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夜闯衙府

类别:幻想言情 作者:瑾七娘字数:2557更新时间:26/05/31 20:24:44

“知县衙府的路,你可还记得。”陌乔将两个棕色瓶子揣在怀中,并套上一身黑衣。

“记得,只是”重影有些担忧道:“您要自己进去吗?”

她一边系腰带,一边淡淡道:“人多碍事,你只需为我引路,等在外面即可。”

他欲再说什么,却见老板人转眼已是到了门口,只得放下心中顾虑,连忙跟上。刚一下楼,碰到起夜的沈远,他先是一怔,随后迎上前问道:“老板这是去哪?可需要人手?”

陌乔挥手拒绝:“不必,给我留一小门就好。”

“是。”回答毕,再抬头,二人已是没了踪影。

孔义和的府邸与衙府相连,公堂位居正东,正北对应的是孔义和寝室,西面则是妻妾寝居之处,南面是一众客房,从上至下俯瞰,院中房屋错落,池塘,假山,廊桥,凉亭,一样不少,可以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重影引陌乔来到府邸后院外墙,此处没有光线,最是不易人察觉,只是围墙要高上许多,他蹲下身,拍了拍肩膀:“老板,小人给你做人梯。”

她四处打量打量一番,见巷子里靠墙有几根细竹竿,直接过去取了韧性较好的一根,再度回来时,命他起开一些,便准备翻进内院。

“老板,要不,我同您一起,若有个万一,小人也好”

“在这儿等我,莫教人发现。”不由分说,将脸上的黑面巾一系,执着竹竿后退几步,一个助跑,再纵身跃起,借竹竿的弹性,漂亮的旋身便跃过高墙,稳稳落在地上。

此处偏僻,没有灯光,四周不辨方向,也不知现在处在什么位置。

她心中喟叹一声,未来得及弄清这府内构造,便只身前往,委实鲁莽了些,可走到这一步已是容不得她后退。

好在今日天气晴朗,空中尚有一弯弦月,虽朦朦胧胧,却足够视力极好的她看路识物。

围着墙根走了片刻,遇到一处假山,正欲再行,忽然见前方两团忽明忽暗的火光渐渐靠近,她忙收回脚,缩身躲在假山后。

随着那处光亮的清晰,谈话声亦不遗余地的落入耳中。

“我看未必,现场逮了个现行,又有那么多百姓前来告状,怕是含糊不过去了。”其中一人道。

“这可说不准,老爷与余枫的关系似乎不简单,上次镇上酒楼除了他名下的外,皆被泼了粪水,这么明显的犯案,我都看出来了,老爷还能看不出来?分明是有意偏袒,结果那几个告状的人不都挨了板子?”又一人反驳道。

“上次与这次不同,别忘了,前几日,府上可来了位贵客”

因为二人经过,渐行渐远,是以谈话声也渐次低了下去,最后连成一片,像是夏日傍晚,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陌乔暗暗将这不经意听闻的对话记下,继续摩挲前行,在通过一个月亮门后就见到左右手两侧各一院落,院落里是对排房屋,门窗格局皆一致,外加她不辨东南西北,此刻越发觉得脑胀。

罢了,全看天意。

随便选了一条左手边的路

两只脚一步一趋,两排房屋似乎都没人,不见一丝烛火光亮,她顺手摸到一间未锁的门,直接推开迈进门槛并迅速回身将门掩好。

接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将四周打量一遍,看轮廓是一件空卧房。一边想着字据应该存放之处,一边尝试性摸索搜寻,最后一无所获。

这种字据每月应该都会有一些,若说最可能的存放的地方,应该就是书房,可孔义和的书房在哪呢。

她心下捉急,有些后悔没将重影带进来,怎么办是去是留,开始有些打退堂鼓,可明日初审,就会下发搜查令,届时清水镇大小医馆都将逃不过搜查,今夜若不行动,不仅计划可能溃败,连她也会暴露。

哎!想到此处有些气恼自己怎么对认路这般迟钝,不禁举拳锤了两下额头。

罢了,就将这里一间一间查看,我就不信,找不到!

