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最先来到陌乔身边关问道“雪儿,你你正常了?”
陌乔收回寒光,淡漠的看了一眼王婆,几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作为回应。她的冷漠让热情的王婆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但终归为了她恢复正常而开心。
王二丫抓住陌乔看向王婆的一瞬间企图还要从她手下抢过男娃娃,不想手腕传来一阵剧痛,随着陌乔抬高的手,感觉自己的手腕骨就要被掰断了一般,让她忍不住呼出声“啊疼疼”
“话还没说完,急什么”陌乔冷冷道,却没有因为她的呼叫声有丝毫放手的意思。
“张雪,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手”刘德见自己媳妇吃了亏,抱着那具小尸体上前来,奈何自己腾不出手“村长,你快让张雪放手。”
梁友文出面道“既然你恢复正常了,有话好好说,乡里乡亲的动起手来多伤和气,何况还是之前与你有恩的东家。”
陌乔依旧不为所动,梁友文见状不得不上前搭把手阻止,却不想他一个男人竟然动摇不了陌乔分毫,甚至感觉她越发用力,结果在王二丫的呼痛声中得到证实。
“啊疼疼疼疼啊!快放手,你个破烂货,老娘收留你你不知道感恩还反了你!”王二丫痛的口不择言,一改之前善解人意的贤惠模样。
陌乔眼里闪过一丝嘲讽,手上用劲不减,却又控制好力道避免将她手腕折断。那王二丫痛的像只踩到尾巴的猫在眼前呲牙嘶叫着。
梁友文不愿再看王二丫这般模样,自己伸出去阻止的手却又没脸拿回来,心下不禁怀疑,难道自己是真的老到这种地步了?
三人就这么僵持着,再见人群中有男丁蠢蠢欲动上来帮忙的,陌乔开口打断。
“放手可以,只是让她管好自己的爪子,别往不该伸得地方伸,否则断了折了,没人负责。”陌乔冷言冷语罢,倏尔撤了力,王二丫重心原本倾注在后,经此力一撤,摔了个大屁墩。
两个娃子紧忙缩在陌乔身后紧紧抓住衣摆,再由陌乔怎么拉怎么拽,都不肯放手了,陌乔无奈,也只得任由其抓着。
王二丫连忙起身躲在刘德身后,看向陌乔的眼神怕极了。
“她的话问过了,也该轮到了我了,是吗?”陌乔不紧不慢道,像是在询问众人意见,却没有给众人回答的机会直接问道“前两日你偷偷请了郎中给这婴孩看病,郎中怎么说的?”
既然你那么宝贝你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为何放心交给一个傻子看护?
你刚刚问我的问题都在避重就轻,让人联想揣测,为何不直接问我是否杀了你的孩子?”
陌乔这三个问题问的王二丫一时无言以对,众人跟着陌乔的思路一想,的确,王二丫从头到尾没有直截了当的问她是否杀害了她的孩子,只是引导众人按照她的设计来分析整个事件。
村长梁友文显然认同了陌乔的话蹙着眉头,让王二丫给个解释,内心不禁火大,真是当他年纪大了,可瞒可欺
“你在胡胡说什么!”王二丫躲在刘德身后畏首畏尾不敢出来,说的话也不复从前理直气壮“我哪有请郎中,大伙都见过我这娃,好的很,用得着请郎中么”
“孩子为什么不肯吃奶,为什么时而喘不过气来,将之前为你这孩子看诊的郎中请来一问便知。”陌乔低头揉了揉女娃娃的头顶心,女娃娃像只小狗一样眯起眼睛享受着她的揉搓。
“我的孩子我最清楚不过你掐死了我的孩子,就要赔!”王二丫也不再维持自己什么善良贤淑的模样,直截了当要求赔偿。
“你说我掐死了你的孩子?”陌乔抬头眼眯成缝问道。
“没没错!”王二丫缩了一下身子又探出来逞强道“就是你掐死的,我亲眼看见的。”
“你看见了为什么不阻止我”陌乔走进刘德,目光越过他的脸径直看向王二丫。
王二丫眼珠子一转,犹豫半天道“我上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你见被我发现了,就跑了回来。”自觉话里没有任何纰漏便一顺溜的讲完整,殊不知说的越多,破绽越大,正一步步落入陌乔的语言陷阱里。
“那你看见我怎么掐死的婴孩呢?”陌乔步步紧逼追问道。
“你就是两只手掐着我娃的脖子活生生的掐死的。”王二丫双手半圈成一环状,比划着解释道。
话落,陌乔嘴角单方向一扬,笑得极是促狭,放佛布置陷阱的猎人眼见着猎物将身体送进捕猎夹中。
突然,刘德只觉臂弯里一空,那具包的严严实实的婴孩身体便如同死狗一样被陌乔抓着包被的带子拎在手里,将婴孩紫青的脸面向众人扫过一圈,刘德和王二丫正扑上去抢,却被陌乔利落的闪身躲过。
“大家伙儿看好,按王二丫所说的她亲眼看见孩子被我用双手掐死的。”交代过一句后边将层层包被打开,露出婴孩雪白的脖颈。
“看什么?一具死尸体有什么好看的”群众中有人不解,但不意味着聪明人也不懂,村长虽年纪大了,却也是个脑袋灵光的,见婴孩尸体上,脖子雪白无暇,没有任何的掐痕,越发证明王二丫的话不足为信,也越发觉得王二丫当他是三岁孩子一样来骗着使唤,登时恼了。
“王二丫!”语气加重了几分,听的众人一哆嗦,这说明老村长生气了,梁友文到底在村里还是有些威信的,此时王二丫将其惹怒了,定讨不到什么好处了,之前议论纷纷有说有笑的场面倏尔静了下来。
“你倒是说说看,人家怎么把你家娃用手掐死还不留痕迹的?”说道后面声音亦是提高了几分。
“这这”王二丫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场面,,完全超出她的计划之外,一时间六神无主,遂暗中掐了刘德后背一把,刘德那脑子连王二丫都比不得,现在更是一团浆糊,哪里能有什么好法子,也只得忍了背上的痛,沉默着不肯吭声。
“你说不出来,我帮你说”陌乔将手里的尸体推进刘德怀里,接着来到王二丫身边,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你前日请了郎中来为婴孩诊治,为何孩子总是不肯吃奶,为何总是时常小脸憋得紫青,呼吸也是有是无。因为郎中诊断出你这孩子先天发育不全,在娘胎里便没长好,最多活不过三个月。”
其实说到这里,明白人儿就该明白,只是这山野村民未必有那样的城府见识,也就不得不多浪费唇舌为在场的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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