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楚见她说的意犹未尽,点了下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再者,你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亲疏远近,自会区别对待。但我只有陌邪陌羽,我不想看到他们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说完了?”
陌乔嗯了一声,只见对方露出些许失望神色,继而听他温润的语气带着一丝失落道:“我以为你担心的是,日后我娶了别人,皇后不是你。”
这话,常人听来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偏偏对于陌乔这样情爱不开窍的人,总能将曲解后的意思,说的顺理成章。
“我是担心你日后娶别人啊。”她承认道:“到时候有了自己的孩子,我的陌邪陌羽又该如何?我不想他们与别人家的孩子瓜分父爱。”
楼下两小只玩的不亦乐乎,盖因身形较小,小腿根本够不到马鞍上的足蹬,腿部力量不足,也夹不住马腹,子白只是让两小只坐在上面,拉着二人在园中转圈溜达。
饶是如此,也开心的笑的像朵花似的。
看的她也不由得感到快乐。
这是她的宝贝,她想给他们完整的爱,寻到的爹爹,自然希望不是短短一时。
云楚那厢还在想着她的话。
别人家的孩子?
他嘴角深深勾起,若是让陌乔知道他此刻心里想的是‘日后与她生哥猴子,还不会担心陌邪陌羽瓜分父爱。’恐怕轻浮皇子的形象,从此会深刻烙印于心吧。
他转动轮椅,跨过他们之间的窗子,移到她身边,同样望着楼下的两小只,语气轻缓温润,却坚如磐石:“不会的。相信我。”
不会的,相信我。
陌乔耳边传来他好听的声音。
转身望过去,丝毫不掩饰露出的鄙夷神色。
“怎么?”云楚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不加掩饰的表露情绪,倒是稀奇。
相信他?她才不信,但凭那张脸就信不得。
自打那日他来沃雪村,凡是留心注意到的村民,不时三三两两结伴在她家附近打转。起初还以为是梁友文那边让别的村人来参观自家房子,后来见大多数都是年轻姑娘,以及少妇。
后来听陌邪陌羽闲说话才晓得,那帮人是来偷看云楚的。
这样一个招蜂引蝶的男人她可不敢要。
某次竟然有人上前明目张胆问,云楚是否是她的新欢!陌乔当即冷冷否决,可这一否认,不想竟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那就是那些姑娘少妇,来这里偷看的越发频繁大胆了。
若换做以前,她与云楚同意屋檐下,定会骂她淫荡,不守妇道云云,如今多半见了云楚姿容不凡,拼了命的表现自己,一点伤风败俗的粗话都没有了,只是来这里十分‘热情’的送自家的吃食来。
眼见着楼下又来一个妇人,带着食篮,欲往院子里进,被子白拦在门口,说些什么。
陌乔朝那个方向一努嘴:“又来了,找你的。”
云楚笑笑,看也不看,只是盯着她的眼睛道:“阿雪,你吃醋了吗?”
吃醋?陌乔暗哼一声。她怕是吃了苦瓜,这一拨拨人来的足够烦人了,自己耐着性子不去理会已是憋屈着,还吃醋?先不说这醋从何来,就单单是憋屈已经让她感到分外烦扰了,哪还有心思品味别的,又不是美味菜肴。
“我看你倒不如寻一个称心的,也好断了他人的念想。不然这样下去,握着门槛怕是要被踏破了。”陌乔说着风凉话。
云楚也不恼,悠悠笑道:“放心吧,以后不会了。这是最后一个。”
“怎么?”她回头看他。
“我就是按照你说的法子让子白将那些人回绝了。”
“那你相中了谁?”陌乔一下子紧张道。
“阿雪莫慌。”
“我没慌”陌乔抢着解释道:“只是想着如今你是陌邪陌羽的爹爹,若有了意中人,岂不是又要我两个孩儿认你的意中人为‘娘亲’?太乱了,这样我就要考虑要不要让你继续做他们爹了。”
“若是如此,就更不必担心了。”云楚笑的从容不迫:“我让子白以此人名头回绝,再合适不过了。”
“谁?”
子白那边,手里依旧拉着缰绳,带着坐在马背上的两小只溜着弯,蓦然间院子外来了一个提着食篮的老妇人。
他迫不得已上前,心中估算着,大概是最后一个了,想到此处心里也放松些。
前段日子来的那些,年轻的,则是求见公子,年老的,则是替自家亲戚子女说亲。原本公子以雪姑娘的身份为由拒绝了众人,哪知她竟然矢口否认,平白再度引来这群妇女。
心里实在烦的很,第一次觉得公子俊美是件坏事。
“小哥儿,你家少爷可在?我这都来了好几日了,你就让他出来见我一见吧。”老夫人说着,咳了两声,自夸道:“我家阿花长得也不赖,人膀实,屁股大,能生儿子,还能干活。你家少爷腿不好使,我们也不介意的,要不”
子白这样刻板严肃的人都听不下去了,当即打断道:“我家少爷已经是陌邪陌羽的爹了,您的好意我替少爷谢过了。”
那老夫人一怔:“什么?!他不要黄花闺女要那生过孩子的寡妇?!”
子白闻言,脸色一沉。
所谓公子喜恶便是奴才们的喜恶,虽然他对雪姑娘没什么感觉,但他家公子喜欢,那便容不得别人出言侮辱,侮辱她与侮辱自家公子无异。
先前努力维持的客气也不复存在,直接不客气道:“雪姑娘容貌非凡,少爷看上也是情理之中。倒是你家阿花,身形如象,肥头大耳,鼻子如猪,还说不嫌弃我家少爷双腿残疾,我看不如入赘一头公猪来配,再合适不过了。”
这绝对是子白平生第一次说这么多且这么直白恶毒的话。
气的那老夫人直跺脚:“你你说什么?!哼,看你们长得人模人样才好心将自己黄花闺女给你,竟然拿那腌臜寡妇相比,我呸!!看着白白净净的人儿,没想到不禁双腿没用,还是是瞎了眼的,白给我还不要了呢!”
子白被这老妪气的不轻,正要教训她,没想到比他快的大有人在。
两小只闻言,早就坐不住了,从马背上默默下来,抓一把地上的石子,就像那老夫人身上扬去,子白顺势借力将那些石子送的更远,尽数落到老夫人腿弯处,那老夫人登时摔了个大马趴,这才解几人心头之忿。
楼上见到这情形的云楚,笑道:“你看,这不是走了。”
“最好不会再来。”
话落抽身走下楼准备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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