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坐庄

类别:幻想言情 作者:瑾七娘字数:2300更新时间:26/05/31 20:24:44

当时众人闻听村长所言皆私下议论,对于如此作奸犯科的恶人倒挂一天一夜的处罚委实过轻,原本梁友文并不打算轻饶,但林修以及那个少年为陌乔辩解洗白的说辞让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威胁和挑战,遂十分不悦,是以处罚当即变更。

陌乔暗自轻笑,面对梁友文如此不公的处理她早习以为常,如果真的做出什么适宜的判处倒会让她出乎意料,不过也好,至少没让自己的后续计划白费。

“呸!这个梁友文,哪次不说‘身为村长,定不会冤枉偏袒任何一个人’,哪一次判处结果公平过!早他娘的革职算了”杨五看不过眼道。

林修瞥了他一眼,见梁友文从这边经过,忙客客气气毕恭毕敬上前拱手道“村长处事公允,小民佩服,佩服。”

梁友文一听,面上一红,若说林修趾高气扬对他冷嘲热讽也好应对,但偏偏他的话,和语气皆卑躬诚恳,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让他胸腔憋了一口气,吐也吐不出,面色不善道了一句“应该的”转眼看见为首的陌乔,将心中不忿尽数发泄给她。

“张雪,一个寡妇还是不要与地痞流氓接触的好,本来是非就多,就不要给村里添乱了。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功夫整日为你洗白,”

梁友文还是第一次这般露骨的教训她,陌乔冷眼看着,并未答话,直到他带人走的远了些,才渐渐收回目光。

“雪姑娘,你之前交代的事情要不要提前一些。”洪祝上前问道。

“你看着办。”言罢丢下洪祝一众,独自回家去了。

翌日傍晚,朱震便被放了下来,嘴里一面骂骂咧咧,一面三步一歇,五步一憩回了家,稍稍缓过来些,便去宏运赌坊赌钱。

还别说,虽然之前身上受了一些罪,这手气却不减反增,将之前受的委屈一扫而空,赢钱赢得手软,这厮似乎怕一下子将运气用光,还知道见好就收,但赢钱的快感就像在心中种下的罂粟,毒性缓慢却汹涌,躺在床上的朱震并没有因为前日被倒挂树上没有休息好而感到困倦,反而脑海中不断回放赌钱的场景,身边人有夸他赌技上升啊,也有人说他撞了狗屎运,这么下去说不定能赢出来一套青砖大瓦房,再娶个媳妇回去给娘生个孙子抱呢

朱震越想心中越澎湃,仰面躺在炕上望着乌漆麻黑的棚顶,偶尔有几束星辉穿进来,不时地灌进冷风让他紧了紧被子,老娘近日总是催他上房补洞,可笑这房子念头这么久,他上去岂不是整个房子都要塌了?

随便给自己的好吃懒做找个借口,继续憧憬自己赢钱盖了青砖大瓦房,娶个貌美的媳妇,争争气,让那些看不起他说他游手好闲的人瞧瞧,我朱震不能穷一辈子!说不定以后我也能开个赌馆,比洪祝的还大!到时候受几个小弟,我看谁还敢不拿我当回事!

他越想越离谱,越想手越痒,总觉得这钱在口袋里就想要蹦出去

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熬到亮天,匆匆吃过老娘做的饭便撒腿往赌坊跑,老娘又气又急,追上去喊道“今天给我补房子去!”

“哎哟,娘,等儿子给你赢回来个青砖大瓦房吧,还补什么房子!”随着话落人影也转眼离开的视线。

意气风发的来到宏运赌坊,那里已经有赌徒开局了,他一到,有人上来迎接,“朱大哥,最近我这手气不好,您帮我压两局,让我沾沾您的运气儿”

朱震哈哈一笑,对他的逢迎很是受用“好,我帮你压两局,不过这输赢自有天定,若是这两局输了,你可不能赖我。”

那人狗腿般的笑道“是是!”说着拉着他到自己的赌位坐下。

两局罢,果然让朱震替那小子赢了两把,朱震起身,从赢的钱里面十分自觉的抽出一部分“这是我该得的,剩下只能靠你自己啦。”

那人看着用自己本钱赢来的钱大部分被他拿走,心里不是滋味,但是人家确实为他赢了两局,也不好说什么,见他要走,哪里肯放,忙上前拉住他“大哥,大哥!我今儿输了不少,你要不再帮我几局,把本儿赢回来我就回家。”

朱震哪里肯依,甩开他的手道“运气也是有限的,帮你?用光了运气我怎么办?”说着就向其他桌移,准备开局。

那人死缠着“大哥大哥,运气是其一,但也要有本事。我这儿就是凑热闹没什么本事,不像大哥你,最近赌技上升,那叫一个神哦,您行行好,再帮帮我。”

朱震回头看他那一副讨好样儿,耳朵里听他说着十分中听的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成,等我玩完的。”

那人乐的朗声答应了一句“诶我陪您!”

说着朱震大爷似的坐在荷官正对面的位置开始押注。

而身边那个出言陪他的小子,在不经意间向荷官递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眼色,之后荷官便讨好的客客气气的为他开局,身边也凑上来几个赌徒参与。

几局下来,朱震赢的合不拢嘴,周围人亦追捧逢迎的声音四起,心里越发膨胀,下注之前还装模作样的沉思片刻,仿佛他的赌术真的神乎其技。

而后有赢有输,不过赢局偏多,输的时候,钱也在少数,十几把下来,身前已经铺满数百个铜钱。

但作为荷官同时也作为庄家,似乎也赚多输少,朱震转念一想,这庄家动不动就收大把钱过去,虽然弹性大,但也赚的快,如果自己坐庄,是不是就不用这么多局才赢这么点钱了,想着荷官刚要再开局,当即抬首阻止道“诶!这赌法已经烂熟于心了,庄家是不是也可以换别人来做呢?”

荷官一怔,随即笑得有些勉强“朱大哥,这坐庄要有丰厚的底钱才能坐”

“怎么?”不等人家话说完便不悦地打断“我这些钱不够坐庄?”说着抓起自己面前一把铜钱满不在意地洒向他的位置。

荷官见客人不悦,忙一边为他收拾铜钱,一边安抚道“朱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如果一局下来,不稳的话,你这些好不容易赢来的都”后面输字没出口,赌场最忌讳提到这个字,他身为荷官自然更不会提,免得触了客人的眉头,他也不好过。只是话说到这个份上,在场的也都明白。

这自然包括朱震在内。

“好不容易?”朱震冷哼一声“你是看不上我的赌技了?觉得我不如你?怎么我坐庄就坐不下去?”

荷官没想到他曲解自己的意思,越加胡搅蛮缠,“不是的,朱大哥,我的意思是”

“少来教育我,什么我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难道我听不懂话?”朱震声音越发提高“你就说这庄家,我坐不坐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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