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登上公堂

类别:幻想言情 作者:瑾七娘字数:2572更新时间:26/05/31 20:24:44

云136年,一月一日,天气尚好。

清水镇上却行人甚少,为数不多的在听到镇上一件大事后,亦急急忙忙向城东奔去。

一行带刀衙差神色郑重严肃,足下生风般行至听晓,将店铺内一干伙计赶出去后,开始大张旗鼓地搜寻。

站在店铺外的伙计一脸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往日喜欢来听晓茶楼听戏的客官见状也停下脚步围上前观看,但因有几名衙差守在店外,将人群隔离,是以无法凑近探究听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略知一二的路人,交头接耳讲述道,昨日这里的说书先生揭漏此茶楼里掺了毒药,闹到衙门,今日知县老爷审案,派人来搜物证。

一个个翘脚向里面张望,想知道衙差搜没搜到,其中不乏喜欢和听晓南湖碧羽的,一听那人所言,当即把自己吓坏了,生怕自己中了毒,紧忙掉头寻一家医馆请郎中诊断一番。

半晌,里面的一个带头衙差手里提着一个土蓝色包袱,空荡荡的,似乎没装什么东西,但却向守在门口的同僚甩了一记眼色,道了一句:“走!”

接着留下两人将听晓门前搭上护栏,不再允许任何人入内。

众人见状忙跟在衙差后面来到公堂看热闹,不知道县太爷会如何断得此案。

正堂大门口一时间爆满,门庭若市,挤得人摩肩接踵。

陌乔不悦的蹙眉,对这样的场面委实反感,但无奈,前后堵的水泄不通,更何况案子才刚刚开始,现在离开,不是时候。

重影暗中伸出手臂,为她腾出一些空隙来,这才让陌乔觉得好受些。

里面原告一方的几人已是被孔义和安排退至一旁,待有问话时,再行通传。此刻只剩下听晓的掌柜冯有全和几个昨日随他前去寻钟朔的几个杂伙计。

方才进去的一行衙差,为首的提了提手上的包袱道:“老爷,属下在听晓厨房的灰坛中发现了这个。”

众人目光皆聚集在此物上。

只听孔义和一句:“呈上来!”

衙差当即照做,在众目睽睽之下,孔义和缓缓打开,露出里面乌漆麻黑的燃尽物,早已无法辨别。

他皱了皱眉头对一侧的师爷道:“请几个镇上医术不错的大夫来堂上鉴定一番。”

师爷点头回应,很快将镇上的有名的郎中请了来,其中就有姜老。

姜老率先查验,伸手剜了一些尚未完全作灰烬的的燃物,先放在鼻子前仔细嗅了嗅,又用指腹搓了搓,神色一滞,心中隐隐不安,却还是照实回答:“回禀县太爷,此物正是归灵草。”

孔义和点了点头,又让其余几位验证,最后皆得出相同的答案。

冯有全睁着一双牛眼睛不敢置信道:“不可能!不可能!前日是我亲自检查的仓库,根本没有什么归灵草,这这是栽赃陷害!”说着脑海中灵光一闪,声音亦拔高了几分:“对!没错!一定是栽赃陷害!和陷害我杀钟朔的,肯定是一个人!”

孔义和用沉稳许多的声音问道:“那依你之见,是何人陷害听晓,陷害于你?是原告的几人吗?那几人可是我从昨日在你们店铺里目睹一切、前来递诉状的客人里随意挑的几人。难道说我也参与了诬陷你?”

冯有全额头上的汗聚股留下,淹没在浓黑的眉毛里:“草民不敢!”说着重重磕了一下头:“草民所指并非是那几名原告,他们也算是受害者,草民觉得,定是那红心赌馆的老板与我们老板过不去,才设计陷害!”

他这一番话,显然是引出余枫和祁典的关系,但百姓不知,更无法理解一个赌馆的老板怎么会同茶馆老板过不去,而二者生意并不存在冲突啊。

余枫心中暗骂了一句蠢货,面上波澜不惊的看着案情的发展。

“你说红心赌馆的老板与你们听晓茶楼的老板过不去?”孔义和故作不知,再一次确认:“可是没说错?”

