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刚离开没多久,战羽便停了下来。
苏晴墨惊道:“怎么了?”
战羽说道:“咱们这样杀过去固然提气,但如果他们分兵杀向胡家和弓家怎么办?”
要知道,当时在醉云楼赴宴的十个大千宗门人都知道战羽和胡家、弓家的关系。
虽然那两个家族只是他的仆族,可战羽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无辜者为了他而殒命。
苏晴墨也皱起了眉头,问道:“那该怎么办?咱们这边只有我和星麟鼠能够与归元境大圆满强者一战,守护咱们这些人还来不及呢,如何去救那两个家族?”
战羽说道:“咱们也兵分三路!”
苏晴墨大惊道:“什么?我和星麟鼠如何分成三份儿?况且我……我真的没有和那种等级的强者厮杀过,有些……”
话虽未说完,但战羽知道,苏晴墨恐怕是没有和归元境大圆满强者厮杀的勇气。
毕竟她数个时辰之前还只是煅体境小修者,可现在却已经成为了归元境大圆满绝强者,其中的跨度太大,不光别人不敢相信,就连她自己到现在都还觉的活在云里雾里,太不真实。
最重要的是,归元境大圆满强者以前在她心中就如同山岳那般沉重,更是高山仰止般的存在。可现在却要和那种等级的强者厮杀,无论换成谁,或许都没有太多底气。
可是,事态紧急,也容不得想那么多,无论怎么说,战羽都对苏晴墨有绝对的信心。
因为对方不是未经世事,初出茅庐的小姑娘,而是不知手刃过多少敌人,身经百战,对敌经验丰富的强者。纵然此时底气不足,可一旦面临背水一战时,绝对能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恐怖杀伤力,足以横扫大量同境界强者。
“墨姐,你守护此地众人,阿依和其他人就托付给你了!我去胡家,星麟鼠去弓家,就这么决定了!”
他这么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因为弓家距离文家支脉府宅最近,星麟鼠一旦解决了那边的危机,便能第一时间杀回来援助苏晴墨。而他自己则选择了距离较远的胡家。
苏晴墨大急,说道:“可是,我……”
战羽道:“墨姐,你可以的,以你现在的实力,只要有勇气与敌人一战,至少能够轻易斩杀数个王全、王坚那样的归元境大圆满强者!”
苏晴墨轻咬红唇,点了点头,道:“但是我也不想让你独自去胡家,万一敌人实力太强呢?”
战羽道:“放心,为了对付胡家和弓家,他们派出的领军者最多只是归元境后期,甚至中期,绝对不会是归元境大圆满修者!而且就算面对一般的归元境大圆满强者,我就算打不过,但逃跑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如果一旦形势不妙,我不会恋战!”
苏晴墨这才点了点头,她想起来,当时战羽实力还很低弱之时,就能从王全手里逃脱,现在更是不在话下。
随即他们两人便迅速返回文家支脉府宅。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阿依怀里抱着星麟鼠,正坐在石凳上和元婼音等女聊天。
战羽看到众人毫无紧迫感,感觉一阵无语。
“你们一点也不害怕吗?”他刚才已经告诉众人,危机将临。
阿依一路小跑过来,说道:“怕什么?夫君和墨姐真是法力无边,这么快就把敌人打败了,好厉害啊!”
战羽差点晕菜,捏了捏她的琼鼻,笑道:“你个鬼灵精!”
然后又抬头对着面前众人说道:“我们决定守株待兔,等待他们攻来!所以,接下来由墨姐在这里坐镇,而我去胡家,星麟鼠则去弓家!”
听到这个安排,周围数十人全都面色大变,十分不解。
尤其是一些文家人,他们对胡家和弓家的恨意不少,听到战羽在这关键时刻竟然还顾着那两族的安危,自然是心中不喜,不过却没有人敢表达出来。
最重要的是,战羽一直是他们的主心骨,在这危急关头却突然要离开,所有人都有种大难临头,心惊肉跳的感觉。
但是又没人敢出言反对,因为如果真的那么做,那就是对苏晴墨不信任,无形之中恐怕会得罪她。
战羽将众人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只见他又说道:“诸位放心,以墨姐现在的实力,就算同时面对三四个王坚,也能将之全部击杀!不过,你们暂时还需要躲起来,防止大千宗其他门人对你们进行攻击!”
虽然他说的漂亮,却没有多少人相信。
接下来,府中除了苏晴墨和刘琛等五名守卫之外,其他所有人都躲进了密道之中。
大战临近,风雨欲来。
密道之中,所有人都沉默不言,他们很清楚,一旦苏晴墨抵挡不住敌人的雷霆攻势,那么他们这些人肯定也活不下去。
“唉,战公子糊涂啊,已经到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胡族人和弓家人?要我说,那些人都是恶棍,死了活该!”一个文家人悄声说道。
“是啊,战公子和那条星麟鼠同时离开,那我们当真是危险了!”另一人低声哀叹。
“依我看啊,大家还是好好珍惜最后的时光吧!苏姑娘虽然已经达到了归元境大圆满,但依我看最多只能挡得住一个敌人的攻击。可大千宗一旦出动,绝对不止一名归元境大圆满强者,这一战凶多吉少啊!”
……
……
没有人看好目前的形势,甚至就连阿依都感觉心头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只见她愁眉苦脸,焦虑不已。
而在密道入口四周,刘琛等五名守卫暗暗隐藏,他们的职责就是击杀任何想要进入密道的敌人。
与此同时,战羽和星麟鼠,一人一鼠分别朝着胡家和弓家急速赶去。
风萧瑟,氛诡谲。
偌大的府宅之中,死寂一片。
苏晴墨静静坐在前院的石桌旁,她凝神闭目,仔细倾听。
‘哒哒哒’
凌乱的步伐骤然在耳中出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苏晴墨心头一紧,她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