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寒冰掌

类别:幻想言情 作者:瑾七娘字数:2367更新时间:26/05/31 20:24:44

甫一回医馆,陌乔忙跳下车,在重影帮忙下,抱起凌若奔向里院自己的卧室。

将她小心翼翼放平在床上,继而执笔在纸上飞速写着止血麻醉方子,专注的神情,连云楚进来都没发现。正当她要将方子交给子白熬制时,从身旁经过的云楚倏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阿雪,莫慌。”

说着安慰地在她手背上拍了拍,接着转动轮椅来到床边,运气聚集于十指和中指指尖,在凌若两侧锁骨下方分别轻轻一点,她便睡了过去。

陌乔看着,没等询问,云楚主动解释道。

“我点了她的脉穴,能为你争取一些时间。若是靠你这方子来止血,怕会来不及。”

陌乔蹙眉紧张的脸,在听过他这句话后,放松不少,吐纳一口浊气,对他安心的点了下头,继而镇定地将手中的药方交给两小只去熬制。

陌邪陌羽跟着姜老时间不短,外加自己亲传亲授,在看病就诊这一方面,比在场任何人都要稳妥。

两小只看到有人受伤,也不多问,十分乖巧的听从娘亲的话,依言去厨房熬药。

接下来,陌乔就在房中为凌若查看伤势,并做好手术的准备。

直到戌时,才算正式开始。

凌若的伤与孔义和遇刺的伤,相差不大,甚至不如孔义和伤的重,只是流血过多,陌乔在房中技术熟稔的手术着。门外的云楚却一脸凝重。

“公子”子白想劝云楚两句,刚说了两个字,便被云楚抬手打断。

“我是在担心阿雪。”他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道:“方才我握着她手腕时,察觉到她体内有一股寒气蹿游,只是看她并无异状,又担忧那女子的性命,才没有多问,眼下却后悔了。”

话落,目光盯着那间里面烛火亮如白昼的房间中,一抹清瘦的背影,又添几分担心。

陌邪陌羽在一旁为重影诊治皮外伤,小小的人,做起事来倒是可靠的很。不多时,就帮他包扎完毕。

见院中轮椅里的爹爹,露出少有的愁容,不禁也感到担心,二人趴到他膝盖上泪汪汪看着他:“爹爹,方才我见娘亲自己身上都是血会不会有事啊!”

云楚不敢轻言,只是安慰地抚顺二人的头发,心中有着同样的担忧。

但愿不会有事。

重影坐在医馆正厅,看着守在房门口的云楚,心中五味陈杂,上次前来向老板禀报消息,就觉得这人与她关系非常,今日他那一脸担忧的神色,便明白过来,可惜他风华绝代却双腿残疾,否则这世上大抵只有这样的人儿才配得上她吧

想到这,暗中不禁给了自己两巴掌。什么时候了,竟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遂收敛思绪,起身到院中,站在云楚背后,同样守着房间,希望老板和凌若都能安然无恙。

月上中天,大约子时,门才被打开。

陌邪陌羽扑到陌乔身上,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睛,却还记得担心娘亲,抱着她的双腿,软糯糯问道:“娘亲疼不疼,是不是可以休息了?”

陌乔疲惫不堪,身上又有多出刀伤,虽不致命,但也疼的磨人。

她不想让自己的宝贝担心,极力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淡淡道:“我没事。时候不早了,今晚你们就去爹爹房间睡吧。”

陌邪陌羽还是有些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云楚,见爹爹对他们温柔笑着,点点头,示意二人要听话,这才乖乖相携而去。

重影终究还是没忍住,上前关问道:“老板,我看你也受伤了,又为凌若诊治这样久,您还受得住么?”

陌乔特别想倒在床上睡一觉,高度集中精力的后遗症让她浑身疲软,有不知怎的,好像有点胃胀气,十分想打嗝,但又打不出来。

“没事。”她同样不想自己手下的人看到自己脆弱模样,遂挺直身板,单手负背语气一如往常般淡漠:“你也受了伤,回去养着吧。这段日子就先不要露面了,有事直接交代洪祝即可,他若有任何疑问,你只需说是我的意思。”

重影还想再关心她两句,但见她脸色越加不好,却还是一副勉强支撑的模样,便知老板是不想在自己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当即应了一句“是”,利落的离开。

院中此刻只剩下云楚和陌乔两人。

她自从房间出来,整张脸就惨白惨白,现在卸下伪装,精神放松下来,额头顿时渗出一层虚汗,云楚往日的温润笑容被紧张担忧所取代,,对着站在台阶上的她伸出一只手。

“你还好吗?”

陌乔鬼使神差的将自己的手放进他伸来的手心里,顺势走下台阶,可就这几步,都感觉整个人飘乎乎如腾云驾雾。

云楚握着她冷的如同数九寒天里,冻得坚硬结实的冰棱般的手,淡淡的剑眉眉头几乎相连。

心道。不好!寒气入体过久,恐怕会损伤心肺!

那厢尚且对自己状况一无所知的陌乔,虚弱无力道:“还好,我只是”只是想打个嗝。

后面的话因为喉咙不断上涌的哽咽感,淹没在口中,她以为这个嗝打出来就会舒服许多,还努力配合这那股力量,可哪知努力到最后,口鼻顿时充斥着浓重的腥气,她将将被云楚拉到身边,噗——地一声,将喉咙里涌上来的猩红液体尽数喷在了云楚洁白如雪的衣衫上,甚至那温润如玉的儒雅面庞,也沾染了半边鲜红,顺着他那柔和的轮廓,滑到下巴,嘀嗒,与那滴血珠同时落尽怀里的还有不省人事的陌乔。

不知过了多久,陌乔有了一丝意识,可怎么也无法使唤自己的身体,仿佛灵魂出窍一般,又似梦魇,耳边的声音清晰可闻,却独独睁不开眼睛,也动弹不得身体。

耳边听到熟悉的毫无感情的低沉声音道。

“主子,不可!”

“阿雪她身中寒冰掌,若不及时灌输真气护她肺脉,恐怕命不久矣。”有一个声音温润如水,却更多了几分紧张急切。

“不可!”阻拦之人必是子白,儿那个温润的声音,自然是云楚无疑。

什么?寒冰掌?心中猜测定是与众多黑衣人对抗之时,为首的那个沉着黑衣人趁机拍自己的那一掌。

原本以为身体里那股一样的气流是胃胀气,打个嗝或许就好了,哪知这一个嗝,竟险些要了自己大半条命。

“主子,您忘了您身上余毒未清!”子白向来不含情绪的语气,鲜有的露出紧张。更是鲜有的啰嗦:“若是动用过真气,势必引发旧患!”

云楚声音淡淡,温柔的音色语气却坚定如铁:“我意已决,不过是毒发几次而已,死不了。但阿雪你出去吧。”

“主子!”

“我说,出,去!”没想到温柔如玉的云楚,声严厉色起来,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压力,子白虽然担心他的身体,终归不能违背主子的命令,遂有些不甘心道:“是,奴才告退。您保重身体。”

话落,几声脚步声远去后,又是一声关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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