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爹的仪式从简就好。凤冠霞帔就免了。你二人认爹,本就与我无关。”陌乔冷冷道。
“娘亲说的哪里话,我们的爹爹,可不就是娘亲的夫君嘛。怎么会与娘亲无关呢!更何况,天下雨,娘嫁人,这都是人之常情。仪式马虎不得,马虎不得!”陌邪说的一脸郑重,反倒是有种他不是儿子而是陌乔的爹的感觉。
她叹了口气,耐着性子道:“他是你们的爹,不是我夫君。再讲,信不信我将你俩丢下车去。”
这语气虽然淡淡的,但听着委实有几分寒意。陌邪陌羽晓得娘亲向来说一不二,这下真不敢再耍贫了,当即老老实实闭上嘴,但又心有不甘,可怜巴巴地望着云楚,求助。
眼里似乎在说:爹爹,这可是你的娘子,我们做子女的,只能尽力到这儿,剩下的还要靠您自己啊。
云楚甚是通达,拍拍两小只的头顶芯。口中却温润地对陌乔道:“夫人,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说胡话。我不是你夫君,谁是。”
“不要叫我夫人。”云楚,不比陌邪陌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可不会耐着性子哄教,语气顿时冷若冰霜。
云楚不以为意,微微笑着;“好的。”
陌乔听他爽利答应着,将将收起身上的刺,又闻前方传来,顿了好几秒才继续未说完的话。
“夫人。”
好的,夫人。
陌乔抬眼盯着他,依旧那副温润无害又无所畏惧的笑容,让她当真不知如何下手,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云楚这张常年带笑的脸,怕是因此躲过不少月光之灾吧。
几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其乐融融的,倒真有些过家家的感觉。
子白仿佛是个木头人一样,跟赶牛车的老大爷并排坐在牛屁股后面。
他面无表情,手里持着一并朴素无华的剑,偶尔会拍一把准备偷懒的大黄牛。
赶牛老头被他周身肃杀之气吓得一路瓮声瓮气,见他打自己家的牛心疼不已,颤巍巍地‘教训’道:“你把俺家牛打坏了。”
子白面无表情看了老头一眼,吧剑抱在怀里,再未吭声。
就这样一路,十分‘和谐’的到了沃雪村。
陌乔带着陌邪陌羽率先下车后,守家的秦征见状急匆匆赶上前来,见到另外的两个人一丝惊讶也没有,很是周到的服侍云楚下车,摆正那张轮椅后,云楚双臂在胸前挽了一圈,落手在空中仿佛获得一瞬间的支撑一般,抵着那处无形的支撑,翻身一跃,稳稳落进了轮椅中。
“公子,不可再用真气。”子白刻板的面容露出一丝担忧。
“无妨。”云楚温润笑着,让他宽心。
“公子来的怎么比先前通知的晚了两日,可是路上遇见了什么麻烦事?”秦征与二人甚是熟络的聊起来。
“是耽搁了,没什么大事。”云楚云淡风轻地一句带过。
陌乔趁这个空档将铜钱交给老头,老头拿了钱赶着牛车哒哒哒跑远了。
陌乔方才甫一见到秦征前来迎接云楚时的那张写满:“您终于来了”的表情,心里便猜着,这厮指不定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飞鸽传书给云楚,暗暗打小报告。
然听到那句询问云楚的行程为何照预先定的时间晚了两日时,已是确信无疑。
陌乔对秦征与云楚这种行为很是不爽,他堂堂二皇子,眼下又是自己孩子他爹,不好与之为难,但秦征可就不一样了。
想到自淮阳城赶回清水镇途中秦征的表现,便拿来惩治他一番。
“看来楚公子对我身边发生的一切都有所了解啊。”陌乔上前,嘴角含着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笑容。
云楚温和笑着,没有否认。
又听她一改淡淡语气,带了不少妖娆语调继续道:“我受伤你也有所耳闻?”
说着,眸子有意无意地瞟了秦征一眼。
秦征眼皮一跳,自打她方才带着那抹莫名地笑意说话开始,就觉得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这一眼,果真提醒了他。
雪姑娘性子傲娇不羁,被人监视打小报告这种事肯定惹她厌恶,此刻她笑的一脸妩媚,看在眼里却觉得瘆得慌。
尚来不及阻止什么,只听她在云楚‘恩’了一声后,点点头,理所当然又恍然大悟的语气道:“哦那秦征送我回来的途中为我换药的事,想必也没有对你隐瞒吧。”活络一边向屋里走,一边感慨道:“秦侍卫对你还真是知无不言啊。”
说着将陌邪陌羽一手拉着一个,领进屋道:“走吧。”
“不等爹爹吗?”陌邪回头看着不知何时脸色变得有些阴沉的爹爹一眼。
“不用。”陌乔用怪里怪气的温婉声音道:“你爹爹现在肯定有话要同你秦叔叔说,咱们插不上嘴,先进去吧。”
“哦”
陌乔回首甚是得意地看了一眼将头低的老深的秦征,继而带着两小只悠悠开门进了房间。
陌乔伤在左肩后背的位置,他知道。若换药,势必要宽衣解带,只消一想秦征不止见了,还碰了那香艳画面,心底就窜上来一把火。
云楚脸黑的几乎能当墨来用。
“公、公子我”秦征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是这样吗?”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脸上也依旧挂着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秦征心中叫苦不迭,一向温润的公子,这回是真的动气了。
明明语音语调没有变,却偏偏让人觉得有些阴气森森。
“秦征?”
秦征一抖,连忙跪下身去:“公子恕罪,奴才奴才也是被逼无奈”
“就是说,确有此事了?”
“”秦征一时不知该承认还是狡辩。
公子动气,若只是单纯的体罚他倒也受得住,但他这个主子,总是能找到看似不痛不痒但却让实打实让人难受的惩罚,让他心底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安。
若是承认了,便是得罪公子。若是狡辩,更是隐瞒。
子白看他犹豫,便暗中催他快些承认。
秦征心一横,左右都要受罚,逃不了,便只能受着了。
“奴才有罪,请公子责罚。”说着响亮的扣了一个头,心中祈祷,主子千万别弄些旁门左道的法子来惩罚他就谢天谢地,谢主子了
正暗中提着一颗心祈祷着,就闻头上的温润公子闻声道:“既如此,就罚你同它生活七日吧。”
秦征闻言,顺着云楚的目光看去,那个‘它’让他不禁咽了口唾沫,哀求道:“主子,您哪怕是让奴才倒挂在树上三天三夜,米水不进奴才也绝不说一个‘不’字,但这冷血的性子实在是”
云楚见他一副为难神色,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很是正确,转过轮椅,背对着他一边向屋里移去,一边道:“就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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