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暗向引导

类别:幻想言情 作者:瑾七娘字数:2508更新时间:26/05/31 20:24:44

王一水闻言,这才如释重负般放下手,心中的不安和委屈全都暗自怪罪于让他传递消息之人。

“什么事,说吧。”祁典悠悠喝着茶,好似全然不把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放在心上。

“沃雪村宏运来人,说赌坊遭人防火,又莫名摊上一条人命,特来向祁爷求助。”

陌乔闻言,心中放下块石头,来的还算及时。

祁典那边,面上有些许不耐烦:“告诉他,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

陌乔暗中冷言瞧着,一副只管吃饭不管刷碗的模样,心中越发看不顺眼。

而那厢似乎察觉方才在陌乔面前以这般神态说出这话不大合适,当即起身,准备告辞“乔大哥,老弟现有一事需要处理,就不多做打扰了,回头还望令公子来红心坐上一坐。”

陌乔亦起身,却是出言挽留:“桥老弟说的哪里话,还是先坐下来,不妨听听事情原委,若有需要,玲珑阁也可助你一臂之力。”

帮忙是假,多半是想知道事情原委,左右也不算什么大事,说出来也无碍,更何况这才刚刚达成合作,他既如此说了,我若拂了他的意,反倒让他难堪。

祁典想着,脸上浮现一丝笑容:“谢乔大哥费心了。”说着复坐了回去,对地上跪着的王一水道:“现在你便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若有遗漏,顶不轻饶”

王一水打了一个激灵,经过刚刚莫名其妙挨训,尚心有余悸,闻听祁典后半句声严厉色的话,更觫斛不止,连忙磕头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祁典等的有些不耐烦,挥手示意他停止动作:“好了,快些讲。”

王一水这才胆战心惊,忍者说话时扯动嘴角的痛,徐徐道来:“几日前,沃雪村一赌徒在宏运赌坊赌钱,输掉了一只手,死后他那老母亲怪罪于赌坊,于是卖房卖地葬了儿子之后,买油买火,一把将宏运烧了,好在发现的不算太晚,店面只塌了半边,然而收拾过程中却发现那赌徒老娘烧死在里面了,现在惹得村里人都认为宏运赌坊有鬼魂,十分晦气,逢赌必输,都不敢去了。”

陌乔仔细盯着祁典,不放过表情的一丝变化。

从窗外飘进的雪花越来越多,距离火炉近的,悉数化成了水珠,有的练成一处,倒映着几人的身影。

重影十分有眼力见儿的将扮演的窗子关好,复重新回到她身边,安安静静站在她身侧后方的位置上。

“既是走水,这月的分成便罢了,又不是什么要事,怎值得来打扰我和乔兄弟谈话”祁典面色不豫。

“小的听洪祝身边杨五说,那赌徒之死尚有疑问,老妪的死也存在蹊跷,这才想请祁爷拿个主意。”王一水连忙解释道,并用目光偷偷窥了一眼祁典。

见他没有出言怪罪,只是略一沉吟,继续问道“那赌徒输掉一只手,却不致死。究竟是怎么死的”

王一水摇头,无比诚恳道:“不知,最后也只是由村长判处其流血过多而死,并没有查明真相。”

“既对死者的死因有疑问,为何不报官,他村长解决不了,上面不是还有镇长,乃至知府大人吗?”说道后面声音不禁拔高几分。

“向来,那村长怕事儿,又麻烦,左右不过是对孤儿寡母,怎得也都奈何不了他,是以故意不了了之的解决吧”陌乔将见底的茶壶递与重影,示意他重新添水,口中似漫不经心的插了一句。

祁典点头,认为她说的不无道理,可这又何须他出面解决。

房内的螺籽香渐渐焚尽,她缓缓起身,来到古铜色蟾蜍香炉旁,小心翼翼揭开盖子,又添了一匙。

“只是老夫有一事想不明白”她故作苦思冥想状。说的祁典亦十分好奇:“乔兄何事不明”

螺籽香易燃,那香炉内星火零星半点,只刚一接触,便瞬间重新燃起,从仰头四十五度角的蟾蜍嘴巴里,袅袅升腾起缕缕青烟。

“若是那赌徒母亲恼恨于儿子的死无所交代,不识真凶,应该针对的人是胡乱判处的村长才是”陌乔话止于此,多说无益,只潜移默化引导着祁典的思绪。

“或许他娘以为,杀人凶手乃是洪祝?故而私自报复”冯六思考道。

此仆从还有几分小聪明,陌乔心中暗道。

此时填过新茶水的重影从外面回来,听到冯六的声音落定,他适时出现,为起点陌乔二人依次倒茶,动作结束,向着祁典深深作了一揖,客客气气道:“小的是沃雪村出身,对那儿的人多少有些了解,小的斗胆插一句嘴,还望祁爷莫要怪罪。”

“你有什么话想说,说吧。”言语间很是不屑,但奈何之前自己身边的冯六在他与陌乔对话间,蓦然很没礼貌的插嘴让她颇有些不好意思,如今对方的侍从想说话,他再拒绝,断然没有道理,总不能因为这一句话的事,使陌乔脸面不保。

重影再度掬一礼,开口道:“死的那人我认识,乃是沃雪村里有名的赌鬼朱震,整日游手好闲,只知道跟她老娘要钱。宏运则是沃雪村比较有名的赌坊。

老板洪祝,更是村里恶名昭著的地痞。说实在的,委实给村长添了不少麻烦,想除掉,又没有足够的理由。

如果朱震之死有一星半点可疑之处,想那村长定会死抓住不放,又怎会轻易饶过他?允许他有机会继续扰乱自己对沃雪村的管治?

是以小的斗胆,认为此事另有玄机。”

陌乔赞赏地看了重影一眼,接着一副始料未及的神态,用颇有些教训的口吻,对重影道:“你既然知道这些,怎的不早些讲出来。”

“小人自认为无资格在二人谈话时插嘴,是以不敢多言,但刚刚见冯六兄弟坦言直谏并未受到祁爷指责,这才斗胆向祁爷陈述自己所知道的细枝末节,望能给您提供些线索和帮助。”重影回到陌乔身边,向对方三次抱拳解释道。

祁典面色如常,淡淡回了句:“无妨。”陷入沉思。

如果当真如这下人所说,与洪祝的宏运赌坊无关,她区区老妪,为何会想到去他那里防火自尽

陌乔见他苦思冥想,火候已是差不多,当即加薪一把:“祁老弟可是与谁有过过节?”她摸着上唇边缘的胡子,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

祁典闻言,握着茶杯的手倏尔紧了许多,震动的使杯中的茶水溢出来些,脑海里浮现第一人,便是他!,可转念一想,又不大可能:“宏运不过乡村一小赌坊,就算有人算计,也断不该从它入手,反而更让人担心的是红心。”

“此言差矣”陌乔暗向指引:“祁老弟可听过这样一句话温水煮青蛙。”

“怎么说?”祁典好奇问道。

“红心与宏运,在祁老弟心目中,孰轻孰重,知情人自然明了。若直接针对红心,是否达成不说,但必定会立即引起注意。就像用滚烫的开水煮青蛙,青蛙会立即跳开为求自保;而用温水,刚开始不会太在意,等意识到危险之际,早已来不及了。”

陌乔淡淡道,手中的茶杯被再度填满,祁典听着她徐徐解释,想到什么,脸色越加难堪,最后连伪装的笑都摆不出来,随着她话音刚落,两三秒的时间,啪的一声,一掌狠狠地拍在桌案上,呼吸亦较之前粗重许多。

“祁爷,您消消气儿”冯六见状,忙劝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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