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乔口中说的轻松,但心中却是明白,对付这样一头猛兽,自己单枪匹马委实不易,因此注意力高度集中,小心的不能再小心。
而那只吊睛白虎,再两次攻击未果后,似乎也不再轻敌,虎视眈眈望着她却迟迟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一人一兽这般僵持着,陌邪陌羽在远处望着,生怕娘亲会出什么事情,此番见并没有争斗,一颗提到嗓子眼儿的心,稍稍放下几许,甚至还大着胆子靠近了些。
陌乔余光瞥见两小只渐行渐近的身影,于是在与白虎的对垒中不免有丝懈怠,不想只是这一瞬间的走神让这畜生抓了个正着,当即纵身向她扑来,好在她全身高度紧张,反应异常机敏,在尚未思考出如何反应时,身体已经本能地替她做出反应,侧身后退几步,躲开袭击。
白虎一双吊睛圆目,怒不可遏地注释着她,露出参差尖锐的利齿,同时伴有低声呼噜噜的沉吟,像是蓄势待发的箭矢。
陌乔有意出声制止依旧不断靠近的两小只,奈何经过刚刚动作,却也不敢随意走神,她可不能保证次次得上天的眷顾躲过对方的攻击,遂勉强让自己静下心来,专心应对。
偏生这两小只是个不让人省心的,见白虎攻击娘亲不成,忙喊道“娘亲,快跑!”
那白虎似乎十分聪明,见几次攻击陌乔不成,于是转移了对象,转身循声源望去,此时,白虎处于她和两小只的中间位置,如果它转念去攻击两小只,自己是决计无法及时赶到二人身边的,若自己贸然上前,露出破绽,白虎又可以反扑自己,可以说占尽了地理优势。
果然在短短几秒的思索里,白虎聪明的选择攻击陌邪陌羽,她来不及暗骂两小只当真是拖油瓶,猪队友,忙缓缓一步一步上前并控制着与白虎的距离,让自己尽量有机会成功保护两小只,又能够防止白虎突然的反扑攻击。
可很多事就是在你想的十分周全的应对上,出现个对方破釜沉舟的做法,那白虎还真没打算反扑她,倒是运足了力气猛地冲向两小只!
矫捷的身法让人觉得只是眨眼间,便射了出去,恍然有种晴天里出现的白光闪电。
两小只吓得发不出丝毫声音,只是惊惧的张大嘴巴。
陌乔见状,当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纵身越到一处歪脖树的分叉上,好在那分叉具有一定的弹力,双脚一着枝干上,便蓄势弹了出去,在原有的速度上又提升几分,这才勉强在空中追上白虎,但终归白虎动作在她之前,她也将将追上它的尾巴。
尾巴!对,就是它!
陌乔灵机一动,忙尽力抻出手臂紧紧地握住白虎的尾巴,眼看白虎就要扑到两小只的脸上,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功亏一篑,原本平衡的身体因为尾巴突然而加的重量当即从空中坠落。
陌邪陌羽方如梦初醒,二人携手撒开腿就跑,白虎眼见唾手可得的猎物即将再次逃离自己的范围,遂不管尾巴上的陌乔,鼓足力气再四肢上奔向两小只。
陌乔被白虎拖着行了大约六七百米,雪地之下的树枝石子将其衣衫划的破烂不堪,原本调理好上许多的手此刻也未能幸免,细小的伤口无数,让她觉得手背上有火辣辣的刺痛感,胸前,大腿也有些异样的感觉,然此时却无暇顾及,陌乔尽量保持抓住白虎尾巴的姿势,并且努力腾出一只手来,向后背腰间摸去,那是在扑出来前一秒,下意识将刨具别在身后之举,不想此刻要万分庆幸这一动作。
别说这白虎倒是个有劲儿的,折腾这么一番还有力气拖着自己前行,甚至速度分毫不减,眼见离陌邪陌羽越来越近,若不当即决断,很可能三人皆成为白虎的腹中餐,于是干脆咬牙,举起刨具,运足力气在右手上,向白虎尾巴根部狠狠刨去!
白虎不了尾椎手上,疼的跳起来呜嗷一声,声音之大,震耳欲聋,四周的树木,根基似乎颤了两颤,惹得树冠、树干上的落雪纷纷洒落,使原本就不停歇的雪看起来越发猛烈。
接着怒极,反身不顾断尾之痛,全心全意欲报复伤它之人,呲牙裂目模样,不撕碎她誓不罢休
陌乔晓得当真惹怒了它,心中浮现些许慌乱,刚刚因为紧攥白虎的尾巴,拖行了一段距离,使得双臂发麻,已经怀疑自己是否仍旧有招架之力,果不其然在她一念之间,便转身压了下来,陌乔尚保持着刚刚拖拽它尾巴的动作,不曾抽身从地上起来,此刻当真是别无他法,就算反应再快,即便从它嘴下逃离,也难逃肩膀被其踩碎的命运,心中不免呜呼,眼睛确实瞪得圆圆的,正要向形势妥协,眼前蓦然窜出一道金光,仿佛伸手不见五指时天空划过的流火,照亮大地。
自己得空忙起身,顺道拾起脚下一根一端较为尖锐的木枝,对准虎头上的一只眼,等待时机投掷出去。
大黄在关键时刻现身,使陌乔免遭断臂一难,已实属不易,却是万不能对它抱有与白虎抗衡的期待,虽然平时见它实属不小,可与此刻三米来长,二三百斤来说的白虎,简直渺小如一只哈巴狗,一爪子便被它拍落在地,滚了两滚到陌邪脚下,两小只担忧,忙俯身查看大黄伤势,大黄哼唧两声,顽强的站起身,看起来并无大碍。
也就是在白虎将大黄拍落在地的瞬间,山林里再度响起白虎的痛呼声,不过一秒前后的时间,树枝准确无误的刺入它的眼中,痛得它直打滚,外加尾椎方才受伤,更是疼痛难忍,吼叫声也越加撕心裂肺,陌乔当即跃起,扑到它身上,双腿将虎头桎梏得死死的,屁股坐在它胸口,手起刀落,刨具不留半分余力实实在在落在白虎头上,一下两下三下起初白虎还在空中挥舞四肢,越到后面越发没有力气,这一下下,刨得虎头血肉模糊,见它再无反抗之力,陌乔才从它身上滚落,侧目看过去,它仅剩下的那只眼睛,忽而眨一眨,口中节奏不一的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多半是废了。
然而她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已经没有丝毫力气,盖因刚刚几轮对虎头的猛捶透支体力,忽而停下来,双臂已然感觉并非自己所有,甚至不受控制般的不住颤抖。
陌邪陌羽再顾不及其他,跑到她身边,哭着喊着唤娘亲。
“没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几个字后,顿时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再度醒来时,已日落西斜,一睁眼便见两小只饱含泪花的眼睛里绽放出一朵朵花。
“娘亲总算醒了。”陌邪喜呼一声,一下子扑进她的怀里。
这一扑放在平时,不痛不痒,此时却仿佛要将她身子骨拆散架了一般,不由得皱眉。
“娘亲哪里痛?”陌羽见状,忙关问道。
她摇摇头,想起什么,淡淡道“玉荆草”
她话尚未说完,埋头在她怀里偷偷擦眼泪的陌邪登时抬起头喜悦道“玉荆草疗效甚好,娘亲服下后果然不多时便有了意识。”
什么?
他们竟然给她吃了玉荆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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