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乔在钱浩换药查看时,一切正常,只是有些肿胀,不过模样却是好的,甚至比原本的鼻子还要好看,这样钱浩原本并不醒目的脸有了几分英气,钱浩宝贝自己新鼻子的同时又犯愁日后要时时注意,不能磕着碰着,否则还要重新修复,可没有几根肋骨可以供他换的。
离开前,将换用的药给了钱瀚,并嘱咐一天换一次,一周后无论是否完全好都要来清水镇玲珑阁,钱浩听杨五详细说过,因此也明白自己将要做的事,自然答应的爽快。
下午,洪祝的几位兄弟便来到玲珑阁,听她支配,玲珑阁上下两层,更设有单独的雅间,这样的赌馆却是史无前例的,人手除了洪祝手下这几个,还是不够的,因此在开张前首要的工作之一便是招聘人手,身为赌馆的伙计,需要具备的条件这群人个个心知肚明,也不必她多说。
再有一些琐碎的事,便是晚些时候,有木匠前来送上之前定做的十几副赌牌,这种赌具众人不曾见过,也不知道如何耍玩,陌乔在简单演示两种简单的玩法后,担提出一副给几人,供他们熟悉玩法。
直到天黑,才散了。
陌乔前脚刚迈出门槛,便听后面有人唤她“乔爷。”
陌乔回头,见来者正是前日问她讨要护肤膏的沈远。
沈远等人一早得了洪祝吩咐,只要看到他一身男装,就要将他唤做乔爷,此时叫的委实有些别扭。
“老大说了,日后乔爷就将我带在身边使唤就行。”沈远道,接着一手挡在嘴边,低声道“杨五也偷偷跟我说了,姑娘不大认路,所以交给小的就行了。”
陌乔听到后半句,面色一沉,冷冷道“知道了。”说着便大步离开。沈远忙小跑两步跟上。
双十二是个大好的日子,虽然吹过来的风依旧有些生硬,长久刮在人脸上有些刺痛,不过好在阳光明媚,普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有些犯懒。
玲珑阁的伙计们一大早便开始准备,行人不时因为玲珑阁忙活的热闹频频侧目,尚不知这是一家什么馆子开张,有不忙的就站在一旁,两手揣进相对的袖子里,站在早点铺子口,对小贩随口道了一句“来两个包子。”
小贩热情回应道“好嘞,两个包子,您拿好。”
看热闹的人付过钱,接过纸袋,包子有些烫手,嘴里呵着气,两只手来回倒,另外被烫到的手去摸耳垂。
“小哥,你知道这是家什么铺子开张么?”
小贩看着斜对面玲珑阁的方向,尚未挂牌匾,一面整理蒸笼,一面道“不大清楚,反正瞧着似乎是个稀奇铺子,这两日进进出出的人没少捣腾东西,就说那桌子吧,还是包了绿毯子的,看不懂,说不定也是个饭馆子。”
看热闹那人哦了一声,咬了一口肉包。
“沈大哥,咋整啊,牌匾那边出了点问题,现在还没见陈老板人。”一撮毛急道。
沈远闻言,面上也有些不淡定了“怎么回事?有说什么原因吗?之前那陈老板不还信誓旦旦说开张之前定会将牌匾送来吗!”
一撮毛拍了一下大腿道“谁说不是呢!他奶奶的,真不靠谱!”
沈远皱着眉头,眼看周围人越聚越多,陌乔还没有出现,不由心急如焚,暗道,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这个时候!
“沈大哥,里面已经准备妥当,现在该挂牌匾了。”主持里面布局的活计并不知道牌匾未到位之事,来到他身边道。
沈远回头见里面茶杯,果盘,已经到位,中间单独空出来的长方形赌桌上赌具亦准备妥当,上面盖了一层红布。
“沈大哥?”活计催促道。
沈远心中焦急,相握的双手两拇指不断摩挲着,四下扫了一眼,陌乔还没到,如今指望不上她拿主意,正六神无主时,索性心一横!这样僵持着总不是个事。如果在他依照自己的决定使玲珑阁的开张出了什么岔子,任凭她处罚好了!
