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大闹雨花楼
柳天赐俯瞰着楼下捂着脑袋正在发怒的那位太学子弟,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有事么?”
“你是何人?胆敢用利器砸我们家少爷!”一位小厮打扮尖嘴猴腮的男子指着天赐道。
“哪来的苍蝇?”柳天赐现在身后有兵部尚书家的大公子撑腰,他可不怕把事情闹大,而且柳永的意思就是让他把事情搞得越大越好。
被砸的那位少爷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可是御史大夫媳妇舅妈家的二姑爷,怎么说也是一个有身份的人物,竟然被人当着自己曾经老师的面打了,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面可都丢尽了,在太学这个注重脸面的地方更是没发立足了。
柳天赐微微笑着道:“还不知你是怎么个身份?”
“太学,周苍!”
“不不,我说的不是你是谁,我是说,你是靠着什么身份进的太学。”
此话一出,整座雨花楼瞬间安静了,就连一旁喝的迷酊大醉的嫖客此时都不敢出声了,楼下的那位始终没有说话的老人可是如今的户部尚书更是前太学总教,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岂不是跟他老人家作对?
周藏一愣瞬间被激怒了,直接撸起袖子指着柳天赐大骂道:“哪来的没有教养的家伙!”
“哈哈哈,你在说我么?”天赐一脸玩味的问着他。
户部尚书一直阴沉着脸在身后看着两位年轻人争吵,毕竟这种场合本来就不是他应该来的,而且这种低级别的争吵他没有必要卷入。
“说的就是你在这个野小子!”
天赐一拍栏杆道:“好,那我倒要问问你了,你周苍何德何能入太学受教?”
“我学富五车!满腹经纶!本应入太学!”
“非也,非也,我猜你是哪位大人家的亲眷吧?”
周苍脸色一变,其实如今太学内的众多学子,大部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上面都是有着大人庇护,与他人相比,周苍的上面虽是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可毕竟关系远了点,他也不愿意提起。
周苍冷笑道:“是又怎样!”
“正是你们这群不知廉耻、大奉的蛀虫打破了太学聚贤的制度,你今天还大言不惭的问我是又怎样?”
周苍道:“你这不知死活的小子,我看今日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走出这雨花楼!”
柳天赐站在二楼的栏杆前俯瞰着众人大笑了一声道:“先皇立国时便立下王法,奉朝不杀文人,我看看今日你们怎么让我走不出去!”
周苍刚要讲话,他身后的老人便出手拦住了他道:“不要旁生事端。”
周苍满脸惊慌急忙弓腰道:“都怪弟子冲动,让先生惊扰了。”
说着就瞪了柳天赐一眼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想要去对面的房间。这时天赐冷笑了一声道:“不知这位大人,是高居何处?”
老人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天赐道:“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天赐苦笑了一声道:“在下只是想知道大人身份。”
“老夫王藏海。”
“好名字啊。”天赐满意的点了点头,显然他根本就不知道眼前这位老人的身份,但其他人不同,一听到这个名字所有人当即纷纷退了下去,诺大的雨花楼瞬间变得空旷了,就连那些陪酒的姑娘也一个个低头站在墙角默不作声。
“老夫可以走了么?”
天赐嘴角上扬道:“只可惜,你教出的学生不怎么样。”
老人眉头一挑道:“当今圣上的书法便是老夫教的,你是在污蔑皇上么?”
柳天赐眯着眼睛看着老人,他的身份天赐能猜出个大概了,他笑着赔不是道:“在下愚钝,原来这个周苍只是个另类。”
一旁被气得脸色已经发绿的周苍死死的盯着天赐,好像要把他吃掉一般。
老人道:“你说的没错,我这位弟子却是是靠着关系进的太学,周苍乃是当今御史大夫的亲眷,只是不知道他哪里不怎么样了?”
老人似乎被柳天赐激怒了,现在也不急的进屋了,反而是跟他对质了起来。
柳天赐心中盘算了一翻开口道:“御史大夫与丞相、太尉合成三公,负责监察百官、起草诏命文书。不知道他怎么没有好好查一查自己家的人呢?”
老人哈哈大笑了一声道:“按你这么说,他也要好好查查我这个户部尚书了?”
