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笙呼吸一窒,她望着他琥珀色的双眸,差点沉沦。
她别扭的侧开脑袋,视线扫过顾知年,顾知年的脸黑得和锅底一样,顾以笙莫名的觉得心情很爽。
活该。
谁叫顾知年刚才那么不留情面?
果然怼人这种事情,还是要傅景衍出门。
“傅先生是在妒忌吗?因为……你没有得到的……而我――”顾知年没有动怒,反而眉眼弯弯:“得到了?”
他的尾音上挑。
故意将最后三个字咬得极其的清楚。
闻言,傅景衍的眼眸中冷光暴闪,恍若万千银针飞射而出。
他眯着眼,眉宇间弥散着冰冷嗜血的气息。
“是吗?就怕有的人,没有那么长的命。”
这下好了,战火完全波及到傅景衍身上,顾以笙乐得清净,看着傅景衍和顾知年互怼。
沈卿卿实在是难以忍受这异样的目光,她趁着顾知年一时不注意,狠狠地甩开他的手,提着裙摆仓皇的离去。
看见沈卿卿的背影,顾以笙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至少总算是短暂的解除了宋谦的危险。
“怎么不去追吗?大哥刚刚不是说得那么振振有词吗?”顾以笙出声讽刺。
顾知年如果真的喜欢的人是那个顾以笙,那么对沈卿卿这么亲密,完全就是搞着玩的。
所以,这才是真的人渣。
明明心里另有他人,却也不拒绝别人的好心。
这叫什么?
备胎!
不不不,不对,她的傻卿卿在顾知年眼中说不定连备胎都算不上。
“你是吃错了药吗?”顾知年冷冷的说。
他是看了看沈卿卿离开的方向,终究是没有选择追出去。
沈卿卿又哪里有顾以笙在他心中来得重要呢?
他带着沈卿卿过来不过是可怜沈卿卿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他不是木楞子,他也能够感觉到沈卿卿对他的想法已经超出上司和朋友那么简单纯粹。
他绝对是不可能和沈卿卿在一起。
所以,刚才顾以笙那么羞辱沈卿卿,是他故意不要沈卿卿走的,他要借顾以笙的口告诉沈卿卿这残忍的现实。
让沈卿卿从此和他保持距离。
他拒绝沈卿卿并不是因为门第之间,而是因为眼前的顾以笙。
那个,他曾说要一生珍藏在心上的女孩……
他的以笙。
他的妹妹。
以笙为什么要是妹妹?
他不喜欢。
他不希望。
尤其傅景衍看顾以笙的那种眼神,让他恨不得将顾以笙夺到怀中来。
他嫉妒。
妒忌得快要发狂,一颗心都放在了顾以笙身上,又怎么会在乎沈卿卿的离开呢?
沈卿卿,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而已。
这实在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顾以笙见他没有去追沈卿卿,心底替沈卿卿不值得,这都什么鬼?果然顾知年被她看透了,这人根本就不值得沈卿卿喜欢。
她哼了一声,嘲弄道:“我有没有吃错药,这和大哥无关。不过我倒是好奇大哥你对刚才的沈卿卿到底什么意思,刚才你不是那么维护她吗?可是为什么,见她走了,居然无动于衷呢?大哥,莫不是只想玩弄别人吧?”
顾以笙的眼里带着火光,语气很冲。
傅景衍皱眉,捏了捏她的手臂,示意她要冷静。
可顾以笙要好似能够听懂傅景衍的想法,那她就不是顾以笙,她现在心里很烦躁。
一边为顾知年对沈卿卿的漠视感觉不甘,一边又对沈卿卿的离开感到庆幸。
“你这么好奇?那你希望是我玩弄她吗?以笙,你这么聪明,不如你来猜一猜。”顾知年抿着唇,打着马虎眼。
顾以笙强忍住想要将红酒泼到他脸上的怒火:“大哥是律师,可要修身,不要做些什么令人不耻的事情。虽然我讨厌她,可是她是一个女孩子,如果大哥你是在玩弄一个人的感情,那可就太渣了!你比起她攀附豪门的行为更加恶劣。”
顾知年嗤笑,“我的事情,你管不着。”
说罢,顾知年转过身,头也不回去的走入人海里。
顾以笙气得咬牙,她一把拉住傅景衍的胳膊,黑眸燃着火光。
“傅景衍,你们这些豪门的世家公子都是喜欢这样玩弄人吗?”
傅景衍见她这忿忿不平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你不觉你管得很宽吗?玩弄感情那是他们的喜好,你可不要将他们和我扯到一起。”傅景衍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顾以笙为微微诧异,很快她反应过来。
“哦,我倒是忘记了,你傅先生可是少有的痴情种呢。顾以笙一个人你就吃不消了!”
“你这算是在夸奖我吗?”
傅景衍挑眉。
“如果你确定你听懂了我的话,你要这样认为我也无计可施。”顾以笙学着他的模样叹息。
傅景衍眸眼中微光闪烁,他笑笑不语。
“想要去跳舞吗?我们去跳。”
“那你不是太随便了吗?你怎么不伸手呢?还得弯腰!你这戏都没有做足!”顾以笙将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眼前的灯光,将她嘴角的笑容衬得异常的温暖。
宛若,融光。
傅景衍深呼吸一口气,他夺掉她手中的酒杯搁在一边,当真十分严肃的弯下腰,朝她伸手:“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能邀请你跳舞吗?”
顾以笙盯着面前这双节骨分明的手掌,这一瞬间有片刻的失神,他眼底的柔软神情如月色,她差一点就当真了。
她脸上的笑容明朗。
“当然可以!”
她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心,而后被他紧紧的握住。
他的手掌是温暖的,他的指尖带着薄茧,她被他握住的手,忽然就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
像是电流从心间流淌而过。
他牵着她的手,走入舞池里,此时音乐轻柔而又浪漫,灯光从四面八方打来,恍惚跌落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
像是,绚烂璀璨的烟花在他的眼里绽放。
两人在舞池里翩翩起舞。
另一处,会场的角落中,宋谦坐在轮椅上,手中拿着一杯香槟,他时不时的饮一口,目光继而又投向舞池。
男男女女一片,他的视线却准确的捕捉到顾以笙那浅蓝色的裙摆。
他如墨色般漆黑的瞳孔,忽然就染上了一层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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