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怀中人清白脸上,镀上一层暖光,云楚稳稳带着怀中的人转动轮椅移到她的卧室,将将靠着一掌真气越过门槛,落地时一个不轻不重的颠簸,让陌乔蹙眉醒转。
下一秒见自己缩在云楚怀中,登时从他腿上跳下来,一脸不敢置信,盯着他万年不变的笑脸道:“你你这腿脚用起来倒不输正常人。”
云楚看着怀里放空的位置,抬臂扯了扯微微发皱的衣袖,笑道:“习惯了。”
陌乔见他对自己的讥讽混不在意,心中不免佩服,这人的脸皮当真是比自己耍无赖时还要敦厚,语气沉了几分:“有劳公子。”话落向他身后门外瞟了一眼,示意他可以走人了。
云楚笑笑甚是听自家夫人的话,转动轮椅出了房间。
见外面天色尚早,此刻倦意未消,便有些犯懒的回到床上打算眯一会。可这一眯,再睁眼便是下午了。
感觉到睡得过头,腾地一下从床上毫无预兆的坐起来,换了一身着装推开门,已然见太阳西斜了。
陌邪陌羽都已经上过一天学回来了,此刻正在厨房教云楚烧饭。
云楚见她出门,笑意暖暖的从厨房移出,迎接道:“醒了?可睡好了?”
她脸冷的几乎结冰,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现在什么时辰。”声音也附上一层寒霜。
云楚像不知她言外之意般,实实在在回答道:“未时末,再有一刻钟便是申时了。”
申时自己睡了一大天,竟然没有一个人来唤醒她?
云楚再忍不下去看她这幅臭脸僵着,遂带着一抹善解人意的微笑解释道:“为夫见娘子睡得香熟,便没忍心将你叫起,也没让陌邪陌羽打扰,娘子勿怪。”
他不叫她起床无可厚非,二人又并非夫妻关系,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可陌邪陌羽竟然对这个捡来的爹爹说的话,唯命是从,当真让她不爽。
陌羽从厨房探出头来,见娘亲换过一身衣裳,小心翼翼来到她身边,软糯糯道:“娘亲睡好了?要不要再睡会?我和哥哥还能应付过来,您别累着。”
说着还有意无意地摸了摸她平坦的小腹。
她愣在原地,尚思索着怎么陌羽知道了昨晚自己出门?并且回来后一夜未睡?想着没好眼色斜睨了云楚一眼,他依旧笑的温润如玉。
“娘亲只是睡过头了而已,你为什么会觉得娘亲累呢。”说着弯下腰,略带温柔的语气揉揉她头顶芯道。
“啊,娘亲当心些!”陌羽见她弯腰不知为何,变得一惊一乍的,非让她直起腰板儿来,接着道:“爹爹说了,我们若要有个弟弟妹妹来,娘亲就会很辛苦,昨晚会辛苦,以后更辛苦,娘亲也要注意身子才是,不然伤了弟弟妹妹就不好了。”说着还在她肚子上小心翼翼揉了好几把。
陌乔又是一怔,想到陌羽单纯的复述这从云楚处听来的那句别有深意的‘辛苦’,自然而然联想到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清白的脸上顿时一红,活脱脱像是刚嫁人与夫君入过洞房的小媳妇被公婆追问昨晚二人过得如何似的,促囧尴尬。
云楚那厮在一旁悠悠笑的温良无害,更是让陌乔胸口窝了一口老血,咽不下吐不出。
脸不自然地搐了搐,冷声道:“别听你爹瞎胡扯。”
陌羽一脸茫然,回头看了一眼爹爹,云楚伸手,女儿顺其意来到他身边,听他道:“羽儿莫急,生娃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哪能一晚上就能让你娘亲给你生出个弟弟妹妹来,好事多磨,以后日子长着呢。”
“啊?这样啊”听到爹爹的话,有些失落地回头望了一眼陌乔平坦的肚子,低下头顿了两秒,忽而又抬头,两只小手攥着云楚修长的手指,一脸认真地规劝道:“爹爹,那你和娘亲可要努力些,先生说了,天道酬勤,你们勤奋些,弟弟妹妹才会来的快些哦。”
陌乔被这小女儿的话说的一怔,委实不知该如何反应。
云楚闻言,更是没绷住脸,噗嗤一笑,平生第一次知道,天道酬勤还可以这样用,余光见对面的女子脸红了绿绿了白,收敛神色,干咳一声道:“爹爹知道了,去帮你哥哥吧。”
陌羽嗯了一声,蹈着小腿迈过厨房的门槛对站在小凳子上掌勺的陌邪说着什么,那小只也先是一脸失落,而后又信心满满的样子。
陌乔从陌羽身上收回目光,白了一眼在一旁笑温良的云楚:“你若是将我孩子带坏,我就将你这个爹爹换掉!”
云楚闻言,嘴角的笑容一滞,继而温声不卑不亢道:“不会,不会。”
晚饭席间,云楚从袖中取出一张字条,抵着桌面推给陌乔。
陌乔盯着他,淡淡将字条打开,见里面一个字都没有,沉声道:“怎么现在才给我!”
话落,用筷子头沾了些水道字条上,字迹渐渐显露。见到内容后,知自己白日里的一觉,睡坏了事。
上午孔义和正式升堂审理翠香楼一案,并且当堂将仵作剖尸在胃里取出来的消化物亮给所有人看,以银针在消化物里隐约能辨认的细小鸡骨头上检测出毒性来,当场不少观望的百姓,甚至衙差,忍不住呕吐的双眼发红。
宋瑶和黄鹂更是在其中。
这样的证据足以证明管亮是吃了翠香楼里的枸杞酱香焖鸡而死,但宋瑶拒不认罪,并且坚决声称自己是冤枉的,被人陷害,孔义和取得物证,苦于没有人证,无法规规矩矩将案子了结,冲动之下便对宋瑶施以拶指之刑,饶是如此,宋瑶依旧死不认罪,大抵是刑法太过残酷,吓到了翠香楼里一众人,洗菜的老妇为了早早脱离牢狱之苦,便胡诌了句,称看到宋瑶在管亮的枸杞酱香焖鸡里放了毒药,尽管漏洞百出,但孔义和要的就是这句证词,当即拍案定了宋瑶的罪,并将于后日午时,在菜市场门口处以极刑。
陌乔紧紧攥着记载寥寥数字却足以涵盖事情发展的字条,面色凝重,速战速决是吧,成!
陌乔利落地处理了字条,气恼的盯着云楚道:“这两日子白归我,你没意见吧。”说是询问,但语气丝毫不容对方拒绝。
今日若是早些起床,哪里会变得这样被动!陌乔气恼之下将锅无形中甩给了云楚。
云楚神色依旧,温声道:“娘子客气了。子白听命与你,也是情理之中。”
陌乔没空与他计较其他,当即放下未吃完的饭准备晚上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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