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当他吃光顾笙笙留下的一百块钱之后,就悲剧的发现她好像把他忘了一样。
两天都没消息,会不会那天的聚会有问题?
陆南正在考虑着要不要借个电话打给她,就被自己的主治医生,吕医生打断了。
“陆南,你的住院费已经欠了2万多了,再不缴清我们没办法为你治疗和安排之后的复健了。”吕医生略带歉意地说。
陆南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讪笑道:“吕医生,能借手机一用不?”
吕医生以为他要找人带钱,于是掏出手机递给他。
陆南确实想给顾笙笙打个电话,却不是要钱,只是确保她没什么意外,再怎么说自己也欠她许多。
至于住院费,自己再想办法解决吧。
嘟、嘟……
电话那头响起顾笙笙有些疲惫的声音:“你好?”
陆南松了口气,说道:“顾笙笙,你没事吧?”
顾笙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没事。”
“那好,没什么了。”陆南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吕医生看得一头雾水,心想不是还有事情没说吗?但是他也不好问出口,只好眼巴巴地看着陆南,希望他能记起正事儿。
陆南没忘记钱的事情,他在记忆里搜寻了一下,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哪位?”电话那头是一个有点沧桑的声音。
陆南笑了一声,说道:“老徐,我陆南。”
那老徐一听是陆南,精神状态马上提升了几个等级,声音都响亮了一些:“哈哈哈,原来是南少,不知道找我这个老骨头有什么吩咐啊?”
别看这老徐语气听起来恭敬,现在却是陆南的房东。当初陆南卖掉自己的豪宅套现,为了有地方落脚,才跟老徐租了一年的房子,连房租都预付了18万。
“是这样的,我出了点意外,现在连住院费都没钱交了,就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把租退了。”陆南开门见山说道。
“这个……”老徐刚抖擞的精神又沉了下去,语气为难地说道,“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租一年免押的吗,现在南少你这样我很为难啊。”
陆南暗笑,你有什么为难的,不就想坑点违约金吗,于是说道:“老徐,我也没办法啊,现在我腿断了都没钱治,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帮帮忙,我多少给点补偿金给你,这样总行了吧?”
电话那头沉吟了半天,才响起老徐牙疼般的声音:“哎,南少我看跟你聊得也算投缘,现在你有难我怎么能不帮呢,这样吧,国际惯例是扣75%的租金的,现在我只扣50%,退你9万。”
陆南当场就想破口大骂,老子才住了3个月不到,现在要扣半年的租金,简直吃人不吐骨头啊!
但是人在屋檐下,钱在别人那,没办法不低头,只好说道:“行,不过我要月底才交房,还有,9万块你今天就带现金过来。”
“一言为定,我待会就给你送钱去。”老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距离月底只有一周时间,无伤大雅,最重要的是能白赚将近5万块钱。
陆南报了医院地址和床号便挂了电话,将手机还给吕医生。
吕医生听到有人会带钱来,自然也不会去打扰陆南,随便跟他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陆南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等待老徐带钱过来。
他计划了一下,还清住院费之后,他不打算继续住院了,自己身上的伤早已痊愈,只有脊髓神经唯一一个遗留问题。
这个自己只要花点时间就能解决,没必要在这白白浪费高昂的住院费。
没多久,一名肥得漏油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了病房,视线扫到陆南之后,便堆起笑容走了过来。
“南少,身体没什么大碍吧?”中年男子正是老徐。
陆南笑了笑,客气地说道:“死不了,就是有点小问题,钱带来了吗?”
老徐连忙将手里的黑皮包打开,拣了9捆红彤彤的百元钞票出来,说道:“南少你点点,每捆1万。”
陆南修为太低,虽然无法神识离体,但已拥有了少量神识,随便将9捆钞票过了过手,就已经知道确实是9万块,没多没少。
数罢钞票,对老徐的黑色皮包指了指:“老徐,这皮包也给我吧,你看我这钞票都没地儿放。”
老徐白赚了差不多5万,一个破皮包他还是很舍得的,二话不说就递了给陆南。
陆南也没什么心情跟这个奸商扯皮,随口就打发掉了。
陆南找来护士帮忙把自己搬上轮椅,前往交费处将钱款2万4千块钱缴清,然后来到吕医生办公室。
“陆南,有事叫护士找我就好,怎么自己过来了?感觉怎么样?”吕医生对陆南的到来有些诧异。
陆南耸耸肩,说道:“感觉不错,刚把欠费都缴清了。”
看见陆南没有一般截瘫患者的消沉,吕医生显得很开心:“那就好,你的椎管伤的不重,过两天再体检下,没问题的话就开始复健治疗,要恢复运动能力还是很有希望的。”
陆南摇摇头:“吕医生,我这次来就是跟你讲,我不打算复健,而且今天就想出院了。”
“出院?”吕医生放下手中正在书写的报告,惊讶望着陆南。
“对,我钱不多了,别说复健,再多住几天医院都负担不起。”陆南实话实说,虽然手里还有6万6千块,但是其中6万是要还给顾笙笙的,自己只剩6000块钱了。
吕医生难以置信地说道:“陆南,我老实跟你说,复健治疗越早做,康复的几率越大,拖久了……”
“我知道,这方面我自有办法。”陆南打断吕医生,“其实我欠款已经交清,办不办出院手续基本上没什么大影响。”
陆南的意思十分明确,就是不辞而别,也不会有人找他,所以吕医生的意见并不重要。
吕医生也意识到了这点,无奈地摇摇头:“难得你伤势好的这么快,可以抢在最好的时机做复健治疗,你竟然放弃了。”
“吕医生,你觉得我的恢复速度是偶然吗?”陆南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吕医生愣了愣,还想再问,门外忽然闯进一个满面急色的护士:“吕医生,25号床的病人休克了!”
