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村民步步紧逼,工人们渐渐招架不住,退到房前,也不知是谁,一镐下去,刨在了墙壁上,老吴心中一痛,所幸房子是砖房,这么一下不打紧,但对方人数众多,且都是乡里乡村的,怎么也不好大打出手,但如若任由这些村民破坏,任凭什么砖,也终归会有被刨毁的一刻啊。
“大家别激动,听我说”老吴在人群里周旋,但此情此景,气氛分外混乱,根本没有人顾及他,更别说听他的话了,甚至暗中不知道何人推了他一把,险些摔倒。
老吴哎哟一声,正要对扶住自己的伙计道谢,抬头一看,竟然是洪祝,忙双手握住他的胳膊央求道“洪老弟,你可来了,你快阻止他们,这好不容易盖好的房子不能被拆了啊!”
老吴起初对陌乔很是瞧不上,直到亲眼看到她的心脑速算以及作为东家对待他们这些工人,才有所改观,他如此维护陌乔的房子并非因为感恩她,而是对自己未完成的作品而感到心痛,此时有人要破坏,他自然百般不愿意,是以忙找人请身为地痞的洪祝相助。
“都给我住手!”洪钟一般高亢响亮的声音发出后,顿时安静下来,接着在洪祝的示意下,包括杨五,鹏子在内的几个弟兄,上前,将村民和工人分开。
“奸夫来了!”村民中有人喊道“奸夫出头帮淫妇啦啊!”
洪祝虽然常听到有人骂他,但也不曾这样当众人面指着鼻子骂,这还不要紧,更关键的是,将他与陌乔连在一起骂,脸色顿时变得通红,林修尾随舅舅过来,此刻听到有人这般侮辱舅舅和她,更是恼的不行,立即窜进人堆里,将放话辱骂的那人揪出来啪啪啪三个打耳光打的他嘴角流血。
原本躁动不安,企图跟风附和的人顿时老实起来,这帮人是沃雪村的地痞流氓,可没道理可以跟他们讲的,如今有人做出头鸟被收拾了,自己自然识相安分起来。
“是谁说我洪祝与雪姑娘昨日行苟且之事!”洪祝声音如狮如虎,震慑众人大气都不敢出,藏在人群里的朱震躺在担架上惴惴不安,此刻倒是后悔,只想着对付这个寡妇,却忘了那洪祝是什么人。
空气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在他问话后,亦没有人作答。
洪祝挺着腰板,缓缓走到梁友文面前“村长大人,你来告诉我,是谁讲我与雪姑娘偷奸”
梁友文向来对有关洪祝的事敬而远之,这厮膀大腰圆,又在少林呆过会些功夫,手下还聚集一些小弟,委实惹不起。原本打算不惊动这位,只料理了寡妇就可以息事宁人,谁想到这祖宗突然冒出来。
“洪祝啊,确实有人看到这才向我举报的。”梁友文放缓语气。
“我明白您老的难处,有人举报,当然要主持公道。不过既然此事与我有关,讲道理也确实需要我在场,如果有证据什么的,也尽管拿出来,现在还请村长将撞见此事的人‘请’出来。”洪祝口中虽然客客气气,但语气里丝毫没有恭敬之意,反而是以这样强烈的态度告诉众人,如果平白惹到我洪祝,我要他好看!
梁友文见此刻若是再对对朱震加以维护,恐怕惹火上身,于是干笑两声道“正是朱震来我这举报,只是他现在身上有伤”
话没说完,便见人群里窜出来两个人,一个是洪祝的小弟,一个是朱震。
那小弟提着朱震的后脖颈衣领上前,将人一把推倒洪祝脚下,咬牙道“这厮打算趁乱逃跑,没想到被我抓了一个正着”
洪祝强压下心中那通怒火,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疯狂,蹲下身来,抬起手掌在朱震脸上缓缓地,一下一下的,拍打“就是你小子说,看见我和雪姑娘偷奸”
朱震脸上被一下下拍打,心中却如重锤鼓雷,低着头觫斛不止,口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大,这厮敢向您身上泼脏水,我看应该打断他的腿”之前将朱震揪出来的那个小弟道。
“诶”洪祝挥手拒绝“就算我们是地痞流氓,那也是讲道理的地痞流氓,既然人家说亲眼看到了,咱就对质对质,也好给我和雪姑娘一个清白。”说着看向梁友文“村长,你说是不是?”
梁友文忙不迭地点头回应“是是,这话说的没错。”
“既然和那寡妇有奸情,自然说话都是向着她的,根本不足为信。还说什么还清白”村民里面不知是谁小声低估了一句,虽说是小声,却刚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的清清楚楚。
洪祝正要说话,陌邪陌羽从房间里跑出来,到娘亲身边抱大腿,看着眼前这么多人,很是不安,软糯糯唤了一句娘亲。
在看到洪祝脚下的人时,全然将恐惧忘记,只记得昨晚发生的,陌邪气鼓鼓的上前推了一把跪坐在地上的朱震,吵闹着“坏人!昨晚来我家把大黄打了,还要打我娘!”
洪祝俯下身来,扳过他的小肩膀道“陌邪,你告诉洪叔叔,昨晚发生了什么?”
陌邪气鼓鼓道“就是这个坏人!大半夜不知道为什么来我家,先是把大黄打晕了,后来我在门里看到他跟娘亲说什么,我没听懂,但是后来起了争执,他拿棍子要打我娘,最后被我娘打跑了。”
洪祝起身对梁友文道“村长,小孩子可不会撒谎。”
梁友文一时拿不定注意,犹犹豫豫,“这孩子说笑小叶不小,如果被人教这么说,也不是不可能。我觉得当事人最好还是先不要说话,你说呢?”
洪祝见这老村长,该明白的时候糊涂,该糊涂的时候偏偏又明白的很,委实给他气够呛,“哈哈是,村长说得对,当事人都不能说话,让谁说?让他?”说着指着地上的朱震道“然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梁友文见洪祝气的不轻,忙安抚道“也不是,我身为村长,定然会为村民主持公道,不会因为谁是外来的,就欺负了谁,雪姑娘知道的对吧?”言语之外暗指从前王二丫诬陷她最后还她清白一事。
陌乔冷笑一声,揉着身下紧紧抱着自己大腿的陌羽柔软的头顶芯,淡淡道“是,我就看村长如何还我一个公道。”
“既然大家信得过我这个村长,那我就来评判评判”梁友文上前对朱震道“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再问你一句,昨夜是否真的撞破雪姑娘与这地洪祝有奸情?”
朱震半晌没有回答,哆哆嗦嗦的,然后直接对洪祝砰砰磕了两个响头“我,我看错了,我看错了!”
林修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斯斯文文道“你说举报就举报,你说看错就看错,怎么全是你说的算?”
“我我不报了。”朱震改口道。
“呵呵,晚了。”林修松开手,双掌拂了拂,对村长梁友文道“今天,您还真要给我舅舅一个说法。”
梁友文此刻见朱震的态度,不知是因为畏惧于洪祝,还是真如同对方所说是栽赃诬陷,蹲下身,意图抚慰一番朱震“你别怕,只要将事实说出来就好,不会偏袒任何人。”
那朱震回身用没有断指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衣领道“村长,都是我不好,没有看清就来告状,我撤回,您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吧,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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