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只因大黄的一声“汪”引得侧目,见到那个日日盼日日念的身影立在门一边,激动地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傻愣愣地杵在原地好几秒,才意识到这不是梦。
陌乔嘴角带着冬日暖阳明媚而和煦的弧度:“怎么,几日不见,便不认得娘亲了?”
陌邪率先回过神来,连手上的炒勺都忘记放下,直接从小板凳上跳下来,扑到她怀里,抱着她的大腿,声音一如既往的嗲哩嗲气:“娘亲,娘亲,陌邪好想你。”
陌乔揉揉他头顶芯的软发,温声道:“娘亲也想你。”
一侧的陌羽因在灶坑旁添柴,白嫩的脸蛋儿变成了小花猫,见娘亲只亲近哥哥,却将她晾在一处,颇为委屈。撇着小嘴巴上前拉着她的衣袖,可怜见儿的望着,一汪秋水好似要泛滥一般哽咽着发出软糯糯的声音,叫人听了心头一软:“娘亲,还有我”
陌乔笑着,拉过她的小手,俯下身一下子便将她抱起:“娘亲知道。”说着掂了掂臂弯里小人儿的分量,取笑道:“羽儿,最近可是吃的不错?娘亲抱你,可比从前费力了些。”
陌羽当即睁大眼睛不打自招地否认道:“不是不是,羽儿没胖,是长高了。”
“是嘛,我瞧瞧。”说着放下她,在自己腰间比了比,似乎还真是,心里不禁为她欣喜“我的羽儿在一点点长大啊。”
闻听娘亲的夸奖,她不好意思笑笑,忽然想到什么,站到陌邪身边,炫耀“娘亲瞧瞧,我是不是比哥哥高”
还不等她回答,就看陌邪有些不开心的将她推开些许:“嘁,谁要跟你比。”
“我既比你高,此后你便要喊我阿姐,不再是你妹妹了。”陌羽一本正经像个小大人儿似的。
“才不”陌邪闻言,越发恼火:“我才是比你大的。你是我妹妹,永远都是我妹妹。”
陌羽撇撇嘴,向陌乔求证:“娘亲,您说他是不是该喊我为阿姐。”
陌乔见相隔几日,陌羽越发开朗,心中也是十分欢喜,女孩子安静些固然好,但之前的陌羽时常让她以为是患有轻度抑郁症,如今看来,倒是好了。
她少有的露出微笑,摸摸她的头:“不能呢,就是陌邪说的,他是你哥哥,便一辈子都是你的哥哥,不会因为此刻你比他高上寸许就有所改变。”
陌羽闻言有些失望,又听娘亲安慰道:“除了娘亲,还有哥哥一起疼你,这样不好吗?”
陌羽想了想是这么个道理,遂不再想要充大,开心的去拉陌邪的手:“好哥哥,我不同你争了,你一辈子都是我的好哥哥。”
陌邪闻言,小脸这才有所缓和,点了点头。接着想起什么,一双眼睛闪亮亮,望向陌乔:“娘亲可是忙完了?”
陌乔见锅里的菜菜不盛出来就要糊了,连忙从他手中夺过炒勺道锅边将番茄炒蛋盛了出来。
“再等等,很快了。”她语气里充满歉疚和无奈。
两小只闻言虽有些失望,但也同样无可奈何。陌邪沉吟片刻,回过神来时,娘亲已是端着菜肴向侧厅走去,他快步追上,与她一同前往,口中提议道:“娘亲若忙,不必回来,直接带上我们可好?这样也省去了不少麻烦,陌邪保证,绝对不给娘亲添乱!”