“陈志安?刚切阑尾那个?”吕医生站起来问道。
“对!”
“走,跟我说说症状!”吕医生跟着护士就跑了出去,只留陆南一个人呆在办公室。
陆南自然不会在那等他,摇着轮椅回到病房,收拾一下东西,便按响床头的对讲键,让护士过来。
主要是询问一下租借轮椅的事。他现在还不能行走,买的话显得不划算,毕竟过段日子就不需要了,而且钱也吃紧。
来的是当初安慰过陆南的年轻女护士谢敏,长得颇为清秀,住院这段时间,陆南跟她也算是认识了。
谢敏告诉陆南,轮椅租赁一个月300,连押金1000,比陆南想得要便宜些,爽快地把1000块递给谢敏,让她帮自己办一下。
谢敏虽然对陆南的出院也持反对态度,但是毕竟要尊重他个人意愿,所以也没多劝,接过钱就去办理租赁的手续了。
陆南不打算等她回来了,收据什么的要不要也罢,提着黑皮包还有一胶袋的零碎物品,就要离开。
“小雷,小雷?小雷你怎么了?”一个焦急的女声从对面的病床传来。
陆南看过去,对面床的小男孩此时正拧着眉头,张大口拼命喘着气,苍白的脸上瞬间渗出数不清的汗滴。
坐在床边的一名中年女子忧心忡忡地看着男孩,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病房里其他几位病人也看着小男孩这边,那位肾炎的大妈反应最快,大声喊道:“赶紧叫护士啊!发什么呆!”
中年女子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按下床头的对讲键。
片刻过后,两个护士匆匆而至,一个不停询问小男孩的感觉,另一个则在检查小男孩的手臂。
“咦?PICC滑进去了吗?”检查手臂的年轻护士有些惊慌地说道。
陆南这段时间对小雷的情况也有所了解,知道PICC是一种硅胶软导管,从手臂静脉穿刺进入体内,直达靠近心脏的大静脉。
这样做的好处,一是避免手臂静脉与化疗药物直接接触,造成静脉炎等并发症,二是导管可以长时间留置体内,直到整个化疗疗程结束,才会将体内的导管拔出,不用每次都扎针,十分方便。
小雷的疗程是半年,也就是说不出意外这根PICC应该要呆在他体内半年。但是偏偏现在连第一次化疗都还没做,就出了意外。
“完全进去。怎么办?”
年轻护士神色有点慌张,她才上班没多久,对这样的情况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尤其她知道如果PICC顺着血流进入心脏,那是会致死的!
中年女子看到这阵势就知道情况不好,皱着眉头问道:“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小雷他会有危险吗?”
“你去找吕医生!快!”另一个护士根本顾不上回答中年女子,紧张地吩咐年轻护士道。
年轻护士一听,更是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吕医生……吕医生他在抢救25号床的病人!”
“那就找别的医生啊!”另一个护士皱眉道。
年轻护士这才恍然大悟地冲出了病房。
“PICC有可能进入心脏了,等医生确定,就会马上进行手术!否则有生命危险!”留下来的护士神色凝重地说道。
“嚇……嚇……蓉、蓉姨,我……嚇……喘不过……嚇……气……好、好难受。”小雷右手抓着身旁叫蓉姨的中年女子,本就苍白的脸色竟透出几分暗紫色,颜色还有越来越深的趋势!
没有人会怀疑再这么下去,不用多久,小雷就会一命呜呼。
突然,床边的对讲灯亮了,传来年轻护士带着哭腔的声音:“冰姐,孔医生也在给另一个病人做抢救!科室里的其他医生都去门诊楼开会了!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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