柳天赐依旧是神色平静,听到老人自报家门后,依旧是毫不慌张的说道:“何止你,若我坐了他的位置,这整座朝堂,在下都要好好的查一查,把那些像周苍一般的蛀虫统统铲除!”
本来是柳天赐与户部尚书之间的辩论,可每一句都在打他周苍了脸,现在他终于是忍不住了对身边的男子怒吼道:“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我抓过来!”
周苍身边的管家也是御史大夫家一名小门客,身手勉强有明劲境的实力,不过在周苍看来对付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那是足够了。
管家直接撸起袖子,蹭的一下从楼下跳了上去,以手为刀直接劈向了柳天赐的脖子。
就在这时,一个狂妄不羁的声音从柳天赐身后的雅间传来出来:“怎么这么吵啊?”
一柄木扇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便从屋内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直接击中了那管家的脸部。
只见他在空中划过一丝弧线,嘴里好像吐出了什东西,紧接着重重的摔了出去,两颗门牙在空中转了两圈最后掉到了户部尚书的脚下。
周苍看着像死狗一般趴在自己脚下的管家,恶狠狠的瞪着二楼出现的陌生男子。
老人看到刚走出来的男子先是一愣,随后好像想明白了什么,拉着周苍低声道:“走吧。”
周苍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老人,难以置信的问道:“先生,就这么走了?”
老人冷哼了一声道:“我的话你都不听了么?”
周苍咬了咬牙拖起地上昏迷的管家,对身边另外几个始终一言未发的太学子弟说:“走!”
一行人刚要离开,楼上的柳永突然开口了:“几位,光天化日在闹事行凶,然后就想走人?”
柳天赐默默的站在了柳永身后,从这一刻起,二人坚实的金兰便在世人眼中确立了,毕竟敢得罪一位尚书的可没几人。
周苍道:“明明是你打伤了我的管家!”
柳永用眼睛横了他一眼,一股浓浓的杀气直接锁定了周苍,吓的这个柔弱的读书人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我与王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说着就将目光重新放在了老人身上,尚书哈哈一乐道:“真没想到老夫今日被两个小娃娃当街教训了一翻。”
老人在宦海浮沉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对于眼前这两个小娃娃他就当是跳梁小丑了,根本不能在他死寂的心中荡起任何波澜。
柳永上前一步对着下方的老人笑着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王大人啊,那没事了,没事了,咱们大奉官场不就是这般官官相护么?”
柳天赐在身后一个没忍住,又好像是故意的笑了一声。
王藏海瞥了一眼楼上的两位少年冷笑了一声道:“这话还是让爹来跟老夫讲吧!”
柳永缓缓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直面王藏海道:“若是家父亲自前来,那可不只是一柄木扇了,哈哈哈。”
说罢直接挥了挥袖子上楼了,留下王藏海一人死死的看着他的背影。走到楼梯的转角时,柳永还不忘回头说一句:“对了,王大人,我听家父说此次秋闱你们可能插不了手了,到时候你身后太学这帮人估计要回家再读两年了。”
楼上的天赐故意提高了音调道:“贤兄今日这么开心,一定要不醉不归啊!”
如今的柳天赐为了与柳永站在同一条线上,为了日后的发展,他们必须保持住刚刚塑造起来的形象,恐怕最近二人的恶名也会传遍整座京城了。
不过柳天赐并不在意这些,他想要的只是金榜题名,博得足够的眼球吸引皇上的注意力,继而前往宋府提亲迎娶宋姑娘。
依照目前的局势来看,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着柳永,闯一闯这龙潭虎穴的京城。
就在柳永走回雅间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看楼下坐在隐蔽处饮酒的男子,他笑了笑对身边的柳天赐道:“贤弟,记住这人――沐乘雪,日后你我出将入相的的大麻烦。”
天赐“哦?”了一声认真的看了看这个长相英俊的男子,随后就与柳永回了屋子。
楼下那位坐在角落里始终没有说话的男子,轻轻的抿了一口杯中酒,他正是秋闱最后一日那位以倚马可待的神速完成答卷的男子。
他笑着说道:“柳公子故意与这位书生交好,看来他已经为自己找党羽了,只是不知道你们二人谁是龙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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