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狠狠地抓住夏诗诗的手腕,一只手用了点力道,把她禁锢在墙壁上,“夏诗诗,你不要命了,又打我?”
他精致的脸上赫然出现了一个五掌印,夏诗诗这次的力道很大,加上位置又刚好在他的脸颊中间,在昏黄的灯光的照射下,手掌的印子很是明显,张素芳这辈子最看重的东西,恐怕就是他的这张脸了,可是夏诗诗一出手就把他最得意的东西毁了。
夏诗诗惊愕地看着他,才发现张素芳的声音很大,根本不像是刚才那样需要“嘘”的地步,然后夏诗诗才回过神,这个是薄家的地盘,轮得到张素芳来说“嘘”?显然,她又被耍了。
她手上毫不客气地用了点力道,把张素芳推开了,“活该,谁让你玩我。”夏诗诗气不打一处来地说。
“玩你?”张素芳揪着这个词,嘴角是玩味的笑,然后又朝夏诗诗靠过去,“我玩你什么了,我怎么觉得我好像还没对你做什么呢,要是你想…”
他的眉头微微地往上挑,朝夏诗诗一点一点地靠近,轻薄而谄媚。她皱眉,还没等到张素芳完全地靠近,夏诗诗毫不迟疑地一只脚下去,刚好狠狠地踩在男人的鞋子上。
“啊!”张素芳惨叫一声,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是雄浑的男人的声音,夏诗诗有点怔忡,这个男人明明可以发出这个正常的男人的声音,为什么平时说话总是不阴不阳的。
“夏诗诗!”张素芳大吼一声,瞪着眼睛看着夏诗诗,就差跳起来了,可是他除了用身高碾压夏诗诗,还能做什么?“好,你很好,枉我还想着跑过来告诉你那个什么…薄晋饶的尸体在哪儿呢,说起来这个薄家的人也太狠了吧,他好歹也姓薄吧,这么这么残忍地对他,而且人都没有死,这样拖着也不给他去看病…”
张素芳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夏诗诗却激动地打断他,“你说什么?你知道薄晋饶在哪里?”她沉着眉,神情严肃。
“是啊,我知道。”张素芳的停下了话,略带骄傲地看着夏诗诗,一副狗腿的“你来求我啊”的表情。
“告诉我。”夏诗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快点!”
“不行,你刚才还…”张素芳还想呀讨价还价,夏诗诗吼出来,“神经病啊,那是一条人命啊,你再不说,人都死了还说个几几!”
张素芳挑眉的动作猛地僵住了,那是…那是夏诗诗吗?她竟然爆粗?完了完了,张素芳觉得自己要彻底地沦陷了,你相不相信,在夏诗诗骂出那句话的时候,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那是这么多年他从未有过的感受。
在这次来的时候,他就告诉自己,从今以后,夏诗诗在他心里不过是一个朋友,他会竭尽全力地去帮她,但是他不能爱她,可是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这样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夏诗诗就是一种毒,只要你靠近她,她就开始散发毒性,他根本不可能做到靠近她却不爱上她。
张素芳向来是个爱自己的人,既然爱一个人是注定求而不得的,那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张素芳笑了,笑的妖媚而露骨,“唯一,你真的是太迷人了,走吧,我带你去找他。”他迅速地说着,然后一只手拉住夏诗诗的手。
夏诗诗挣脱了一下,但是没能挣开,张素芳的手很滑,夏诗诗甚至觉得他的手比她的手还要再滑腻几分。
渐渐的,夏诗诗就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想别的更多的东西了,因为张素芳拉着夏诗诗的手转了个弯,前面的路就全变成黑色了,一点亮光都没有,而且…这个地方她有来过吗?
肯定没有。
张素芳究竟是什么人,这个地方应该是薄家最隐秘的地方,照理说只有薄家的人才知道,张素芳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会过来?”夏诗诗问。
张素芳正沉浸在夏诗诗没有挣开他的手的喜悦中,夏诗诗冷不丁的声音让他条件反射地抖了抖,然后总觉得这个地道里有阴风在肆虐,怪阴森的。
“我怎么会知道这种鬼地方的,当然是为了你特意打探来的啊,不是听到你在房间里对这个男人一番深情的表白啊,我怕你没有他会活不下去。”
张素芳漫不经心地说着。
夏诗诗有很严重的夜盲症,现在这个完全漆黑的地方更是加重了她的毛病,现在对她来说,就像在眼球上全都涂满了黑色的墨汁她什么也看不到,只能靠着张素芳的手把控着方向,才不至于慌乱。
夏诗诗的嘴角扬了扬,这个世界总是很奇怪,相爱的人永远不能在一起,你爱的人永远不会爱你,爱你的人永远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所以他们谁也得不到谁。
“谢谢你。”在这一片黑暗中,夏诗诗的声音很轻,可是张素芳却听清楚了,她小巧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她的声音那样温柔,和平常的她完全的不一样,她说,谢谢你。
那一刻,张素芳瞬间觉得自己的肾上腺激素分泌的好像忽然旺盛了一下。
“果然,还是要靠别的男人才能提升我在你心里的地位。”张素芳弹琴,带着认真地说。夏诗诗笑了笑,却没有反驳。
后来的张素芳想起今天的这一幕,他忽然间觉得,这大概就是他一生中能遇到的最好的景象了,以前以及以后都不可能出现的景象了,那么,做什么都值得了。
“我看不见。”夏诗诗乖乖地说出这句话,“所以我才抓着你。”
“……”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揩我油了,要赔偿的。”张素芳学着女人的嗓子撒娇道,夏诗诗只觉得一阵恶寒。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到,薄晋饶现在是什么状况?”
“很快的,大概两分钟吧,那个男人可能已经死了吧,我也不知道。”张素芳闷闷地说。
他的前面一句话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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