“胡闹!”陌乔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啪的一声,将菜盘撂在桌子上,吓得陌邪一抖。
她每日出入的是什么地方,怎么能带两个孩子?若是被有心人知道,必然会引得他们对二人下手,自己行动处处掣肘没关系,重要的是她担心两小只遇到危险,现在根基不稳,她有什么筹码作为谈资
想到这,不禁态度严厉了些。
陌邪年纪到底还小,有些事并不能理解,猛地被娘亲这样声严厉色一喝,眼眶里顿时蓄满泪水,只是咬着小嘴,倔强的不肯落下来。
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颇为后悔,原本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淡定冷静的她面对孩子时却轻易失了理智,或许就是命里相克吧。
陌乔俯下身,将他抱在怀里,让他小小的脑袋靠在自己肩头,口中一改方才的语气,温声解释道:“娘亲不是怨你。只是忙的时候,娘亲要东奔西走,时常奔波,一来怕你跟着受累,二来娘亲担心照顾不到你,若有个万一,你让娘亲怎么办呢?”
陌邪因为她示弱的话,反倒忍不住了,在她肩头频频抽泣,让陌羽看了也甚是难过,以前日日可以见到娘亲,现在却整日整日见不到了,这让从未离开过娘亲的两个孩子如何能受得了,他们这般表现,已经是很坚强的了。
陌乔轻轻一下下抚顺他的背,待他缓和了些,不再抽泣的时候,拉起他和陌羽到自己的房间,让二人等了片刻,只见她捧了一大摞书来,有医学也有政史、诗经,加起来比两小只的身高还高。
“只要你二人将这摞书通读完,娘亲就能回来。”陌乔故意为难,不过是想让两小只有事做而不必苦苦干等,这么大的孩子,怎能指望短时间内将四五十本书诵读完整。
“当真吗?”陌邪陌羽天真道。
她郑重的点点头,事实上她觉得根本不必那样久,大概在二人看过一小半的时候她便能结束手头的事情,也算是为了提前回来给二人一个小惊喜做个打算。
“娘亲说话要算话,拉钩。”说着伸出一丁点大的小拇指举到她面前。
陌乔笑笑:“娘亲何时有过说话不算话的时候”话落,伸出左右各一手指去与两小只的相扣,算是达成了约定。
氛围和谐温情,大黄亦前来凑热闹,嘴里叼着一双靴子,是以往陌乔在家习惯穿的女靴,放到她面前,摇了摇尾巴,开心的张着嘴,露出里面粉嫩薄长的舌头。
陌邪嗲声嗲气道:“大黄也想念娘亲呢。”
她抬首在大黄的额头上轻轻抚了抚,就见它眯起眼睛很是享受,似乎能感受到主人们的心情,它不再如以往那般缠人捣蛋,反而十分安静
陌乔看它的眼神亦变得柔情:“既然如此,便也交给你些功课。”
陌邪陌羽闻言,皆好奇,瞪大一双眼睛听娘亲对着大黄道:“你若可以听从主人的号令做出相应的动作,回来时,我便为你单独做一顿大骨汤。”
说着还宠溺地在它湿润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它似听懂般,欢快地汪了一声作为回应。
“这就需要你二人来训练啦。”
“没问题!”陌邪拍着小胸脯信誓旦旦道。
“眼下,再不吃饭,恐怕就要被姜老一人独吞啦。”陌乔调笑。
两小只这才欢快的与娘亲一齐到侧厅吃饭,脚边跟着那只十分通人性的大黄。
进去时,果然见姜老一人在悠悠吃着,其他人的位置上,已是盛好了饭。
席间,姜老在她面前夸赞道:“陌邪这孩子的厨艺在你走后,精进不少。”
她点点头,吃着有些凉了的酱茄子,表示认可。
“哎,好好一男娃,竟进了厨房,委实糟蹋了。”
陌乔白了一眼说说话就下道儿的姜老,不置一词,反正说了也徒增唠叨,她也不指望能改变着老顽固的思想。
“话说,那玉荆草你何时给我?”姜老旧事重提。
“再说吧。”陌乔心中另有打算。
“我说雪姑娘,你可不能这样诓老夫,那日可是你亲口答应的。”姜老放下双箸,一本正经的模样似是要理论个明白。
陌乔神色淡淡,她答应的是回去顺便看看,若有,就带回来,可只字未提白白送他。
姜老貌似察觉她心中的小九九,咬一咬牙,破釜沉舟般的语气:“说吧,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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