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刘静脸色变了变,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薄庭琛推开刘静,径直走了出去,本来只是快步地走着,可是走了两步却变成了小跑,刘静在后面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他…夏诗诗发生了什么吗?”刘静转过头,像是自言自语般问身后的人,黑衣人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她,却不知道怎么称呼,只有一个男人象征性地回答:“病了吧。”
刘静点头,“恩…病了啊…”然后她缓缓地走出那个房间,眼睛无神,渐渐的,眼中充盈了泪水。
刘静走过很长的走廊,走廊上有镜子,她长久地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间有些怔忡。
这个还是刘静吗?她穿着鲜红的旗袍,画着精致的妆容,但是却像一具行尸走肉般,没有丝毫的生机。
今天,是…是她的婚礼啊。
镜子里的人笑了,嘴唇上的口红不知什么时候晕染开来,在脸上晕染开滑稽的弧度。
夏诗诗醒来的时候,入眼的全是雪白,她有一瞬间的怔忡,忽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白色,全是白色,下雪了吗?
她混的眼神终于慢慢地恢复清明。
“孩子呢!”在她反应过来的那一个瞬间,夏诗诗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慌张地要直起身子,空气里的消毒水的味道莫名的让人心不安。
“小心点,乱动的话孩子真的掉了。”张素芳调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诗诗的动作猛地顿住了,然后动作真的变得轻巧起来。
“我的宝宝没有事情吗?”夏诗诗用湿漉漉的带着渴求的眼神看着张素芳,然后小心翼翼地摸着自己的小腹,那里还是隆起着的,还好,孩子还没有掉,她笑了,眼里是欣喜的笑,还带着些泪光。
“恩,还不是我,幸好给你救治及时,怎么谢谢我啊?”张素芳挑了挑眉,笑的欠揍。
“恩,谢谢你。”夏诗诗躺下,眼里是一片认真的真挚,张素芳怔了怔,他走过去,夏诗诗的手还放在小腹上,他顺势把手放到夏诗诗的手上,夏诗诗愣了愣,脸色很尴尬,张嘴想要说话。
“嘘。”张素芳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夏诗诗刚想抽回的手就停住了,“喂,小家伙,你的命是老子救回来的,以后要叫我一声干爸,不然老子不就吃亏了。”张素芳撅了撅嘴,卖萌的样子和女人很有的一拼。
夏诗诗被逗笑了。
“宝宝说好的,以后你就是他的干爸了,会给你养老,不会亏待你的。”夏诗诗学着孩子的样子,柔着声音讲话。
她的床就在床边,现在已经是上午,柔和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落到了夏诗诗的脸庞上,照在她温柔的侧脸上,轮廓被柔化了,显得更加的柔美和恬静。
张素芳收回手,“医院里环境不好,要不换个地方养伤?”
夏诗诗怔了怔,“去…哪里?”说完后摇头,“我没有地方去了,就在医院吧,挺好的…”
“回我的那个地方去,我那里有专业的医生,可以给你看病的。”张素芳打断了夏诗诗的话,然后笑的妖媚,上扬的桃花眼更加的有风韵,“更重要的是…我想我的那群姑娘们了。”
夏诗诗翻了个白眼,“你那儿也叫环境好?”
张素芳怒了,一把上来就没轻没重地掐住夏诗诗的脖子,“别以为我们是朋友我就可以允许你羞辱我,也别指望我会怜香惜玉,跟我做朋友,我就是不分男女的,我对你就为所欲为的啊!”
说着,还一副真的很生气的样子在夏诗诗的脖子上掐了几把。
张素芳把手放下的时候,夏诗诗冷冷地说了一句,“以后要是要尬聊的话,还是别讲话了。”
“……”
夏诗诗被张素芳带到了他的那个地方,这次是以朋友的身份进去的。
“薄晋饶怎么样了?”夏诗诗忽然焦急地拽住张素芳的手问。
张素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他的问题有很多,这个枪伤不是最主要的,他的问题已经不是我这儿的医生可以看好的,或者说…我敢说,我们国内外没有医生可以看好他。”
夏诗诗蓦地怔住了。
“怎么会这样呢?他…”夏诗诗说的很艰难,她知道薄晋饶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严重。
“我可不准备让那个男人当我家的常客,你去看看他,然后差不多送他回家吧。”张素芳说。
“诗诗。”男人惊喜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夏诗诗惊讶地转过头。
薄晋饶…看上去很好,他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走路很慢,可是脸上只有一些疲倦的神情,却没有太多的受伤的模样,怎么说呢,夏诗诗也形容不出那种感觉,就是莫名觉得…薄晋饶的精神很好。
“薄晋饶,你怎么出来了,你身体没有事情了吗?”夏诗诗皱着眉走上去,她明明记得薄晋饶昨晚奄奄一息的模样,而且那个枪伤也不是开玩笑真的很厉害才是可是为什么他现在看着完全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薄晋饶摇摇头,“我没事了。”
夏诗诗刚想讲话,身边的张素芳却长叹了口气,“我先走了,姑娘们在等我呢。”说着,朝夏诗诗抛了个媚眼,就要走的时候,却顿住了,对薄晋饶说:“你那种药还是少吃点,对身体不好。”
说完就离开了,不解地看着薄晋饶。
“他说你在吃什么药。”
薄晋饶笑了笑,“没有什么,就是一些止痛药。”夏诗诗低着头好像在深思,最后说,“止痛药对身体不好,的确要少吃点。”
薄晋饶的眸子亮了亮,“你…是在关心我吗?”
“是的,在我心里,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她抬起眼,眼神没有逃避地看向薄晋饶,坦荡而灵动。
薄晋饶的嘴角扬起苦涩的笑,“你走吧,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么简单。”
“薄晋饶,我是…”夏诗诗沉眉,还想说什么,薄晋饶却转身走进那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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