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我来给你们改善下伙食”陌乔淡淡道“今日正好是每逢六天,按例不用加晚班的日子,你们可以不用留宿在这,回家好好陪陪家人吧。”
老吴应声谢过,又听她道“这两日我都会在,所以,晚上就都不用留在这了。”
他点点头“好我明白了,午间吃饭时候,我跟大家伙儿说一声。”
高架台上,有工人小憩,看到老板,调笑道“东家来给我们改善伙食来吗?”
陌乔笑笑“是啊,可别偷懒奥。”
那人闻言,立马来了精神道“不会不会,大家伙儿可都念叨着您的一手好厨艺呢,哎哟,说着我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其他人也是哄堂一笑,干活的氛围越加火热。
“你也去忙吧”陌乔对老吴道,话落四下查看一番便下楼,带两小只和大黄去沃雪村集市上买菜。
午饭后,大家酒足饭饱,陌乔见房子盖得速度比较快,质量也算过关,索性给工人们放了半天假,众人纷纷欢呼感谢后四下离去。
“雪姑娘。”老吴临行前,到她身边道“前两日李瑁来送水泥时,提到有东西要送给乔爷,这两日也不见他过来,我这又联系不到他,如果你能联系到他,就通知他一声,去李瑁家一趟。”
正在收拾碗筷的陌乔闻言,心下有一丝好奇“说什么东西了吗?”
老吴摇摇头“这个他倒是没说。”
“嗯,知道了。”
“那雪姑娘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老吴告辞。
在得她点头回应后,向自家方向奔去,说起来也有好一阵子没有好好陪陪家人了,如今好不容易得空,自然要尽力节约时间。
众人走后,陌乔带着两小只将屋前屋后好好整理一番,过程中,不时感觉身后有目光偷窥,在回头时却又看不到任何人。
“娘亲?你在找什么?”陌邪见她有好几次回头去看,不明所以问道。
“没什么。”
也不知道暗中是什么人,难道是从清水镇一路跟过来的?陌乔手上动作不停一面思考,不对似乎是从进宏运赌坊开始,洪祝的人?不,他没必要这么做,每次来沃雪村,她都会将自己的行踪目的告诉他,没必要多此一举来监视我,到底是谁
没多久,那份被偷窥的感觉才消散,直到晚上,一直相安无事。
大黄被拴在门口,两小只与她一同挤在木板床上,早早睡去,陌乔却在戌时过半的时候,隐隐浮现睡意。
将睡未睡着时,人的意识状态是最放松的,何况陌乔累了一天,委实没有精力,以至于门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都没引起她的注意,直到被大黄叫了两声后,猛地坐起身,两小只早就对大黄吠叫习以为常,故而今日听到,只是嘟囔了一句“大黄,别吵”就翻了一个身,皱着小眉头继续睡去。
陌乔此时却清醒过来,她轻轻起身穿好鞋,刚走到门口,便听到砰的一声,伴随大黄一声哼唧。
接着门外传来低声唾骂“死畜生,敢跟你爷爷叫,爷不打死你。”
是个男人。
那人准备从外面将门闩打开,还未动手,陌乔直接开了门,来者未料到门会自己打开,尚没反应过来,腹部便猛地受力,脚下连连后退数步依旧没挡住来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陌乔这一脚踹的不轻,她神情淡淡迈出门槛后,顺手将门关上,脚边的大黄嘴里含含糊糊哼唧着,叫声让她不由心软,遂俯下身来,为它轻柔被重击的额头。
“嗨哟,这是来迎接爷的吗?”汉子不要脸道,也不在乎刚刚被她踹翻那一脚,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向她走近。
陌乔目光扫了他一眼,在张雪记忆力搜寻到此人信息,“朱震,你来做什么?”
“做什么?”朱震将她的话重复一遍后,露出淫荡的笑容“来伺候你啊。没想到你竟然在等我,嘿嘿嘿。”
见她不答话,以为她是默许,便伸出双手去扶她的肩膀,不料连衣服角都没碰到,猛地被她扼住手腕后反方向将四肢下压,掰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疼的他立刻起身,陌乔也缓缓尾随他起身。
“臭婊子!你给我放手!”朱震疼的踮起脚来,试图缩小手指被掰的幅度,口中骂道。
“我再问一次,你来做什么?”声音陡然变冷,仿佛一盆冰水一下子泼到朱震那欲火焚烧的心上,冷的他私下打了一个寒噤。
“做做什么,还能做什么”勉强撑着,硬气道“你又不是第一次,在这装什么冰清玉洁?”陌乔被说的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那厮口中继续道“先是跟了老鳏夫,又跟宏运那地痞洪祝勾勾搭搭,卖多少钱啊,你报个数,爷也能给!”
至此,陌乔才明白他说得意思,“上午是你跟踪我?”
朱震哼笑了一声“是我,老早就看到你去宏运赌馆了,一来便去常人不能进的耳房,那洪祝人高马大的,你可还受得了?”似乎忘记手上的痛楚,一脸淫荡“我说人家怎么找人帮你个寡妇盖房子,要钱是么?爷也付得起,你这不是黄花闺女,也不是柳巷名妓,算你五文钱一次怎么样?伺候好了,可能额外打赏几个铜板”
话没说完,便听到陌乔手下传来齐刷刷的断指声,接着朱震不复上一秒的嚣张和淫荡,一声嚎叫后,满脸痛苦的神色,在星辉下格外扭曲。
“娘亲?”
陌邪陌羽被外面的声音吵醒,见身边的娘亲不在,于是下床趴在门缝看个究竟。
“别出来。”陌乔声音冷冷的,不容一丝忤逆,两小只知道娘亲此刻心情,自然不敢多加招惹,也不管她看不看得见,只是乖乖点头在门缝处继续望着。
“你个臭婊子,竟然敢将我的手指弄断活够了?!”朱震看着自己四个无力耷拉下来的手指,咬牙切齿,愤怒让他忽略陌乔身为女子竟然可以徒手掰断他的手指,当即从脚边提起之前打大黄的那根棍子,指着她的鼻子道“自己不知羞耻,带着娃也要去赌坊跟洪祝搞,淫贱货色在这跟我装贞洁烈女?我呸!今日若不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我就不姓朱呵呵,你不是经常带着娃跟洪祝搞么,今天我就在你两个孩子面前把你做了!”说着用断了手指的那只手手掌做支撑,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棍子,几个大步上前来直接向她太阳穴挥去!
陌邪陌羽在门缝看的心惊,就在棍子即将落在她头顶时,两小只齐刷刷推开门喊娘亲。
朱震这两下子在她面前根本就同慢动作回放一般,她左脚隐蓄力,在棍子携风甩过来时,右脚上前一步,接着猛地转身,抬起左脚,一记力道十足的回旋踢将朱震手腕踢得发麻,手指瞬间失了力道棍子被侧面踢了出去,说时迟那时快,没看清眼前的人如何移动的,再见时,已经是手持棍子站在自己面前。
刚要开口说话,瞬间听到嘭的一声,来不及感受到痛,只觉得额角有一股液体缓缓流下染红了眼,接着面前的景物由一变二,由二化四,一阵天塌地陷,脚下不稳啪唧趴到地上。
陌乔看着被自己一棍子打的头破血流的朱震,冷冷道“这一棍,是替我家畜生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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