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墨安纸品店面出来,已是申时。天色不晚,却也隐隐暗了下来。
陌乔坐在车里,两侧是安静陪同的凌若和重影。
她闭目,回想着今日身边的凌若,一举一动都正常的再正常不过,难道是自己多疑了?
忽地睁开眼睛,将一直偷偷盯着她看的凌若吓了一大跳。
“公公子,怎么了?”
重影也发现老板表现不对,同样疑问的看向她。
“有人跟着我们。”她笃定。
重影不敢置信:“跟我们?”说着,小心翼翼地撩开后背的窗帘一角,向后看去,街上行人来来往往,车水马龙,实在看不出谁跟着他们。
只听陌乔继续道:“不在下面。”
不在下面,难道是在天上?
陌乔也不指望身侧的两人能够察觉出,尽管她不懂内力,没有真气,可那种前世训练洞察危险气息的嗅觉,绝对不会错。而且跟着他们的这群人,似乎每一个都懂内力。
陌乔心中隐隐不安。
想着,亲自撩开窗帘,强行将银子塞进车夫怀里,继而在车夫开心的不明状况下,又一脚将人踢了下去。任凭那人在后面如何骂,马车也没有回头。反而越跑越快。
越跑越快,越跑越远,甚至出了清水镇城门。
该死!陌乔心中暗骂了一句,自己不识路,冲动之驾车出来,如今回去怕是也难了。
周围环境愈发偏僻,头上的危险气息也随之加重一分。
心中一惊开始盘算着搏斗的最坏结果。
凌若重影不懂武功,甚至连一点防身技能都没有。对方若有内力,自己怕是也难抵挡的住,只能智取,只是她只感觉得到危险气息,却无法估计到底有几个人。
逼到极致,忽地想起火麒麟。腾出一只手向腰间一摸,顿时感觉到了一丝绝望。她今日换行头出来,把麒麟令落在床上了!
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重影在无比颠簸的车厢内勉强稳住身形,向前挪了两步,对帘外的陌乔道:“老板,我们去哪?!”
陌乔尚未答话,只听车厢上方传来一声冷笑,轻蔑道:“想走?!来不及了!”
话音将落,身下咔哒一声,车轮被一块圆形石头绊住,整个车厢几乎偏倒一侧,好在外面的套着马匹,但马匹跑的太快,即便车厢没有翻倒,凌若与重影两人在里面如同瓶子里逛荡的珠子,身上好几处被车厢装得生疼。
凌若咬牙忍着,除了猝不及防会嘤噎两声外,再没别的。
黑衣人见周围偏僻,正是下手的好时机,当即不再隐身,纷纷围着马车现身。
其中一名黑衣人不由分说,抡起青刀便向陌乔身上砍去。
陌乔反应灵敏,立刻弃车,翻到在地,打了几个滚,利落的起身,面对逐渐逼近的黑衣人,保持着随时抵抗的警惕姿势。
马车带着凌若和重影渐渐远去,那群黑衣人一个不落的靠近自己,她心中便知对方是冲自己来的。
是谁要杀她?
“你们是什么人。”陌乔一步步后退,手伸向藏在靴筒内侧的口袋,摸到一惯随身携带的弯勾手术刀。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太多的。呵呵呵”其中一个黑衣人很是嚣张,对娶她性命保着必成的口气。
说着,提着青刀加大步伐靠近。刚走一步,便被另一人拦下。
“三弟,别急。”那人声音听上去要沉着些。转而面对陌乔,沉着开口。
“乔老板我们没有伤你的意思,只是想取解药。”
解药?陌乔眉头一颤,她这段日子并未给人下毒,除了那日给老蔡配的药粉和
旋即明白过来,她面露一丝得意,明半暗的天空将她绝色容颜照成了阴阳脸,似乎一半在笑,一半在怒。
“原来是刀疤男的人。怎么,竟这么巧,没跟我对掌,也中了毒么。”语气中充满嘲讽的得意。
“你拿不拿出来!”冲动的那个黑衣人闻言,暴跳如雷。
“没有。”陌乔淡淡道。别说现在真没有,就算有,她也不会在这种被逼迫的情况下拿出解药。
“你找死!”
“三弟!”
沉着的那命黑衣人,出言拦截,已经来不及。那暴躁的黑衣人三步并作两步带着浓重的杀气奔到陌乔身前,纵劈,横截、斜砍,动作已是又快又狠,但都被陌乔贴着刀锋躲过。
其余人跃跃上前,反倒是被这人喝住。
“谁都不要上!今天我就要取了他的命,夺回解药为大哥解毒!”
“三弟不要冲动!她死了,我们解药也未必拿到!”
任凭后面的黑衣人如何劝说,与陌乔一来一往的黑衣人都听不进,口中叫嚣着,“二哥,我就不信,全天下的名医圣手,还没有一个能救咱大哥么!不要跟他啰嗦了!他毒害大哥,就要付出代价!”话落手上再不懈怠,陌乔与他强行拉开几步距离。
面上虽依旧淡漠,但后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这人功夫不差,若非自己反应灵敏,此刻估计已经身首异处了。
正想着,后面要如何脱身时,那人用手掌缓缓抚摸了一遍刀面,渐渐被他抚摸过得地方,带着一层袅袅寒气。
黑衣人直刀长驱,对准她的心口,猛刺过来,周围的空气被刀风截成了两半,让正对面的陌乔有种处在两扇门的门缝处,凛冽的气势如涌灌进来的飓风让她眼睛微微发涩,甚至想流泪的感觉,好在常年的训练,对危险临近节点的准确感知,让她灵巧的避过这一刀,但刀风却划破了衣裳,右臂感觉一丝冰凉。
她垂眸一看,伤口处才缓缓有血珠渗出,可见刀风之利,速度之快。
这人跟上次回清水镇遇到的刺客相比,武功要更高一筹。
陌乔手心渗出一层冷汗,一颗心更是紧张道极致。
此刻还只是他一人与自己对抗,若是周围的一拥而上,自己万万抵挡不住,就连逃脱的把握都没有。
怎么办
这时黑衣人已是第二次向她发起进攻,出刀之凛冽比前次更加刁钻。
这次并没有直击要害,而是对准她丹田七寸,陌乔下先是将手里的手术刀作暗器朝他面门一掷,黑衣人仰面躲过,来势却不减,就在他颔首回位,陌乔条件反射般的,从怀里摸出来一小纸包,纵身一跃,跳上身后的歪脖树树干,借力一弹,从黑衣人头上翻过,与此同时那纸包在黑衣人仰面看她时,打开,散落的白色粉末落到他脸上,瞬间就听到油锅进水般滋啦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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