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特别的事情”她努力回想着,而后突然地哦了一声:“我想想到了。但不知道算不算特别。”
“直接说。”
“就是这段日子,厨房好像很马虎,有一次把酸了的卤水豆腐做菜给客人吃坏了肚子,虽然宋姐给了赔偿,但那客人纠缠不休的,站在门口嚷了好几天;还有一次孙侯把糖当成了盐,做的菜给患有消渴症的人吃了,引得那人犯了病;再就是管亮,时不时来调戏宋姐”
“管亮?”陌乔重复了遍这个人人名,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对啊,管亮,就是天赐福酒楼的老板。”黄鹂解释道:“看我们宋姐长得漂亮又未没嫁人,便来耍流氓!”黄鹂说的甚是气愤:“甚至还动手动脚,真是个登徒子!”
陌乔沉默了片刻继续问道:“还有别的么。”
黄鹂摇摇头:“好像也没别的了。”话落,门外响了两声扣门声,然后就听阿来唤黄鹂,外面有客人找。
黄鹂看了一眼陌乔,见她点了一下头,才转身离开。
房间只剩凌若与她两个人。
将方才问黄鹂的问题又问了她一边。
凌若恭顺回答道:“阿鹂妹妹说的就是了。奴家也没发现其他特别的地方只是”她拖长了威严,细眉眉心一皱,有话不知该不该说。
“只是什么。”她最讨厌说话办事不利落,次客厅凌若吞吞吐吐的,脸色和语气不禁冷了两分。
凌若见她不喜,忙直言道:“不知是不是巧合,这几件事发生的时候,有一个人总是在场。”
陌乔眸光一闪,想到这里定是关键,遂正色道:“什么人。”
凌若小心翼翼回答:“奴家不知。也不记得长什么样子。”
她闻言一蹙眉,正想问她,既是如此为何确定总是有同一个人在场时,听她娇柔的声音继续道:“但奴家识得他身上的味道。”
陌乔盯着她,目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这种味道源自一种叫‘盼子归’的熏衣香。这香很是廉价,随处在山沟里便能寻到原料,过去一般都是穷苦人家用,取出皂角水的气味,后来人们嫌弃这种熏衣香太过廉价,一闻便知出身低贱,所以连普通百姓也不愿意用,久而久之,人们也就不记得这个味道了,但奴家母亲生前喜欢研制熏衣香,所以奴家知道一些。”
“所以方才我没开口,你走到近处就认出我,也是因为我身上的味道?”陌乔猜测。
“是,也不是。”凌若解释:“公子气度无双,接触过自然就能感受出来。”
这话还真是提醒了自己,容貌易改,脾性难掩,看来日后要留心些,若让有心人察觉出来,必然不是一件好事。
方才听黄鹂与凌若二人所言,看似几件微乎其微的寻常小事却隐隐透着不寻常,尤其是凌若察觉每次有事情发生时都会出现的同一个人,更是说明此事不简单,而且似乎,也只是刚刚开始。
翠香楼出事,最受益的是谁?
想到这,陌乔脑海中首先浮现的便是余枫的名字。
的确余枫动机最大,也最有嫌疑,但也不排除有其他的可能,毕竟对方似乎没有开始真正的动作,前面的几桩小事不过是试探。
既然有试探,就必然会有下文,否则这试探就没有意义了。
如今除了凌若提的那个人身上有‘盼子归’熏衣香的线索外,其余一概不知,也不好从此处探查对方是什么人,不过倒是可以从另外一个人身上入手。
对方究竟是谁,意图对翠香楼做些什么,又想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她还真想知道。
沉思期间,身边的凌若已是唤了自己好几声,直到最后一声,她才回过神来。
“好,我知道了。”说着起身,一边讲方才扯下的眉毛胡子重新贴上,一边准备离开。
跟在身侧后方的凌若柔媚的脸上尽是担忧:“公子,那人可是会对您不利?”
陌乔推开门,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吩咐道:“近日我会每天都过来,若是遇到你说的那个人,就来我身边提醒一下。”
凌若应道:“是,奴家记下了。”
二人说着话,已是到了楼梯正中腰,恰逢宋瑶提裙上楼,见到陌乔甫一愣,继而恍然打了个招呼:“不再坐一会儿吗?我这才忙完,对不住了啊。”
见宋瑶认出自己,想来多半是阿来或者黄鹂通知的,原本打算就这么走的,没想到还遇上了。
“不坐了。”陌乔道,脚下步伐不停,宋瑶也只得跟着她的节奏一步步下楼。
“最近如何,可还能应付的来。”陌乔含含糊糊地问候了句。却让宋瑶下意识联想到今日发生的烦心琐事,但也没多在意,只当寻常烦扰对待,瞒了下来。
“挺好的,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哪还有什么应付不应付来的。”
陌乔不置可否,没再说话。正要告辞,忽然听到身边的凌若低声道了一句:“是他!”
宋瑶疑惑:“谁?”
陌乔已是明白过来凌若口中说的是必然是那个人,遂一脸严肃的追问:“在哪?”
凌若依靠嗅觉,在一楼大厅里绕了半圈,最后却来到了门口。
一阵风过,将原本淡弱的气味吹得一丝不剩。
凌若追溯无果,回头用带着沮丧和歉意的口气对陌乔道:“找不到了”
陌乔越过凌若,盯着来往的行人看了半晌,神色无漾,语气淡淡地:“还会再来的。”继而转身对宋瑶道了句告辞,不等人回应就大步离去。
宋瑶一脸茫然,不知方才二人是在找谁,见陌乔走远,方低声问身前的凌若:“乔爷在找谁。”
凌若摇摇头,她不是不说,而是没有陌乔的吩咐她不敢对人透露,就算有心透露她也不知如何说,但凭一种几乎被人遗忘的味道,连模样名字,甚至性别都不知道的人,她想形容也说不出来。
陌邪陌羽下学后,陌乔同二人回了沃雪村。
原本定位三人在清水镇住上一段日子,让云楚独自在家中呆着,却不知为何她就是想回家了,陌邪陌羽也甚是想不通,怎么娘亲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一路无话,脑子里想的都是翠香楼一事。
直到回去后,见云楚正转着轮椅在灶台前忙着,子白和秦征立在一侧,手里拿水瓢的拿水瓢,递土豆的递土豆。
待云楚讲盘子里切好的土豆片倒进油锅里的时候,秦征还十分有眼力见儿的添两把柴。
三人站在门口愣了半晌,才被云楚温润如玉的声音唤回神儿来。
“进来吧,菜一会就好。我不知你们今天回来,米饭煮的似乎不够,等会再下点面条凑合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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