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慧终于平息自己内心的不甘、愤怒、难堪,被泪水洗过的眼睛似乎更加湛亮,哭得狠了还一颤一颤的,揉揉眼睛之后坚强的说:“妈妈不怕,有清逸陪着我,妈妈什么苦都能吃的。只要有儿子就好了,”她紧紧的抓住儿子的手,眼神闪烁着偏执而又痛苦的光芒,语气温柔诡异,“清逸,你一定要帮妈妈,妈妈只有你了!”
苏清逸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的妈妈,他做出承诺:“放心吧,我不会离开的!”然后他轻轻将手抽出,拿着玻璃杯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蜂蜜罐,倒了一杯温蜂蜜水。他将水杯塞到妈妈手里,温声说:“妈,先喝水吧!”
此时苏家餐桌旁的母子二人神态各异,却隐隐透着和谐温馨。齐慧喝完水,抿抿干的起皮的嘴唇,平静下来,“我们齐家的财产不能让这个白眼狼得到。我要找律师,对,你外公最信任的李律师,他曾经受过你外公的恩惠那是忠心不二的人选。他养情人竟然养了十年,我是一点都不知道,我一定要让他净身出户!”齐慧眼神略带凌厉,似乎又恢复了当年齐氏大小姐的风采。她心里苦笑,自己看似得理三分,可是父亲的人脉都被自己单蠢无知的介绍给苏默城,自己现在除了借助父亲的余威,脱节于社会的自己要打赢这场战争,是真的艰难至极!
墙壁上的钟表滴答滴答走着,短针很快指向“七”,苏清逸瞥向钟表注意到时间,打断妈妈对他语重心长的叮咛,“妈妈,我浑身不舒服,我先上楼去洗澡。”
正说话的齐慧一顿,笑着点点头,他脸色正常抬步上楼,只不过脚步略微着急。齐慧看见儿子如此活泼的一面,连日来的郁闷稍微缓解一些,忍不住轻笑。
苏清逸站在立柜大镜子面前,面无表情的盯着里面的自己,湿湿的头发往下滴着水,划过性感的下巴、喉结直到胸膛。他嘴角微微一扯露出嘲讽的笑容,里面的少年也同样冷笑,眼睛无机质一般冷漠无波,让人看见不禁感觉不寒而栗。镜子里的少年讽刺的说:“你不是自诩聪明吗?为什么到关键时刻却像缩头乌龟不敢出头?你就是苏默城的儿子,继承了他肮脏的血液,你就是懦夫、垃圾!”他狠厉的嘲讽着,好像骂的人不是自己一样,他顿住,紧紧盯着对面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你只有得到足够的力量,才能保护自己的珍宝!”无声闭上眼睛,睁开时又是矜持清冷的少年,可是他自己知道有什么已经改变了!
拽着毛巾擦完头发、穿好衣服后,他不紧不慢的下楼,星期天他想多陪陪自己妈妈。
妈妈依然坐在原来的椅子上冥思苦想着怎么和苏默城斗智斗勇,他主动建议:“我们去何家商量这件事吧!陈阿姨一向精明,一定要能帮助您的。”齐慧拧着眉毛,不情愿让自己的好姐妹知道自己混到如此境地,她犹豫了,“你说,你陈阿姨会不会嘲笑我?我不想去的!”
苏清逸冷静的说:“不会的,我保证行不行。再说,陈阿姨根本不是那样的人,您和她三十多年的友情难道还信不过吗?”
似乎是儿子的劝慰起了作用,齐慧不再愁眉苦脸,转瞬之间就眉眼舒展开来,欣喜于儿子对她们友情的赞同,“不错,我们两个可是穿开裆裤的交情,我满月的时候她刚刚出生,我们之间的感情可是谁都不能破坏的。”
“那您还不相信陈阿姨?”
齐慧感觉到一点尴尬,含糊着说:“我这,这不是不好意思吗?谁家离婚不是偷着摸着?”
张爱玲说“通往女人最近的道路是因道”,可是齐慧觉得,通往女人最近的道路应该是尊重与平等,自己就是天真愚蠢的女人傻傻的将一颗真心奉献给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付出自己的所有,可是最后得来的是背叛。自己竟然愚蠢的被他蒙骗,受他所控,心甘情愿的做一只安心的菟丝花,放弃掉自己作为齐家大小姐的骄傲,无视好友苦口婆心的劝导,果不其然,自己果然看错了他。
她带着儿子去找何妈妈,何妈妈开门之后果然热情之际不忘给苏默城上眼药,何妈妈陈小玲端着一盘精致的水果沙拉,上面点缀着红润可爱的几个樱桃,忙着招呼苏清逸吃沙拉,“清逸啊,别愣着啊,快吃阿姨给你做的水果沙拉,可是阿姨今天刚刚从超市买回来的!”
苏清逸礼貌的道谢,乖巧的微笑:“谢谢陈阿姨,卿卿去哪了?”
陈小玲好奇的望了他一眼,难得看见他略微焦急的模样,逗趣道:“你卿卿妹妹去哪里你怎么这么着急?你说――”苏清逸立刻打断,神色十分平静,矜持起来像是贵公子,冷静说道:“陈阿姨,我只是非常担心她,听说这几天市里发生好几起女童绑架案了,尽量不要让她单独外出。”
陈小玲惊讶的捂住嘴巴,惊呼:“怎么会这样?咱们市不是去年还了一个什么全国十佳优秀治安城市吗?这警察干啥去了?”
“我有个女同学的妹妹就不见了,她家里快急疯了,警局正严查这件事,可是诡异的是这件事线索看似好找,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有用的信息。”
齐慧与陈小玲都担忧的不行,生怕卿卿会遇到邪恶的人贩子。
苏清逸默默地想,怪力少女卿卿是不会害怕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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