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段月霜把屁股向往陌乔的方向挪了挪:“段府那么大,多一个丫头伺候也不碍事。还是说乔哥哥舍不得她啊。”
话落小嘴一噘,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一个婢女而已,她道不是舍不得,只是这个凌若总给她一种掩饰的太过完美的感觉,而且她执意留在自己身边,好像对自己有所企图,她不放在眼皮子底下则能放心。
到底,她也是为她的安危着想。
“并非舍不得。既然段府找个丫头容易,又何必跟乔某争这么一个。”
段月霜咬咬牙,真不知她是明知故问还是本就榆木疙瘩,她哪里是给段府找丫头,根本就是怕凌若在她身边时间长了,日久生情,到时候她该怎么办。
“乔哥哥,我也不是同你争。只是想到凌若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服侍你个男人,总归不大方便。”
“段明渠身边没有婢女么。”
“有啊”
“那就没什么不方便。都是一样的。”
“”
真不明白乔哥哥为什么非要留着她!
原本对凌若的那点同情,此刻因为陌乔的袒护一扫而光,不禁白了对面人一眼。
对面人如释负重一般,对她柔柔一笑:“奴家福薄,伺候不了段小姐了。”
哪里是福薄,我看是福泽深厚的很呢!
段月霜暗自腹诽。末了偷偷拿眼窥陌乔。
此刻的她似乎已经累了,双眸闭阖,静静养神。
她皮肤白皙,眉眼俊美中透着一丝女人家的妩媚,虽没有刚毅的五官,却也轮廓分明,睫毛虽不比自己浓密,却长的出奇,一脸淡然凉薄的模样,似乎总是拒人于千里,可接触下来,却也能发觉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
就像那日黄昏余晖里,她为她摘取一朵红梅淡淡为她插在发髻间,秀挺的鼻子轻薄的唇片,在她心头投下美的无与伦比的倒影。
此生她是怕不会再多看别的男人一眼了。
马车行的是官道,官道平坦,秦征驾起车来也算熟练,平稳的行了一天,便进了清水县。
清水县地广人稀,但凡有些分量的人物皆聚集在了清水镇,是以让人觉得清清水县有些寂廖,虽不比清水镇繁华,但到底是县城,该有的,一应俱全。
几人下了车,在一家名叫‘福来客栈’落脚,马车由店铺专门负责马匹车辆的伙计安置,剩下的便交给了店小二。
店小二见几位衣着不凡,姿容俊逸,料想身份不菲,遂一脸热情的招呼着进了打听最好的位置,一边象征性的抹着桌子,一边道:“几位是先吃饭还是先选房间?”
段月霜掏出一只银锭子,十分阔气道:“把你们这最好的四间房给我腾出来,再来一桌子好酒好菜。”
那小二见钱自然欢喜,只是面上有些为难,看着桌子上的银锭子,没有着急拿起,十分抱歉道:“这位公子,本店只剩下两间上房了,你看”
秦征闻言,立刻谦和道:“我有一间就行,上房给他们吧。”
小二十分宽慰的笑着道了句谢,却还是抱歉道:“不好意思客官,我们就只有两间上房了,要不,您们挤一挤?”
段月霜顿时不高兴了,一拍桌子道:“清水县也不是什么商客中心,怎么会来这么多人,上房剩两间我可以理解,怎的全店就只有两间了?我不信!”
那小二脸上堆起十二分的笑意,努力平息她的怒火:“公子莫恼。小的说言句句属实。您有钱,我们哪有不赚的道理,只是事出有因,还请各位理解下。”
陌乔静静的打量大厅四周,见每一桌几乎都坐了人,虽不多,但在清水县的确有些异常。
段月霜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缓了缓语气道:“那你说,是什么原因。”
小二应了一声,将事情原因一五一十说来:“这原因有二,一啊,是清水镇上的县太爷年后遇刺,险些丢了性命,幸亏一位神医相救。县太爷一方面招武艺不凡的壮士保护自己,一方面找寻那位神医重金酬谢,有心想要跟县老爷混的,这不就都来了嘛,还有些郎中,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救他的那个神医,反正听到重金酬谢,便都过来了,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白捡了便宜呢。”
陌乔心中好笑,这便宜若是这样容易捡,谁还本本分分赚钱,都等着天上掉馅饼就是了。
段月霜也如此认为的哼笑一声,未做评价:“那另一个原因又是什么?”
“这另一个原因嘛,就是听说,段家千金失踪了,段家派人到处寻呢,也不知道这位小姐去了哪,所以寻人的这帮人就有一部分在这里落脚了。”
段月霜闻言,立刻变得安静不少,有些忐忑的坐下来,半晌对陌乔道:“乔哥哥,要不,我们换一家?”
陌乔看了一眼店小二,店小二心领神会般解释道:“公子,其他的客栈怕是也满了啊。”
话将将落,门口又进来两个壮士,唤了一声:“小二!给我开两间房!”
段月霜闻言,想也不想,立刻将银子塞进店小二手中:“两间就两间吧!”
也不能在外面过一夜,更何况此刻自己一身男装,就算那帮人找也未必认得。
那小二看着手里的银子,笑道:“好嘞!几位稍等,好酒好菜一会儿就来!”
说着前去谢绝了方才进店的两位,转进厨房吩咐厨子做菜去了。
“看来,明日要早些启程了。”陌乔看着有些不安的段月霜道。
她安安静静的坐着,低头搅着手指不知在想些什么,但看她一脸愁绪,多半是担心这次偷跑出来,会被父亲责罚。坐在她身边的碧荷,悄悄握住了她的手,看到碧荷安慰的目光,忐忑的心安静不少。
不多时,小二便将菜摆了一桌子,四人意兴阑珊,虽然有些饿。却没什么胃口,一大桌子菜没动多少便回房休息了。
两间上房,自然而然是凌若与段月霜、碧荷一间,秦征本来打算在大厅睡上一晚,但为避免让人怀疑,陌乔令其与自己同住。
秦征无奈,只得答应。
当然,他睡地上这是必然的,好在他有自知之明,也没有怨言。
地铺打好,又被迫为她换药,所幸她的腰腹大部分被绷带缠着,又背对着他,所以即便褪去衣衫,也看不到什么。
看着已经好了许多的伤口,秦征没话找话一般:“再月余,乔老板的伤便会大好了。”
说着与她一同缠好绷带,将衣衫盖到她身上。
陌乔背对着他单手简单系了一下腰带淡淡道:“用不上。”
秦征叹了口气,躺在地铺上,翘着二郎腿。
“你想说什么。”
陌乔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神色有些不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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