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眼狗一边咬一边后退,扯得她小臂撕裂一般痛,不得不跟随它的脚步移动,原本现代职场惯性思维让自己第一反应便是卸下小臂,但看两小只在一旁不忍,便放弃此举。
大黄不知何时从身后跳了出来,不同以往的温顺模样,露出利齿对单眼狗连连吼了两声,尾巴吊的高高的,走上前去,厉害模样,不逊于在场任何一条恶犬。
那单眼狗似乎与大黄在交流什么,互相嗯哼几声,单眼狗不为所动,嘴巴上半分不松,大黄行至她身侧,张开大口对准单眼狗脆弱的脖颈处下咬,那单眼狗眼看危险在即,连忙松口,转头防卫,并后退与大黄拉开距离。
陌邪陌羽隔着狗群,看着娘亲衣袖斑驳的血痕,担忧的一脸焦急,下唇被小门牙咬的一排齿印。
大黄围着单眼狗转了两圈,发出乌拉乌拉的声音后,单眼狗不再发狠,站着摇摇晃晃的,噗通一声倒了下去。
狗群里出来一只大狗嘴里叼着一只小狗仔儿,到它身边又蹭又舔,大黄回头来到陌乔身边,咬着她袄裙一角向单眼狗的方向拽。
陌乔顺着它的意思来到单眼狗身边,缓缓俯下身,探了探他的呼吸,又看了眼它头上的伤,转而抚摸大黄的头,淡淡道:“救不活了。”
单眼狗气息若有若无,舌头耷拉在嘴巴外面,一只眼睛湿润的一眨眼就会落下泪来,它的眼睛仿佛会说话,陌乔淡淡望着,心里却如风过湖面,荡起一层涟漪。
其余狗见带头的被陌乔打死,纷纷不敢再上前。
陌乔巡视一周,见四处的狗,无论大小伤残,约有二三十只,各个浑身带血,不知这一路是经历了什么,再想到之前遇见大黄的模样,似乎这里面有着些许关系。
她手臂一痛,动了动手指,一握一松微微有些吃力,多半是伤了筋,连忙进屋紧急处理。
两小只蹈这小腿跟在身后:“娘亲娘亲,你痛不痛,肯定很痛吧。”
陌乔心情不佳,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安慰道:“娘亲不痛,乖,别怕。”
陌羽瘪瘪小嘴,眼泪吧嗒一下掉落:“娘亲都流血了,一定很痛,羽儿给你呼呼。”
她俯下身来,伸臂到她身前:“好啊,那你呼呼。”
陌羽小心翼翼地对已经包扎好的小臂吹了吹气:“有没有好些?”
“嗯,好了不少。”
一旁的陌邪不住地向外面张望,陌乔拉过他:“你不担心娘亲吗?”
陌邪道:“陌邪是娘亲的儿子,怎么会不担心。只是”
“只是,你想娘亲收留它们是吗?”
“娘亲它们似乎身上都有伤”陌邪之意不言而喻。
陌乔少有的纵容他道:“去药房拿些治疗皮外伤的药,随我下楼吧。”
陌邪陌羽一怔,当即向里面那件作为陌乔实验室的房间取药,随她下楼。
门口卧着一群狗,没了领头的,也就没那么强烈的攻击性,更何况大黄在身侧,似乎让它们明白三位不会伤害它们。
陌羽按照娘亲的吩咐为它们端来了些饭食,在试探地靠近和小心翼翼的触碰后,才放心些许,优先治疗里面伤势较轻的犬,盖因陌乔左臂受伤,她也有意锻炼两小只,是以仅从旁协助,略加提点,包扎上药事宜,皆由两小只共同完成。
后面二人越加顺手,也就不必她事事提醒,闲来便坐在门口看他们治疗伤犬。
直到脚边响起奶声奶气的哼唧声以及感觉右手小手指被带入湿嗒嗒粘腻腻又温热的地方,时而有尖锐的触感却又不痛时,垂首一看,是之前在单眼狗身边玩闹的小奶狗。
它正以不痛不痒的力道含着陌乔的小拇指,不时地发出两声令人怜惜的哼唧声。陌乔心头一软,将它抱进怀里轻轻抚摸。
小奶狗似乎很享受在她怀里的感觉,甚至还嫌不够似的欲向她怀里更深处钻。
原本有些糟糕的心情,莫名因为这个小家伙烟消云散,只剩下软的一塌糊涂的心。
