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女人已经泫然欲泣了,看着这个可怜的神情,夏诗诗只觉得可悲。她无声地转过身去看着薄晋饶,薄晋饶只说了一句话:“别让她进来。”
他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眼睛已经闭起来了,夏诗诗看不到他眼里的神情,但是他出口的话却很冷漠,夏诗诗只能把可视电话关掉,毕竟…这个家他才是主人。薄晋饶的声音夏诗诗能听见,电话那头的莫筱悠自然也听见了。
“晋饶,晋饶,我是筱悠啊,我一直在找你,可是我一直没有找到你,你见见我,求你了,见见我…”莫筱悠在听见薄晋饶的话的那一瞬间泪如雨下,她慌张而急促地说着,胸口上下起伏,夏诗诗在心底轻叹了口气,然后还是按下了那颗按钮。
“这个花…是她放的?”夏诗诗有点疑惑地看着桌子上的花,“可是…你不在的时候她能进来,说明她应该是有钥匙的啊,那为什么…”夏诗诗问。
薄晋饶睁开眼睛,“别管她。”
话才说完,那个门铃又开始响了,一阵比一阵急促,这下薄晋饶的脸色完全的变了,变得烦躁而不耐烦,眼中隐隐有着怒气,后来,门铃停了,变成敲门了。
莫筱悠一停不停地敲着门,颇有些不开门就誓不停歇的气势,这一次夏诗诗也不管薄晋饶说什么了,而是直接打开了门。
门突如其来地被打开,莫筱悠显然是有些不可置信,但是她瞬间反应过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她抬头,对上的却是夏诗诗的脸。
“夏诗诗…”她像是不相信一般,一个字一个字地报出夏诗诗的名字,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从不可置信到悲伤,最后,眼眸都变得猩红起来,愤怒地盯着夏诗诗看。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还缠着晋饶,你这个狐狸精…”她已经变得口不择言了,身子也在颤抖着,手笔直地指着夏诗诗脸,那样的用力。
“莫筱悠,你闹什么?”薄晋饶清冽的声音在夏诗诗身后想起,她还来不及说什么,薄晋饶就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身后,这一个充满保护的动作仿佛一根导火索,点燃了莫筱悠的情绪,她看着薄晋饶的眼中也没有了柔情。
“薄晋饶,你什么意思,恩?我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到最后,你连门都不给我开,她夏诗诗凭什么得到你的爱,她什么也没做,她凭什么?”
夏诗诗并不想参与他们之间的事情,本来她想转身就离开,可是想着等会儿莫筱悠可能太激动了就动手动脚的,薄晋饶身上还有伤,到时候会不会出事,因为这样,她没有离开。
“那个…莫筱悠,”夏诗诗想着有必要提醒一下,只是她才刚探出一颗脑袋,莫筱悠尖利的嗓音就打断了她的话。
“夏诗诗,你个贱人,”她这才注意到夏诗诗高高隆起的肚子,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的阴险和毒辣起来,“呵呵,瞧瞧你的肚子,里面是那个傻子的孩子,这件事薄晋饶知道吗?薄庭琛知道吗?你这个女人不知道被多少男人骑过,有多肮脏,他们知道吗?”
夏诗诗的神情凝滞了,莫筱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孩子是薄庭琛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薄庭琛和老爷子都不相信这一点,那个时候她只顾着伤心,却没有想过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为什么薄庭琛和老爷子都一致认为孩子不是薄家的,他们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这么坚信,加上,这件事情在老爷子心中一直是家庭的耻辱,连薄雨雯都不知道,莫筱悠这样一个外人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电光石火间,她想到了什么。
“莫筱悠,你做了什么?”夏诗诗从薄晋饶的身后走出来,和莫筱悠对视,她的眼中是一片执拗和冷傲,是洞悉一切的神情,“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孩子是傻子的?”
薄晋饶一怔,这个孩子…是傻子的?
他的眸色深了又深,却没有插话。莫筱悠笑了,笑的颇有些丧心病狂,“你怎么自己承认了啊,孩子是傻子的?薄庭琛是不是很嫌弃你,想想你被一个傻子上过,他竟然和一个傻子共享一个女人,哈哈哈…”
她的笑声夹杂着泪水涌出来,嘴里讲着不堪的话,当时是她买通了那个医生做了那张假的孕检报告,真正的检查结果…孩子当然是薄庭琛的,可是莫筱悠心里有恨,她恨不得这个孩子不是薄庭琛的,她恨不得夏诗诗是一个水性杨花的骚浪贱,所以她在心里就把那张作假的报告当真了,时间长了,那仿佛就变成一个事实了。
“我问你,”夏诗诗的脸色慢慢地变白,她丝毫不在意莫筱悠的这些攻击,她只要知道一件事,“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你做了什么?你是怎么让薄家的所有人,都坚信这个孩子不是我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在剧烈地抽痛,因为这件事,她承受了多少,现在她却要亲手把自己的伤疤一点一点地揭开了,那是怎么样的疼痛。
“莫筱悠,你做了什么龌龊的勾当,说出来。”夏诗诗扬高了声音,眼中是凌厉,已经隐隐看得见泪水了,但是她强忍着,执拗地看着莫筱悠,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莫筱悠笑的疯狂,“你说,因为这件事你是不是过的很落魄,是不是觉得很羞耻,是不是想要一死了之算了?”
“你回答我的话!”夏诗诗丝毫不退让。
莫筱悠眼神阴狠起来,“你只要说回答我上面的问题,我就告诉你。”
夏诗诗深吸了一口气,眼里荡着盈盈的泪光,看得薄晋饶心里一紧,他在一边没有讲话,眼神森冷起来,手逐渐的握紧,看着莫筱悠的眼中有了杀气。
她顾不得了,她只想要知道答案。
“是,我很羞耻,我很绝望,明明孩子是薄庭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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