随即放下躁动不安的双手,转身对杵在原地打转的一撮毛道“你再去看看陈老板有没有回来,另外带一个兄弟过去守在铺子里,一旦回来了,立刻将人和牌匾给我带来!”
“好嘞!”一撮毛便回应边随手拉过一个兄弟奔向陈老板的铺子。
“沈大哥”那伙计听出来是牌匾出了问题,一时间不知道开张如何进行,正待开口要问怎么办时,沈远已经做出了抉择。
“孙成,你去看一下开张礼炮准备的如何了,直接带过来。”
“可是”牌匾还未到位怎么开张放礼炮。
沈远知道他的顾虑,道“没时间了,你先按我说的做。”说着转身欲吩咐其他人,突然又想起什么来,回身继续对他道“还有,那两个大布袋骰子串好没,随时准备挂举。”
“你是说”孙成隐约猜到沈远的想法“好,我知道了,这就去。”
沈远进到玲珑阁里面,将在一旁指挥活计挂红绸子的沈贵道“阿贵。”
沈贵愣了一下,走到他身边“怎么了。”
“回春堂知道吗”
“知道。”孙贵答。
接着沈远在他耳畔低语几句,就见沈贵撒开腿奔出玲珑阁。
孙贵到回春堂找陌乔时,正见到陌乔一身男装在厨房忙。
“雪乔爷,不好了,玲珑阁的牌匾出了问题,到现在还没送来,马上就到开张的时间了,您快过去瞧瞧吧。”
陌乔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加快手上的动作,将汤药倒进碗里。
今日一早起床发现陌邪竟然因为半夜出门撒尿染了风寒,原本以为玲珑阁那边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便亲手煎药,谁想竟出了这样的岔子。
“乔爷!”孙贵见她竟然似没听到一般,依旧做自己的事,不免有些焦躁和不满,毕竟玲珑阁是她的,如今出了岔子却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让他如何不恼。
陌乔冷冷瞥了他一眼,孙贵心下一凛,不由自主低下头,放软声音道“沈远那边急得跳脚了,您快过去给个主意吧。”
“稍等。”陌乔冷冷回了一句,便端着药进了卧室,孙贵心中急躁却不再敢表露,只一脸愁容和焦躁跟在她身后沉默不语。
陌邪看到娘亲身后的人,撇撇小嘴道“娘亲要出去吗?”
陌乔放平声音道“乖,娘亲今日有事。”
“娘亲哪日不忙”陌邪有些委屈巴巴“今日陌邪病了,不能陪在身边吗?”
陌乔摸摸他的头,扶起他,将药碗送到他嘴边“乖乖把药喝了,不是有大黄在嘛”看了一眼守在他床边的大黄狗,柔声道“等今日忙完了,如果你风寒好了,就带你和妹妹沃雪村住上几天,娘亲什么都不做,就陪你们。”
“真的?”陌邪两眼泛光。
“娘亲什么时候骗过你。”说着目光扫了一眼药碗,陌邪立即接过,深吸一口气,将药一口喝了大半。
“乖”
陌邪见门口的孙贵来来回回走了不下二十趟,大抵是真有急事,“娘亲,你去忙吧,要记得答应我的哦。”
陌乔起身,捏捏他的小脸,接着将剩了药底的碗放到一旁陌羽手里“好好照顾你哥哥。”
陌羽点点。
这才转身虽沈贵出了回春堂,路上孙贵将事情大概讲了,陌乔心中已有盘算,正赶到玲珑阁时,却见店门口里三圈外三圈,围个水泄不通。
沈远正在圈的中心慷慨激昂的讲着,煽动氛围的同时,拖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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