不远处它的母亲正警惕的盯着她,似乎只要自己对小奶狗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它便会奋不顾身的奔来与自己拼命。
这大概就是亲情吧。
怀中的小奶狗磨蹭一会后,便跳了下去,一阵风似的奔回母亲身边,又是一阵撒娇。陌乔还未享受够它在自己怀中的感觉,便随口唤了它一声,没想到它竖起耳朵朝她的方向一看,四腿蹬地如离弦的箭,灰白相间的毛就一个方向向后倒去,直到它自觉地跳进她怀中。
陌乔揉揉它两只浅灰色的耳朵,有些宠溺“你跑的这样快,以后便唤你疾风吧。”
“疾风?疾风的名字很很”
“酷炫。”陌乔用现代的词汇补充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的陌邪的话。
陌邪虽不大能理解,但感觉只有这个词才能形容自己对这个名字的赞美。
“对对,很酷炫。”说着从娘亲怀里抱出小奶狗,宠爱道:“来来来,疾风,让我抱抱你。”
疾风似乎很喜欢陌邪,顺着他的胳膊便爬到了肩膀,对着他白嫩的小圆脸又啃又舔得,,热的陌邪咯咯笑个不停。
陌羽正为一直小白狗的母亲包扎后腿,打结罢,抱起小白狗一脸疼惜的来到陌乔身边,凄凄哀哀道:“娘亲,小白它眼睛好像看不见,能治好吗?”
闻言,从陌邪身上收回目光,去拔开小白狗的眼睛一阵观察,瞳孔外的虹膜呈现淡蓝色,手指在它眼前移动时,瞳孔没有任何变化,不转不动,也不缩不放。
“这是先天带的,治不了。”她淡淡道。
“那怎么办,小白好可怜”陌羽心疼的快要哭了一般。
她伸手抱起,放到与自己有段距离的位置,唤了它一声。只见小白狗先是移动了一下小脑袋,而后垂下头靠着一只鼻子嗅到她准确的位置。
陌乔面色一喜:“上天为它关上一扇窗的同时也为它开了一扇门。”陌邪陌羽正一脸不解,继续听她解释道:“它虽看不见,听觉和嗅觉却异常灵敏。就叫它追雪吧。”
陌羽闻言,不复之前的凄哀,只是略有些遗憾的欢喜道:“太好了,追雪追雪,好美的名字哦。”说着抱起它掂了掂:“娘亲不如给这里的狗狗都取个名字可好?”
陌乔正想着,这群野狗留下或有用处,带她们训练一番,没准儿能成为一只小军队,例如追雪的能力,便是活体追踪仪啊,日后行事必然会有用得到的地方,更何况这群野狗,不比家常土狗,外表更似狼,兽性未消却也不乏友好,能驯服的同时又能保存战斗力,的确算得上一只可塑性极高的小军队。
所幸前世执行任务时,蹭在驯兽所暗伏过一段时间,掌握了不少的驯兽技巧,此番倒是用上了。
“娘亲?”
陌羽又提醒了句,她这才回过神来:“不急。”话落对着她身后的狗群望了一眼:“都治疗过了吗。”
“除了伤势过重的,都已经包扎好了。”陌羽回答。
她淡淡点了下头,唤过陌邪,带二人为伤势较重的犬治疗,但也只是在旁指导,偶有接骨之处,让陌邪帮忙固定,陌羽拿着较粗的树枝打横拦住狗的嘴巴,防止接骨疼痛的瞬间,将人咬伤。
陌羽学的倒快,在经过两次接骨错位,又重新断骨接骨的折腾后已经能够做到摸骨正位了,对此陌邪倒显得逊色一些,但终归还是做到了,只是苦了那几只骨节脱臼的犬,反复受了几次断骨之痛,好在,措施做得不错,没有被其咬伤,再被三人固定包扎后,也就乖顺地伏地休息,或者说它们被疼痛折腾的没了力气。
待到三人将这群伤犬一一搬到之前施工工人住的临时房后,天色已黑透了,肚子饿的咕咕叫,幸好陌乔早上有包出来些许饺子,就省事儿,由两小只煮了,这才算吃上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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