一起了。
薄庭琛还没有穿上衣服,上半身裸露在漆黑的夜色中,晚上起风了,空气中的凉意更甚,夏诗诗怔怔地看着,却莫名地觉得薄庭琛宽厚的背上好像散发着热气,浓重的,男人的热气,就这样氤氲着,渐渐的,她的眼中也满是雾气。
这是两个男人的较量,向天楠忽然变得比以前能打,反正最后两个人都负伤了。
当两个伤痕累累的人站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夏诗诗正一个人蹲在地上,无声地凝视着夜色,夏若水本来已经晕死过去了,可是这个时候也醒过来了。
“啊…啊…”她的喉咙口发出奇怪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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