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骂人的本事是像了谁

类别:幻想言情 作者:瑾七娘字数:2670更新时间:26/05/31 20:24:44

折腾一个半时辰,总算保住了孔义和的命。

轻茹被青慧和穗儿扶回了房间休息,趁此机会,给其他见过自己手术过程的婢女为了足够她们睡上三天三夜的迷药。

临走前为孔义和夫妇各自开了一副方子,一副补气养血,一副促进伤口愈合,包括这三日的饮食建议都有描述,并嘱托二人她会三日后再来为其复诊。

青慧和穗儿千恩万谢后送其离开。

陌乔赶到医馆换了装束,带上草药布袋乘牛车回沃雪村时,已是申时过半。

早在她为孔义和手术时,外面便下起了雪,此间一直未断过,眼看着天色暗了下来,不得不多次催促赶牛人快着些。

两小只一大天没有看到自己,必然很担心。

然而她越着急就越容易出事,行至路途一半,盖因清水镇与沃雪村之间是山野小路,两旁没有灯光,唯有朦胧的月辉将四周照了个大概,但雪天路滑,地面上一些坑坑洼洼被雪掩埋,根本分不清哪一处平坦。

只觉牛车行进时突然一个大倾斜,就将其中一只轱辘陷在了雪坑里。

陌乔有心自己徒步回去却又不认路,若是看得见牛毛下的屁股,估计要被赶牛人抽红了,反反复复晃悠却就是出不来,无奈被赶牛人喝下车帮他推。

几次几乎都要上去了,却偏偏在关键时候差些力量而再次回到最初位置,这一番折腾,又是一身汗。

终于最后一次用力时,似乎比前几次轻松不少,一下子推出了雪坑。将将直起身,就听身旁传来一个大汉声音

“你这车夫忒坏心眼,人家一个女流之辈,怎好让她自己下车来推?你却坐在车头赶牛!”

那车夫黑暗里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陌乔见他身长体阔,声音低沉有力,大约三十左右年纪,身边一挑两担行李

“多谢壮士相助。不知壮士家住哪里,若是顺路,就一起吧。”

大汉拱手道:“姑娘不必客气。凡人都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在下陈贵,家住沃雪村,不知是否与姑娘顺路啊?”

陌乔心想,倒真是巧了,既如此,稍他一段路也无妨:“顺路,壮士请。”

车夫闻言,欲加报复道:“嘿!嘿!嘿这姑娘愿意,我还不愿意呢。瞅瞅我这牛,已经累了,要是再多加一个人,肯定走不了,我看呐您腿脚利索的紧,还是自己走吧。”

陈贵一听拧眉欲同他理论,却被陌乔伸手相拦,对那车夫淡淡道:“给你加十文钱,走不走。”

那车夫一乐,忙道:“那成,上来吧。”

此刻就是天黑了,否则定能看到这势利赶车人笑得比花还灿烂。

陈贵将两担行李扔了上去,坐到箱子上,牛车晃晃悠悠向沃雪村驶去。

天气寒冷,他挑着两担行李手冻得发僵,浑身凉飕飕的,此刻坐定有车代行,遂从腰间解下酒囊仰头灌了一口,用袖子一抹,无比满足的哈了一声。

“来一口?”他慷慨随意道。

陌乔生怕黑暗中他看不见自己的回应,遂摆了摆手:“谢谢。”她一向有洁癖,就连别人用过的东西不经清理他都不会愿意碰,更不用说这对嘴喝的酒囊了。

“姑娘这么晚了是要去哪啊”他将酒囊重新系到腰间问道。

“沃雪村。”她不加隐瞒。

“咦?那我们岂不是同乡?”他颇为意外。或许正是偶遇同乡让他觉得很是亲切,也或许是那口酒的作用将他的话匣子打了开来,一路上与她畅谈,说是畅谈,基本上都是他一个人在说,陌乔只是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陈贵也不在意,大咧咧的足够爽快。

