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如果现在换成了是自己的弟子烨华出事了,他肯定也会忍不住亲自前去查看和确认的。
不过,一想到夜安现在的身份,孔胜仁的神情又微微发生了些转变。
老人家皱着眉头想了想,最终还是在沉思了一番后,出言阻止了夜安。
“夜老师,你现在是班主任,还要负责坐镇星图以便掌握班上每个孩子们的行踪,这件事不便你亲自出面,如果你愿意相信老夫的话,不如将此事交给老夫来办吧。”
“之前老夫就已经向年级主任那边提出过外出办事的申请,就算先一步离开,想必也不会引起过多之人的怀疑。”
夜安看着老人家一脸真诚的模样,为了大局考虑,最终还是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那么就有劳孔老师操心了。”
孔胜仁受了夜安一拜,又看了那星图一眼,这才点了点头告别离开。
一想到明天要随着孩子们出行的事,他现在必须要回去提前做足了准备才行……
而此刻的谢诗炎这边,他的身影虽然没有再继续显示在星图之上,但实际上人却并没有出事。
只是身为谢家出生的孩子,他早明白身上带着的那个计时定位器意味着什么而已,他现在身上已经受伤了,如果继续这么下去的话,那计时器肯定会在他的伤势进一步恶化的时候,直接将他传送到另外一片空间。
谢诗炎现在还没有找打千诺的行踪呢,怎么可能真的就让对方这么给传送走呢?
为了保险起见,他自己偷偷地摘下了计时器,将其丢到了自己的锦囊空间而已。
当然,那东西关键时刻还是可以拿出来保命用,后面还有一群人追着他呢,他也犯不着把自己这最后一张保命王牌给用掉了。
谢诗炎在黑暗中,掏出几颗药丸来送入口中,继续开始在小树林里面飞奔起来。
这次没有了七星紫金环的指引,他只能靠自己的判断来进行追踪,可他的眼神依旧显得很是坚定,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引领着他一样,凭借着那样的感觉,他也一定能够找到她的。
当天晚上黎明时分,虫潮大军已经涌入了苪谭溪外围的林子中。
凌晨的时候,最是夜露深重,千诺躲在沼泽里面都快冻成了一个冰人,却突然被一阵山摇地动的响动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那些虫潮似乎正在朝着她的方向移动,空气中还隐隐约约传来了陶笛的声音。
千诺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然后朝着更深的潭水游去。
她必须要找个地方躲起来,虫潮大暴动马上就要开始了,她若是再不藏好,说不定会被直接碾压死。一直守了她大半夜的虫兽,瞧见她开始在水中挪动位置了,它也开始在岸边跟着挪动了起来。
一边想办法靠近千诺的同时,对方还在朝着空气中发出了那种尖尖细细的嘶鸣声。
千诺赶紧将整个身体沉入水中,却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那声音和昨天晚上对方妄图攻击她的声音不同,这次听起来更像是某种召唤。
察觉到这代表着什么之后,千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至少现在看来,光靠躲是不行的,旁边随时有双眼睛正监视着自己呢!
眼见着虫潮大军的位置离她越来越近了,千诺被围死在这里恐怕再难脱身。
谁知关键时刻,林子里面另外一道身影却猛地蹿出来,几道深蓝色的光芒狠狠地打到了那守着千诺的虫兽上面。
那虫兽立马被激怒,当即便回身攻击起了来人。
千诺从潭水里面冒出个头来,一眼就发现了谢诗炎的身影。
两人经过了一夜的奋战和僵持,没想到还真的遇上了!