她执拗劲偏偏在此时发作。

轻手轻脚出了这件房屋后,依次试探手边的门,并顺着门缝努力看里面的大致陈设,想着若是书房模样再进也不迟。

又寻了一两间,不时有巡夜的府兵经过,连忙躲在廊庑拐角处,才没有被发现,眼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也在有些几不可察的变化,她却毫无所获,耐心不禁一点点被磨灭。

“公子可觉得好些。”子白半跪在轮椅中人的膝盖前,轻柔仔细隔着袴裤揉搓着。

“嗯,好多了。”公子楚将他手推开,将衣袍抻平整齐的盖上双腿:“幸亏姜太医那半株玉荆草来的及时。”

“恭喜公子,不日便可重新站起。”子白言语间透露少有的激动。

公子楚转动轮椅行至书案后:“此时恭贺为之尚早,待我飞檐走壁,策马奔腾时再说也不迟。”

“大公子那边”

话未说完,只见公子楚食指竖在唇前做出一噤声的动作后,向门外指了指。子白屏息感受,这才发觉一丝气息。

正欲出去探看一番,却被他抬首制止。

二人就这样静止,保持现有的姿势一动不动。

片刻门外闪过一抹黑影,子白迅速出门跟上,然却未见到人,他手持祥云青剑,暗中握紧剑鞘,另一只手慢慢附上剑柄,脚下极度缓慢的行走,仔细感受那丝陌生的气息。

对方似乎武功极高,内力收放自如,此刻竟察觉不到一丝内息。

陌乔原顺着廊庑查探,不想却被人发现,前后左右又没有任何足以遮挡身形的建筑,情急之下余光瞥见廊庑上的横梁,灵机一动,借住窗台一跃而起,跳上那条横梁,但因弹跳力有限,只得倒挂在上面,尽量卷腹,。

谁想那人走的十分缓慢,半晌未通过她所悬挂的这条横梁,双腿有些发酸。到底不是自己的身体,使唤起来着实费力,此刻只能尽量坚持到下面人放弃。

子白目光精锐,在目之所及的景物上寸寸搜寻,终于发现右手边窗台上未及时处理的半个脚印,转念一想,这贼人定在头顶那条横梁之上,遂故意停在正下方,不前行也不后退。

陌乔暗骂了一句:该死,估摸着定是被他发现才会有此举动,既这样,她不如先行动手,抢得时机逃离。

子白忽地感觉头顶生风,脚下一个错步,堪堪躲避了陌乔的一袭纵向劈击,若她这力道下运足几分内力,即便不被手中的那只手术刀划伤,也会被其势波及寸许,然子白却没有任何伤口,心下不解为何对方不用内力。

想着既然对方未有伤他之心,他亦收敛内力,只与她过招。

陌乔见他后退抓紧时机,转身就要溜,谁想那人反应极为迅速,一把握住了她的臂肘,陌乔将手臂回旋一转,一招鲤鱼戏水,轻松摆脱他的扼制,另一只持有利刃的手急速向他脖颈间挥过,二人距离不远,刚刚够受这一刀,子白大惊,忙仰面夺过,顺势出右脚取她下盘。

她反应亦不慢,轻巧的跃起躲过这一脚,手臂原路收回倒转利刃,恰巧迎上直起身来的子白,那处尖锐弯钩将将插进他的眼球,脸上交叉手腕,将来势阻断。

一上一下,一来一回,姿势未变,力量悬殊却渐渐显露。

陌乔到底是女子,怎能抵过内力浑厚的子白。

尚未来得及收手,子白顺势擒住她的手腕反向拉过抵在她勃颈处,青剑剑鞘未出,压在她胸前连呼吸亦有些艰难。

“你是何人。”子白毫无温度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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