“草民没说错!”

孔义和不满道:“大胆刁民,竟敢戏弄本官!赌馆与茶楼生意风马牛不相及,二位老板如何过不去!”

“他们”此刻他倒是有些理智在,二人的关系委实不适合他来说,是以话说到一半,停顿半晌才继续道:“具体小的也不大清楚,只知道二位老板有些过节”越到后面声音越小。不确定此话传到老板耳朵里会否处罚自己。

孔义和见状,的确是时候传两位上公堂一趟,是以招来衙差正准备通传,遂见到人群里挤出来一位身着枣红色衣袍,一脸精明干瘦的面孔,其中一只手里还搓着发亮的核桃,低沉而严肃的声音道:“知县老爷,草民余枫,听晓茶楼的老板就在此处,不必劳烦通传了。”

孔义和点点头;示意两个持刀交叉挡住门口百姓的衙差,放他进来。

余枫不疾不徐坦然自若地走到堂下正中间,斜睨了一眼跪在地上面色有些痛苦的冯有全一眼,旋即毫无温度地对案后孔义和浅浅一揖:“草民余枫,见过县太爷。”

望向他的眼神里颇有几分针对,孔义和恍若未见,公子楚的到来他又怎会知道,如今此人正在堂后观望,身边的属下子白时刻将堂上的消息对其一五一十的传达,两相对比,余枫根本不足为虑,故而一副官威索性摆的彻底。

“你就是听晓茶楼老板,余枫?”他明知故问。

“正是草民。”余枫攥着核桃的那只手暗中紧了紧,隐忍着,保持语音语调谦恭回答道。

“好。”话落看向堂外密密麻麻的人群问道:“红心赌馆老板可在?”

刚说完,便见一身湖蓝色衣袍的中年男人堆着一脸笑容挤上前招手道:“诶!知县老爷!草民在!”

在允许他进入公堂后,孔义和直截了当问道:“听冯有全说,你二人有过节,究竟是什么过节,竟能牵扯到此案当中?”

余枫不卑不亢,默然而立。倒是祁典一脸笑容,丝毫不减,掀袍跪了下去:“回禀老爷,说‘过节’委实算不上,不过是我二人在一场赌局中因为输赢的问题有过不愉快,仅此而已。”

是何赌局,局中人心知肚明,无非是为了下一任门主之位,但此刻若交代实情,无异于将组织公布于众,这等蠢事祁典做不出来,精明的余枫自然也做不出来。

祁典料想余枫不会反驳是以侧首问道:“是吧,余兄。”

二人公堂之上,能不撕破脸皮就不撕破。

余枫见他殷勤跪下,自己更不好独立,于是也一本正经的跪了下去,用一马平川的音调回答道:“正是如此,老爷。”

“哦?”二人的演技倒不差,但对于余枫和祁典在凛风门的关系形势他早有耳闻,又岂会信他二人在这里鬼扯,但过程还是要走一走的:“只是在一场赌局里闹得不愉快,就至于闹到公堂上来吗?”

“这自然不至于。”祁典虽知晓孔义和偏袒余枫,但此刻依旧作者笑脸相迎的模样,回答道:“原本草民只是来看热闹,谁想这厮竟说是我陷害听晓老板,草民惶恐啊。”说着拜了一拜。

孔义和不再理会他,面对余枫直接道:“听晓茶楼,南湖碧羽以归灵草鱼目混珠,牟取暴利,可是你指使?”

余枫毕恭毕敬一揖道:“草民不敢,草民也对此毫不知情。听晓茶楼的茶叶每一次皆是草民亲自采购,并且每一次出入关卡也都经过官府严格排查,记录在案,但凡掺假一点,草民都过不了关,试问又如何带回来添加在南湖碧羽里,谋取暴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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