谢诗炎这时候原本就在附近,听到了有虫兽的嘶鸣声后这才朝着这个方向寻来的。
看到那头藏地牛洼正守在池子边时,他几乎立马就断定了对方就是那头劫走了千诺的罪魁祸首身份。谢诗炎在周围打量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千诺身影的这个事实当即便刺激到了他。
明知道对方是三十多级的虫兽,还是忍不住愤怒地单枪匹马地和对方战斗了起来。
当然,他那种崩溃的心情也并没有持续太久就是了,千诺很快从水潭中冒出了自己的脑袋来,并且鼓起勇气也跑出来帮谢诗炎的忙去了。
两人一番打斗,双双落回到了水面中,见那藏地牛洼不敢靠近过后,千诺才一脸惊奇地冲他问出口来:“谢诗炎!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千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同时,还不忘了用同样担忧的目光去打量他刚才赶来的方向。
该不会苏平安他们也来了吧?!
好在谢诗炎并没有给出最坏的答案,除了他以外,其他孩子们现在应该都很安全。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既然来都来了,自然就要开始想保命的方法,谢诗炎这时候既然已经找到了千诺了,自然也就不那么担心自己会被传送走的事了,遂把那计时器的保命方法告诉了她。
千诺一脸认真地听着,两个孩子似乎一下子又看到了生机。
不过,就在两人讨论的这会儿空挡,之前追着谢诗炎的那批人也跟着赶到了。
瞧见被自己追了一晚上的人现在就困在水中,并且旁边还附带了另外一个得罪自己的孩子,瞿金当场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有本事继续跑啊!本少爷看你们还怎么跑……”
瞿金和十多个围在了水池中间,千诺和谢诗炎两人在寒潭中双双抬头,瞬间有种腹背受敌的感觉来。是嫌弃现在的场面还不够糟糕吗?这种时候居然还能遇到瞿金这帮人!
然而,就在两个孩子沉默的时候,刚才感受到来人后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的藏地牛蛙,居然在瞿金他们所在的位置突然卷起了一道龙卷风来。
“少爷小心!是之前劫走了学生的藏地牛蛙!”易钟楼赶紧运转灵气稳住身形。
他们当中几个实力弱一些的人已经被卷翻到了地上,其中那个拍马屁的家奴,则直接在漩涡中被拖入了地底!
“少爷!救、救命……”
林子里面传来某家奴恐怖的尖叫声,下一刻被拖入了地底的人就没了声音。某块地面上也开始不断地冒出血水来,至此,那家奴再也没有出现过……
除了千诺和谢诗炎外,其余还活着的人这会儿都调到了周围的大树上,看着突然又再度变得安静下来的地面,开始不断冒起了冷汗。
瞿金扒拉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刚才还满脸得意的笑容此刻已经彻底的僵了住。
他就说为什么跑着跑着,谢诗炎突然宁愿蹲在那冰冷的潭水里面不跑了,原来这里面还藏着个大家伙在等着他们。
“这藏地牛蛙怎么回事?咱们这么多人它也敢出来,不要命了吗?”
当然,虽然大伙都因为某个家奴的突然死亡受到了惊吓,但仗着人多的优势,大伙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其实若是论单打独斗的话,他们这里随便拉出一个人来,也拥有灭杀对方的实力的。
可像藏地牛蛙这样的虫兽,最大的威胁就是其出没轨迹让人防不甚防的打斗方式,被对方一旦拉入了土里面,基本就只有等死的份了,所以,他们还真有怕对方的突然袭击。
如若不然的话,它这等级的虫兽也不敢在昨天的时候,当着这么多高手的面抢人了。
“老子不管那么多,你们现在赶紧把它给本少爷灭了,好心情全被它给搅了!”
瞿金咬牙切齿地冲自己带来的手下吆喝,其他人没有说话,易钟楼却像是突然用神识探知到了什么般,抬头看向了远方,冲自家少爷开口劝解道:“不对劲!少爷,有大批高等级的虫兽朝着我们这个方向来了!”
“咱们现在不宜和这头藏地牛蛙多加纠缠,必须赶紧撤退!”
他就说不该这么深入这林子吧,结果瞿金偏偏不听,现在倒好马上就要撞上虫潮大部队了!
