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只能是这样的结果

类别:幻想言情 作者:瑾七娘字数:2354更新时间:26/05/31 20:24:44

灰蒙蒙的天,仿佛随时要塌下来一般,周围的空气几乎令人窒息。

段月霜不知自己是如何支撑着身体,依旧稳稳站在陌乔面前的,听到她的那一番解释,她腹中嘴里无数遍默念着:不是的,不是的

然而却找不到任何理由来支持这三个字。

她望着面前这‘男子’,心心念念的乔哥哥,她的容颜,俊美无铸,气质清绝无双,明明是她喜欢的那个,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一般,她的寥寥数语,把自己以为与她特别的感情全部加以否决。

她的希望,在这一刻幻灭。

她隔着喉咙里无形的疙瘩,勉强道:“既如此,霜霜明白了。”她垂眸看着她手心里的玉冠,感觉胸口哽咽的石头越来越大,越来越重,咽了下喉咙继续道:“送给公子的,断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乔公子若是看着心烦,出门丢弃也无妨。”

她到底是恼恨她的,陌乔心中无奈,收回玉冠,转而从怀中掏出那对价值不菲的绯色玛瑙耳坠。

耳坠用一方红色丝绒锦盒装着,她将它强行塞进段月霜手中:“听闻段老爷为姑娘择觅良配,在下与姑娘相识一场,区区薄礼,算作姑娘大婚的恭贺,还望姑娘莫要嫌弃。”

若说之前陌乔的一番话让段月霜的心如同花瓶一般布满裂纹,那此时就是让着破裂的花瓶,碎裂一地。

“你恭贺我大婚?跟别人大婚?”段月霜紧紧捏着手心的锦盒,几乎要把它捏变形似的。

“是,相信任何一个人,都会比在下更适合姑娘。”陌乔鲜有的啰嗦,只愿自己这一番话,能够让她放下:“姑娘不妨静一静,或许姑娘的喜欢,只是求而不得的不甘,时间久了,自然就忘了。”

段月霜呆愣愣地,不知她后来又说了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半晌,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直到天空裂锦一般劈下一道紫光闪电,接着轰隆隆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才让她浑身一激灵,回过神来。

看着手心里的锦盒,仿佛只是经过自己一人之手一般,没有其他任何温度。

春分,第一场雨,来的猝不及防,而又汹涌滂沱。

只片刻,她的齐发帘便打湿成一缕一缕的。

忽地觉得,头上的雨水少了许多,抬头见一张夏荷油纸伞,侧首望去,是段明渠一张英俊却满是担忧心痛的脸。

她心底的酸楚和苦涩,一瞬间如同打翻的醋坛,再也抑制不住,膝盖一酥,蹲了下去,手中还紧紧握着那只小锦盒,沾地的裙摆混上了泥水,挡不住的雨袭面,掩盖了无数带有温度的水滴。

段月霜痛的声音也带着颤抖,口中念念不断:“不是的不是的骗人大骗子!”

原本,段明渠以为见到这样俊美的男子,她只是一时新鲜罢了,如今,却深刻的感觉到,妹妹,当真是动了真情的

为她撑伞的手不禁紧了紧,他看她那样难过,自己也很是心疼,他就她一个妹妹,何曾见到霜霜这样声嘶力竭的难过过。

陌乔啊陌乔,到底是你那张脸,害人不浅。

瓢泼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段月霜抹了抹脸上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液体,随后无比安静的站起身,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道:“哥,我们回去吧。”

段明渠一怔,还未反应过来,段月霜已是兀自踏着湿漉漉的青灰石,向主院的方向移去。

他连忙收好伞,跟在她身后,郎眉蹙成一团,这样的霜霜太过不寻常,这种不寻常,也让他更加心慌。

“霜霜,你若是没哭够,就继续哭。为兄将肩膀借给你。”他追上去,只身拦截在她身前。

段月霜打流的头发帘,粘腻地粘在额头上,一张小脸白的不大自然。

她嘴角漾起一个温柔的微笑:“哥哥不必担心,霜霜没事。”

段明渠难以置信,若是换做平常,谁人让她受了一星半点委屈,那都是会闹个天翻地覆的,如今却这样平静,平静的连性子都变了,前后判若两人,这怎能不让他担心。

想着走上前,按着段月霜潮湿的肩膀:“霜霜,有委屈尽管说出来,别憋在心里。你想怎么闹都成,可别吓我。”话落,又急匆匆补充道:“要不,我现在就去将那小子抓回来,任凭你处置?”

“哥哥”她浓眉一蹙:“怎能这样胡闹。”说着叹了一口气,仿佛看开了一般:“有些事,是勉强不来的。”

话落,推开肩膀上段明渠的手,兀自向主院的方向移去。

段明渠没法子,想着或许时间会冲淡一些,霜霜,总有一日会忘了他的。

殊不知,表面越是平静,内心越是深刻,他只看到自己妹妹平静的神色,却没有看到她手心里握着的那枚锦盒的指节,微微发白。

重影见老板由家丁引着出来时,一头乌发披散着,还淋了些雨。

她神色冰冷,自然知晓此刻不宜多说。遂从娇子下抽出事先准备好的纸伞,前来接她走入娇子中,赶回重影的宅院,在换了一身普通农妇的着装后,才回了医馆。

陌乔有些疲累的靠在太师椅中,半晌慵懒地抬眸,见重影静默的立在一旁,没有出言多问,也没有露出半分多余的神色。

忽地想到她第一次看上重影时,他还那么稚嫩,见到自己觳觫不止的模样如同淋了雨水的小狗,话也不敢多说,生怕稍有差池便会死掉一样,幸好在她鼓励培养下,一步步成为她不可或缺的助手。

当初她正是看上了重影的心思活络,又善于察言观色,如今他知道自己是何心情,就这样默默陪着,再次坚定自己的眼光,是不差的。

重影余光见老板在打量他,神色一如既往的恭顺,又低了几分。

“我做的没错吧。”

她似乎想让重影对自己的举止做出评论,但更像是找一个人来坚定自己的决定。

她料到那番话对段月霜来说,如同一根锥子戳在心脏上,她虽不懂那种痛,却能够从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难过,难过的仿佛龙卷风,而他就在那龙卷等的目光里的风口上,她自责,也心疼。

重影转了转角度,使自己正对她,回答道:“老板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这样,是对段小姐最好的结果。”

他无需听她多解释什么,只从她从段府大门口出现时候。那张冷淡中带着一丝不忍神色的脸,就能让他大概猜到老板对段月霜说的话。

女子与女子

怎么会有结果,就算直接了当地将实情告知于她,此刻也晚了。

设想你深爱许久的人,一朝以与自己相同的身份站在自己面前,会有怎样的心情。

是玩弄感情,是欺骗,更是伤害。

陌乔这番举措,顶多也就是让段月霜心痛神伤一段日子,久了淡了,也就不在意了。

可若让她知道,这自始至终是一场欺骗,对陌乔的恨意,怕是一辈子也难以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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