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松浆木

类别:幻想言情 作者:瑾七娘字数:2367更新时间:26/05/31 20:24:44

翌日寅时末,几经辗转,再也睡不着的陌乔坐起身,看着身边两小只缩成一团,,眉心鼓鼓的,多半也睡得不舒服,遂将二人叫醒,索性披星戴月上山去。

两小只虽然睡眼朦胧,因为睡得不好嘴巴嘟在一处,却乖乖听从娘亲的话,起身随她向山里走。

山间空气极好,清新舒畅,周围一片安静,大概是因为太早,鸟儿都没有出巢。

陌邪将双手团成圈在嘴边呵了一口气,然后来回搓了两搓,问旁边的陌羽“妹妹,你冷吗?”

见陌羽点头,随后相同的动作又做了一遍,这次去握陌羽的手“暖和一点没。”

陌羽笑得甜甜的,嗯了一声。

山间空气虽好,却也比外面温度要低上一些,没多时,三人鼻尖冻得微微发红,陌乔看着两小只即便冷也没有抱怨,心中很是欣慰。

“早些上山,早些下,然后我们回回春堂,就可以好好补上一觉了。”陌乔鼓励二人。

陌邪陌羽闻言,当即答应,对回春堂住的房间甚是想念。动作也不由得加快许多,两人拉着小手,在上坡时互相扶持,小嘴周围不时呼出的气体与冷空气接触浮现阵阵呵气。

天空渐渐明亮,鸟雀出巢觅食,山林间响起阵阵羽翼拍打声和啾鸣声。陌乔在两小只身后,看着二人你追我赶,打闹戏耍的样子完全不像是采风的,倒像是游山玩水来的,气氛不由变得活跃。

“娘亲,你快些”陌邪回头见娘亲被自己甩在后头,开心的催促着。

陌乔嘴角淡淡,提了裙摆加快步伐。

正在这时,陌羽蹬上坡一处凸起的土块突然松动,土块承受不住她的体重,散落下来,好在她在紧张之下抓住身旁的树身,奈何树身外一层树皮极其脆弱被她一抓,便剥掉下来,同时伴随一声稚嫩地惊呼,向山下摔去,陌邪闻声回头想要伸手拉住妹妹,却只是触碰到那块被她剥落的树皮,便与她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

陌乔幸亏走在二人身后,在陌羽掉下来那一刻,眼疾手快,几步登上身旁的歪脖树借力反向一跃,奔向陌羽坠落的节点一扑,抱住了她柔软的身体,却因为重力不可逆而齐齐摔倒在地,翻滚了两三圈,被一墩老木桩截停。

她忙看怀中的陌羽“羽儿,你怎么样?”

陌羽从她怀中扬起小脑瓜,额头鬓角因为方才的翻滚,擦到了碎石子有些破皮发红,一双黑珍珠般的大眼睛,眸中闪着泪光“娘亲我好怕。”

陌乔将她扶起,紧紧搂在怀里“不怕,娘亲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陌邪疾奔到娘亲身边,紧张道“娘亲,妹妹,你们还好吗?”

刚刚看见二人顺着山坡滚下去好远,吓得自己一身汗,愣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见二人停下来这才忙不迭地跑回到她们身边,关问道。

陌乔将陌羽从怀里放出,查看过额头的伤势后,左右反转她的小身子,上下又打量一番,担忧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陌羽咬着嘴唇,忍着眼中泪光不流下来“我我手疼”

手疼?

陌乔疑惑,刚刚将她在怀里护的很紧,除了翻滚时,不可避免的擦伤额头,手怎么会痛?带着疑惑去看她的小手。

这一看顿时惊在原地,几道血流顺着掌纹滴滴滑落,被她剥落下来的树皮仍旧黏在手上,陌乔缓慢将树皮拿下来,查看伤势,血色鲜红,并无中毒迹象,只是轻微划破皮肤表层,还好不是很严重,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她将自己衣裙一角干净的位置撕扯下来,将伤口包好,口中道“走路当心些,不许乱跑了。”

陌羽知错般点点头,接着低了下去,余光蓦然瞥见陌邪手上点点腥红,不禁惊呼“哥哥也受伤了?”

陌邪之前一直担心妹妹和娘亲,根本没有注意自己,此时听妹妹一说,倒觉得手指有些刺痛,抬手一看,果然见几道细微的小裂口冒出丝丝鲜血,他扯出一个笑,将血在裤子上蹭了蹭,漫不经心道“嗨,这点小伤,对我一个男人来说不碍事。”

陌乔闻言,忍不住扑哧一笑“就你,还算男人啊。”

陌邪挺起胸膛不服“我是男人啊,你和妹妹是女人。”说着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声音有些酸酸的“男人应该保护女人,刚刚都怪我,没能保护好妹妹”

陌乔在陌羽手上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拉过陌邪的小手,同样扯了一块一角,笑道“那你多多吃饭,快快长大,就有能力保护妹妹啦。”

陌邪听了娘亲的话如同打鸡血一般,另一只完好的手握成小拳头端在胸前信誓旦旦“嗯!长大不仅要保护妹妹,还要保护娘亲,谁来欺负我们,我就把他们全打跑!”

陌乔嘴角扬起一个温暖的弧度,在放下陌邪的手时,目光随意落在方才扔掉的树皮上,脸色不由严肃起来。

陌邪还在一旁絮絮叨叨憧憬未来,陌羽微笑着听哥哥幻想。

那片沾了血的树皮在地上静静躺着,却因为时间的推移,渐渐变色,树皮本身是棕褐色,而其余有两处却是不同的颜色,一个隐隐有呈湛蓝色趋势,一个隐隐有呈橙黄色趋势。

陌乔拿起那片树皮端详着,脑海中有什么东西闪过,却没有抓住,不禁有些烦躁。

“娘亲,娘亲?”身边陌邪见她看树皮看的认真不知在想什么。

“嗯?”陌乔抬头看他,对上那一双炯亮有神的黑瞳,问道“这块树皮在哪里剥下来的?”

“就在那。”陌邪指着方才陌羽摔倒的地方。

顺着他指过去的位置寻去,果然见一块因为被剥落而浮现一出白嫩里皮的树身,抬头望树冠,一片深绿,顶端还堆积着浮雪,这种树她在回春堂书中见过,并不属于医书范畴,只是那日闲来无事将姜老藏的有关植被的书都看个遍,无意间翻到,她自小便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因此见到实物不难与书中所述一一对应。

此树树冠天然生长成伞形,成年后四季常青,树叶成针状,一簇约二十只,一枝分树干上百簇,树身棕褐色,一年一蜕皮,如蛇换衣,故此被人俗称蛇皮针,也就是书中记载的松浆木。

松浆木树皮脱落实在冬季,蜕皮期会有松浆流出,树皮裂缝处极其锋利,稍不注意,碰到就会划破皮肤。

她缓缓伸手触摸半张开的树皮,指腹痛觉未传达,便见树皮沾有丝丝鲜血,依照直觉将指腹流出的更多鲜血滴在划破手指的地方,目光紧紧盯着此处。

“娘亲?”陌邪不知她在做什么,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忍不住唤她。

“嘘――”陌羽对哥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那块沾血的树皮。

昨天因为公司突然临时加班,没来得及更新,特别气,但也很无奈。身体状态也不是很好,偏头疼加班到十一点半。

抱歉啦。虽然可能没人看文吧,那就当说给自己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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