听其所言,他是在清水镇的邻镇――盐河镇一家镖局担任分镖头,常年在外带队保镖,只有逢年过节才有机会回家,每年回家都会给自己的女儿和妻子带上些许稀罕玩意儿。

言辞间对他的妻子和女儿很是爱重,在谈及女儿娇娇时,陌乔才知道陈贵竟然是赵慧美的丈夫。

想到赵慧美那个不安分的女人,心中一阵唏嘘。

这般谈着,二人已是到了沃雪村,赶车人应陌乔的吩咐先将自己放在村口,再送陈贵到家门口。想着如此便会避开村民耳目,不至于将二人联系到一处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她到底低估了这群平日无所事事的农村妇女。

陌乔甫一到家门口,陌邪陌羽便从房中奔出来扑到她身上。

“娘亲,你这一大天都去哪里了,哥哥还以为你迷路了呢。”

陌邪的话音刚落,就觉得自己抱着的这人身体一僵,身后的陌羽掐了一把,才醒悟过来,自己担心过头说话失了分寸,忙转移话题道:“娘亲,你饿不饿,我和妹妹给你煮了饭。”

陌乔嗯了一声,将布袋放临时房锁好,拖着疲惫的身子,一左一右拉着两小只进了房间。

刚刚解下背上的包袱,就见陌邪捏着小鼻子道:“娘亲杀猪了吗,好浓的血腥味。”

她随手将包袱里染了孔义和的白衣衫丢尽卫生间,嗯了一声,坐到桌旁,很是随性的吃了两口便放下了。

陌邪在一旁收拾,陌羽则察觉娘亲状态有些不对,走近对上她一双红的像兔子一般的眼睛,着实吓了一跳,连忙去药房寻来叶子膏,将娘亲按在沙发上为她敷药。

“娘亲说谎。”陌羽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未停。用膏药勺剜膏药抹在纱布上再敷到她眼睛上:“上次您也是这般模样,不对,这次明显比上次严重的多。您是不打算要这双眼睛了吗?”

果然还是女儿贴心。

陌乔凭直觉,伸手碰到她的小脸,淡淡的语气里不乏温柔:“要,怎么不要。”不过是因为这一世没有现代医疗那般先进,手术过程全靠肉眼,幸好她视力超常,但也终归是肉眼,时间一久便会布满红血丝,可怖的很。

“娘亲这么晚才回来,是有什么事情路上耽搁了吗?”收拾妥当的陌邪来到她身边问道。

她无意让两小只知道太多,遂只说了路上牛车轱辘卡在雪洼里久久没有出来,而后遇见个好心人才解决。

陌羽被她的话转移注意力,不再就娘亲为何会将眼睛用到如斯地步而追问。

翌日,陌乔眼睛恢复不少,只是眼角依旧有些微微发红,所幸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心中难得赞叹姜老配制的叶子膏果然很好用。

一个上午,两小只为重伤的犬换过药后便出去玩了。

陌乔一个人在家中单手坐着女红,也委实不易,但越不容易越让陌乔跟自己较劲,非要做成不可,就在渐渐习惯时,楼下渐渐传来两个奶声奶气的哭声,嘴里还嚷嚷着:“娘亲找爹爹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陌乔见两人又是造的灰头土脸的,早上束好的发髻此刻乱蓬蓬地歪在一边,陌羽小脸蛋儿上还有两道抓痕。

这下可让她忍无可忍,一问之下得知,村里将昨晚她与陈贵一同乘牛车回来之事传出数个版本。

村里的小孩子也在这样的流言中取消侮辱他们兄妹,学着那些长舌妇骂陌乔是污秽不堪的浪蹄子,到处勾引男人,同村的也不放过,就因如此,人家一项和睦的赵慧美家因为她吵了个底朝天。

陈娇娇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伙同村里其他的男孩欺侮陌邪陌羽,说他二人没有爹爹就来抢她的爹爹,不要脸。

而陌邪陌羽怒怼回去的话,也无非是什么,你爹爹那么丑才配不上我娘亲,白给我娘亲都不稀罕,就你娘亲当个宝,你娘亲丑,你爹丑,所以你全家都丑,丑人多作怪,丑人说的话傻子才信。

原本听着很气的情节,不知为何陌乔听到后面竟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她向来能动手时不动口,用言语最多的地方也不过是威胁别人,却从未骂过人,两小只这本事不知是像了谁,还是和谁人学的,倒让她长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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