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奸细

类别:现代言情 作者:水煮鱼字数:2032更新时间:26/05/31 14:33:00

夏诗诗转身,撞进一汪深般深邃的眼中,薄庭琛刀削般的轮廓更加肃杀,带着说不出的深沉,薄庭琛看着她执拗眼神,摇了摇头。

“放心,不会有事的,他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我们出去吧,让孔医生安心地治。”薄庭琛说完,抬眼,在孔医生身上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随后沉声:“你要相信孔医生的能力,起码他不会害老爷子的。”

男人本来漫不经心的神情,却在听见薄庭琛的这句话后,瞬间凝滞起来,僵了僵,正在配针管的手瞬间抖了抖,薄庭琛的额这句话…

太过有针对性,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薄庭琛知道一切,但是他很快沉静下来,薄庭琛到现在为止是不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这毕竟是他的父亲,他要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怎么可能还任由他给老爷子治病?

“好了,我们出去。”如同孔医生猜的那样,薄庭琛接下去并没有说什么,搂着夏诗诗的腰就走出去了。

“薄少,楼下有…有客人来了。”老仆人斟酌着词句说完这句话,然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薄庭琛的神情。

“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冷的可以淬出冰。

“是…是薄晋饶。”老仆人说完就低下头了,其实自从薄晋饶脱离薄家之后,他几乎就成了薄家人心照不宣的雷点,没有人愿意提起,特别是老爷子,他在薄晋饶身上花的心思甚至比在薄庭琛身上花的还要多,所以赶薄晋饶离开,他其实比谁都要难受。

“我不是说过,他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能进来吗?”

“可是薄少,孔医生是他带来的,所以我们…”

薄庭琛的眉头瞬间拧紧了,不可思议般地看着老仆人,“你说,孔医生是他带来的?”

老仆人茫然却又肯定地点了点头。

薄庭琛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本来还在怀疑自己的直觉,可是现在…“你去,赶紧去老爷的房间,把孔医生给我请出来,无论如何都…”

薄庭琛交代着,神情却越来越烦躁,索性不要说了,转身就要朝老爷子的房间跑去。

“薄庭琛,不用费劲了。”

一个清润带着温柔的声音在身后不疾不徐地响起,薄庭琛的脚步猛地顿了顿,然后没有停顿,疯了一样地往房间跑。

“庭琛…”夏诗诗惊呼一声,可是薄庭琛根本没有听,她只能跟着上去。

“住手!”薄庭琛的声音很大,一把踢开房门,房门靠着墙壁狠狠地震荡两下,薄庭琛话音刚落,里面的人也抬起头看向薄庭琛了。

一男一女,刘静在一边帮孔医生配针,孔医生则站在那里帮老爷子测血压和各种数据源,刘静惊愕地站起来,看着薄庭琛,“庭琛哥,怎么了吗?爸爸他…已经好了很多了。”

薄庭琛的胸口上下起伏着,眼神里满是戾气,显得很突兀和奇怪,他直直地看着孔医生很久,终于,眼神里的火光渐渐地淡下去。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孔医生说不要有人跟在他身边的吗?”薄庭琛声音很沉。

“是啊。”刘静的脸上欣喜和自豪的神情,“可是这次爸爸的病实在是有点严重了,孔医生说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我来了。”

“恩。”薄庭琛轻轻地应了一声,夏诗诗也到了,就站在身后,安静地看着两个人。

“怎么了?”夏诗诗走上去,一只手握住薄庭琛的手,他转过脸,宽慰地笑了笑,“没事,我有点想多了。”

“你想到了什么?”夏诗诗皱着眉,不明白薄庭琛的意思。

“没有…”

“薄少应该是在想这个孔医生是我派来的,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会不会是我派来的奸细。”男人用似笑非笑的语气讲出这段话,声音从身后由远及近地传来,薄庭琛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是一双手不自觉地缓缓地握紧,骨节森白。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做了点什么,不过啊…”薄晋饶瘦削的的更加厉害了,这使得他的眼睛比原来看上去也更大了,颇有些阴森地看着薄晋饶,“不过我做了什么的话,现在你才反应过来,实在是来不及了。”

薄晋饶的话才刚说完,一个黑色的身影迅速地闪到他的面前,然后一只手死死地揪住他的衣领,声音里夹杂着怒气和隐忍,脸色很黑,“你究竟要做什么,薄晋饶。”

“我要做什么?”薄晋饶重复了一边这句话,眼里带着探究和笑意,“我也不知道,我想夺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诗诗,你说呢?”

他的视线很突兀地转到夏诗诗面前,淡然地看着他,眼底的波涛都隐匿着。夏诗诗沉眉,冷言看着他,“要说什么出去说,不要打扰爸爸休息。”

薄晋饶皱了皱眉,然后冲揪着他脖子的薄庭琛笑了笑,带着挑衅。夏诗诗陌生地看着薄晋饶,总觉得他仿佛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她却说不清。

“庭琛,你们放心地出去吧,孔医生不喜欢被打扰,你放心,有孔医生在,爸爸不会有事的,孔医生的医术真的是…!”刘静露出不合时宜的笑,可是作为一个医生来说,能看到一场好的治疗就像得到了一笔巨大的财富,所以她怎么也掩饰不住自己的开心,“真的是很…出神入化,放心。”

薄庭琛皱着眉,看了眼刘静。

刘静曾经是他的好朋友,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所以他可以相信她。

书房里,薄庭琛和薄晋饶在里面站着,肩膀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而夏诗诗在阳台上站着,有风吹过她的发梢。

她面对着这两个男人,他们的眉目是这样的相似,一个瘦削,一个强壮而匀称,一个忧郁,一个深沉,夏诗诗走上去,面对着薄晋饶,“薄晋饶,谢谢你,三番五次地救我。”

薄晋饶笑了笑,眼中有悲伤转瞬即逝,他张嘴,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只是当着另一个男人的面,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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