按照往年的经验来说,铁甲王虫会是虫潮大部队的主要攻击力量,那玩意特别难缠,瞿金虽然是跑来这个地方历练的,但像他们这样的人一般都不会挑选上那样的猎物,上演什么正面冲撞的戏码。
瞿金却根本不听劝,这时候倒是显得有些英勇无畏起来了。
“易叔叔,你开什么玩笑呢?咱们那么多人会怕虫潮?何况,就算虫潮大部队来了,不也还有你这个经验老道的人在吗?今天我必须要解决了这头藏地牛蛙,并且杀了那两个小屁孩再说!”
像他们这样的小少爷犯起倔来,那是没人劝得住的,易钟楼内心深处已经控制不住地又开始叹起了气来。
的确,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头几天会跑来袭击城墙的虫潮都是些一到三十级的小罗罗,大的会在后面,到时候自然有城墙上面的高手来应对,他们这行人的实力应该能够应付。
但若是太过小看这些低等级的虫兽的话,很可能你会连自己究竟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绝大多数跑来历练的修行者,往往很少输在自己的实力上面,而是输在自己的狂妄自大上。
只是这次除了对虫潮本身的危机意识外,易钟楼还隐约有种其他的危机预感而已,仿佛冥冥之中,他已经被另外一双藏在暗处的眼睛盯上了般。
可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索性也懒得解释了,而是直接付诸了行动。
“既然如此,也请少爷答应我,如果一会儿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赶紧往城墙的方向后撤!”
易钟楼沉着脸看了一眼瞿金的方向,道了最后一句叮嘱过后,直接落到了地面。
他刚一落到地面,平地就卷起了一阵微风,气氛也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千诺和谢诗炎对视一眼,却在无人察觉的时候,偷偷的把两颗小脑袋都沉入了潭水中……
随之,也果然如众人所预料的那样,藏地牛蛙又开始朝着落在地面上的人展开了攻击。
不过,这次它明显没怎么讨到便宜,地面刚一塌陷下去的时候,易钟楼已经翻身跳起了,并且抬手朝着地面狠狠地打出了一拳。
地底很快传来藏地牛蛙受到攻击的嘶鸣声,易钟楼刚一落地,对方已经开始松动着泥土逃蹿起来。
易钟楼这样的婳碧高手怎么可能让它逃?
当即双手插入了土地之中,竟然两只手臂双双化为了粗壮的藤曼,直接在泥土中破土穿插了起来。地面再度传来虫兽的嘶鸣声,易钟楼眼神一厉,将其直接拉扯出了地面来。
一只被藤曼缠绕着的藏地牛蛙被狠狠地砸到了大树上,对方一接触到空气中立马发出了尖尖细细的嘶鸣声。并且用身上的大钳子不断地攻击起自己身上的藤曼来。
易钟楼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它的手段,在对方刚一发出声音的时候,拉着它的身躯上上下下的就是一阵乱撞,直接把对方的嘶鸣撞得断断续续地,根本毫无杀伤力。
不得不说,这样的一幕着实让人看得大快人心,这就是实力强悍的差距,擅长偷袭又如何?易钟楼就从来没怕过这样的小杂碎。
等那藏地牛蛙被撞得叫不出声音来后,易钟楼化为藤曼的手臂将自己拉到了对方的面前,然后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直接“咔嚓”一声,扭断了那虫兽的脑袋。
藏地牛蛙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叫声过后,不远处的陶笛声也终于停了下来。
铁甲大蝗虫头顶上的面具男收起了陶笛,慢悠悠的从对方身上站了起来,紧跟着“嗖”的一下,消失在了空气中。
解决了藏地牛蛙过后,瞿金和其余人也纷纷跳下了地面,瞿金一脸的小人得志。
“少爷,虫潮马上就要来了,去做你想做的事,做完之后,咱们赶紧离开吧。”易钟楼丢开敌人,朝着他们这群人脸色严肃地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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