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乘人之危

类别:幻想言情 作者:瑾七娘字数:2207更新时间:26/05/31 20:24:44

段月霜颓然的的转身离开,就连怀里的诗集掉落也不自知。

身后唤她的声音也仿佛充耳不闻,满脑子浮现的是父亲严厉却通透的嘲讽,同时交错着自打认识陌乔以来,她们之间的种种。

她请自己帮忙,在自己服下归灵草后前来看诊,她说:“在下并非姑娘良人。”

自己却依旧固执的坚持着,以为自己再努力努力就能讨得她的欢心。

她为她斟酒践行,约定在落西姐姐大婚之日再见,

她却未能亲自赴约。

她担心她未如期而至是遇到危机,死乞白赖请求哥哥为她打探消息,得知她去淮阳城,便奋不顾身的去追寻。

好在,她找到了,她还愿意陪自己逛街,也接受了自己送与她的玉冠,并以梅花相赠,亲手为她戴在发间。

她担心自己一个认偷跑出来,蹩脚的关怀让她发觉,她冷若冰霜的外表下,也有一颗温柔的心。

她以为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可一夜之间就全变了,甚至不如她们的初次相见。

她让她欢喜一时,更让她爱的不能自己,却为何,又要这般折磨。仿佛一颗真心递到她面前,被她在掌心玩弄一番,转瞬便丢弃了。

段月霜身后的沈远见叫了她半天,也没有反应,当即捡起地上的诗集,跑上去,塞进她怀里:“姑娘的东西掉了。”

段月霜停下脚步,呆愣愣的看着怀里的诗集。

这里面夹着她最珍视的东西,也是她最甜最幸福的回忆。

可如今,这一切就仿佛是一场梦一般,将将开始,就醒了。

她拿着那本诗集,再没有像来时那般紧紧护在怀里,迎面的风景诗集书页吹得莎莎响,她也不理会。

整个人仿佛行尸走肉,没了魂魄。沈远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她也漫无目的的走着。

没有哭,没有闹,精神却死一般沉寂。

一朵随手折下的梅花,她视若珍宝。那么乔哥哥你呢,在你心里我的一颗真心,你可曾有半分珍惜?父亲说我蠢笨,说我不懂感情,我不信。我总觉得,这个世上,除了你,便再没有人能如此轻易地牵动我的情绪了,那样一个一举一动都牵动自己心绪的人,不是自己所中意的,还能是什么呢?

他们逼我嫁人,嫁给一个我连见都没见过的陌生人,霜霜不想嫁,乔哥哥你在哪?除了你,霜霜谁也不想嫁

如果你知道父亲母亲逼迫我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会不会挺身阻止呢?

她思绪游离,走在街上,不断与行人擦肩相撞也没有反应,一门心思想着自己要嫁给别人做人妇了,自己喜欢的乔哥哥此刻又在何处?

本就身体虚弱,来时全凭着强烈的执念,如今执念落空,也仿佛将她全身的力气抽走一般,宛若夜间飘忽的鬼魅。

未注意前方来人,一头撞在了肉墙上。来势并不迅疾,但对于虚弱不堪的她已然承受不住,将将歪倒在地,被一双有力的手托起。

“姑娘当心。”

声音低沉,也并无特别之处。段月霜稳住身形,眼睛抬都没抬,落寞的点了下头便准备离开。

那只刚迈过一步,就被那人身后的仆从拦住,不轻不重地推了她肩膀一下。

“我们公子好心帮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字尚未出口,段月霜已是再次仰了过去。

那小斯登时傻了眼,这姑娘莫不是纸片做的?怎的轻轻一推便倒了?难道碰瓷儿的?

心下正疑惑,那厢公子已经再度揽住她弱柳扶风的身形。

“阿杜,不得无礼!”训斥一句家仆后,再度关问道:“姑娘可有受伤?”

段月霜摇摇头,还是默然准备离开。

那公子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狼狈模样,很是放心不下,遂几步走到她身前拦截道:“姑娘,可有不适?是否需要在下相送?”

段月霜此刻心烦忧伤,很想静一静,可这人像一只苍蝇一般,在耳边嗡嗡嗡,嗡嗡嗡,实在讨厌的很。

她忍住心下不悦,这才抬眼看他。

此人一身栗色锻云袍,身高七尺,五官坚挺,如刀削斧刻,端的是一个神秀俊朗的公子哥。

但在段月霜眼里却并无掀起任何波澜,就如同大街上过往的陌生行人一般,客气有礼又不乏疏离道:“多谢公子,不敢劳烦。”说着便再度要走。

那人当真死皮赖脸的很。再次神臂相拦:“我看姑娘还是不要逞强,告诉在下家住何处,护送你回府比较安全。”

这下,段月霜再难维持礼貌,不悦的蹙眉拒绝:“我说不用了!”说着,伸手去推他的胳膊,谁知他小臂那么有力量,推推不开,自己反倒退了几步。

那人担心她再要摔倒,双手在她腰间撑起一个半环。果然,下一秒腰便抵在了他手臂上,段月霜误以为他占自己便宜,当即甩了他一巴掌。

这巴掌倒不重,仿佛熟人开玩笑一般轻轻拂过,倒不是段月霜不想用力,只是她的确没有力气了,此刻还能站住已经十分不易。

那公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揽着她腰肢的一只手未收回,另一只手捂着并不疼痛的脸,错愕问道:“你打我干什么?”

段月霜不曾被男人这样轻薄过,哪知自己一巴掌过去,这人还摸她的腰不放手,遂一咬牙准备再抽他一耳光。

这下他有所提防,当即用原本捂着脸的那只手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他不知段月霜五天米水未尽,此刻半分力气也无,单单被他攥着的手腕,仿佛再一用力就会断一般。

一个有心相助,一个误会把他当做轻薄良家妇女的登徒子。一来一往,加之段月霜身形不稳,柔弱不堪,在过往的行人眼里,怎么看都是他仗势欺人,光天化日之下欺侮一个未出阁的姑娘。

那公子见段月霜一脸痛苦的表情在,正要松手,就被蓦然出现的身影一把抢夺过去。

“公子光天化日之下欺侮良家妇女,公子眼里可有王法?!”说话的女子一身藕色鸢尾花纹广袖对襟外衫,里面时一式的袄裙,妆容淡雅,气质舒然,一头乌丝光洁整齐的盘做妇人髻,看着年龄又不大,多半是嫁人不久的少妇。

想不到一副温婉轻柔的外表,说话竟然如此犀利夺人。

那人后退一步,恣然的笑容里又有几分不屑和得意,口中却规规矩矩道:“在下蒋易桓。夫人误会了,方才是这位小姐撞到在下”

话还未说完,再次被厉声打断道:“即是不小心撞在蒋公子身上,公子也不该乘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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